作者:栾之
明雾连看都没看一眼,意向书到手的那一刻就扔进了垃圾桶。
沈长泽目光从手中健康报告中移开:“不喜欢么?”
明雾:“我手机呢?”
沈长泽:“你想做什么?”
明雾不无讽意地挑了挑眼尾:“你把我这么带过来,他们联系不上我会着急。”
沈长泽语气沉下来:“你是说迈洛?”
明雾莫名其妙:“和他有什么关系?”
沈长泽:“我已经让人通知Serin和侯石了,她们会处理。”
那就是冉绍也知道了。
明雾心下稍稍松了口气,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不想再多说:“我要回去。”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明雾:“你疯了?”
沈长泽:“楼上中间的房间,我带你去看看。”
明雾抬脚去踹他。
他踹的用力,一脚尤不够又去再用左脚踹,一用力正正抻到了车祸时受伤了还没好的地儿。
明雾脸色当即就白了,侧着倒在了沙发上。
痛。
铺散的黑发遮住了视线,明雾指甲紧紧握着抠进掌心,喘了一声。
另一个人有力的腕臂横过他的肩背与腿弯,把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这个姿势下两个人相贴极近,大片大片肌肤接触,甚至比刚才被扛进来时更加亲密。
沈长泽抱着他上楼,打开房门把他放在了床上。
明雾陷在柔软蓬松的被子里,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沈长泽开口:
“你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公司,对么?”
明雾语气冷硬:“和你有什么关系?”
“八千万。”
明雾眼睫颤了下。
沈长泽慢慢吐出了后面两个字:
“美金。”
“你和FL已经闹翻了,赔完违约金后你的积蓄不足以支撑起这么一个工作室,这笔钱可以解你的燃眉之急。”
明雾冷笑一声:“只要我开口,愿意给我出资的人多的能绕漫都三圈,我为什么要找你?”
沈长泽神情淡淡:“世人所为,必有所求,我不需要入资也不需要任何股份,不会参与干涉它未来的决策和发展方向。”
明雾微微眯了眯眼。
沈长泽也不催他,就那么静静等待着。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答应你?”
沈长泽轻笑:“你不会多花上几年时间和人周旋,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明雾不爽:“你又知道了?”
“你是我养大的,”沈长泽一双墨色的眼睛看着他:“我怎么会不知道。”
明雾就那么和他对视着,好半天才重新开口:
“你的要求?”
“你从此和我住在一起。”
明雾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沈长泽要的。
这算什么要求?
他们只是兄弟而已,“我不可能一辈子和你住在一起。”
沈长泽似乎笑了下,又似乎只是他的错觉,没有辩驳。
明雾不想再看他:“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他还不知道所谓的住在一起,就意味着未来自己的一日三餐、衣食住行都会被眼前的人尽数接管,连贪凉想吃块冰都要先和沈长泽温声软语地请求报备,也许对方才会看在自己最近身体状况不错的份上允许。
此刻的明雾只是皱着眉把手伸到他面前:“给我解开。”
绑缚了几个小时的手腕终于得到解放,明雾刻意忽视沈长泽落在他腕骨红痕的视线,下床去找衣服。
“这里有没有..”
明雾随手拉开衣柜门,接着愣住了。
看似一间衣柜其实内部直接通向另一个空间,左右两侧上下两排,粗略各式衣服一估竟有上百件。
休闲装、家居服、睡衣、衬衫、各式各样的饰品,按年龄排列琳琅满目。
全都是他的尺寸。
明雾深吸一口气,警告自己不要被假象迷惑。
他本意只是想找有没有浴巾。
随手扯过两件衣服,朝着浴室走去,要关门时才发现沈长泽跟了进来。
明雾警惕地抬头。
沈长泽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太多起伏:
“脱衣服。”
明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沈长泽走进了两步。
男人身形高大肌肉精悍结实,在有限的空间内极有压迫感。
明雾情不自禁伸手扶住了冰凉的墙面。
沈长泽单手钳住他的腰胯骨,往上一提,轻松将人抱坐到了洗手台上。
“你干什么?”明雾惊地伸手推在他坚硬的肩背肌肉上。
沈长泽没有回答他,而是就着那个姿势向后退了半步,单膝跪了下来。
!
明雾抬脚,正正被他抓在了掌心。
一点一点,将宽松的裤腿捋了上去。
明雾有一双非常好看的腿。
修长笔直,骨肉匀亭,雪白皮肉贴着骨头,关节处泛着淡淡粉意。
除了现在左小腿上一块杯长的淡印。
那是在车祸中留下的擦伤,愈合长出血痂,剥落后的皮肤生嫩淡粉,连带着下面踝骨跟腱处青紫的淤血,蕴示着不同的遭遇。
明雾感受到握着他小腿的手力道在那疤印显出来的瞬间收紧。
明雾高坐在上面,然而当他往下看时,很难去看清沈长泽脸上到底是什么神情,半晌听见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了声。
沈长泽站起来,明雾下意识也想下来,被他按住了肩膀,声音听不出明显情绪:
“待着。”
不过半分钟,沈长泽就拿着一个医药箱进来,从中再拿出了药膏。
在掌心搓热后,往他腿上伤处抹。
明雾被烫的向后仰,但沈长泽手指宛若铁钳般捏着他,一时竟是不能撼动分毫。
掌心粗糙的薄茧刮在细嫩的皮肤上,带来的微妙触感让明雾条件反射地抽动了一下,接着被捏的更紧。
“每次看到你受伤,我的心情都非常不好。”
沈长泽慢条斯理地查看他的伤处,语气很平静,却又似乎夹着丝森寒。
“你居然为了一个刚认识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明雾眉心一跳:“什么?”
某种小兽般敏锐的直觉让他意识到沈长泽似乎误会了什么,但一时又说不出误会了什么,以及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寻常人家的兄弟,哪怕曾经闹得难堪,也会讨论这些问题么?
他对这方面的感情的知识少的可怜,不解又被沈长泽按摩得有点疼,恼火着挣扎起来: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今天冉绍也在!”
沈长泽在他踝骨上抹完了最后一点黏稠的白色药膏,站起来俯身,两个人距离霎时近到都能看清对方的眼睫。
“不重要了。”沈长泽低声道。
他亲昵地用鼻梁碰了碰明雾的鼻梁:“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明雾没想到话题突然跳到这个走向:“?”
沈长泽重新站直,揉了揉他的头发:“洗完之后,早点休息吧。”
明雾一把拉住他的手:“你还没说清楚!”
沈长泽垂眼,看着明雾伸过来的手。
纤白细直,触感细腻柔软,像是被一朵云轻轻碰了下。
多久没这么主动拉过他的手了?
沈长泽隐秘地喟叹一声,五指严丝合缝地反插.进去,转身。
“你叫住我,就是为了问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