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栾之
明雾愣住了,接着面颊爆红。
明明刚刚更亲密的吻都做了,这会儿仅仅一个手心算不上吻的轻亲,却比其他任何都要更加让人脸红暧昧。
他想挣扎,腰腿刚一动,接着忽地感到有什么硬的东西在抵着他的腰侧。
——!
明雾惊的反弓起身子,下一秒沈长泽单手扣着他的腰侧,又把人轻而易举按回了沙发上。
沈长泽毕竟身高体型摆在那儿,一身肌肉结实精悍,此刻怕把人压着了,手肘撑在明雾身侧,全然没有半点羞耻之心,甚至贴在明雾耳侧,低声道:
“你好像也有反应了。”
明雾连后脖颈到耳朵根都红了,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你有病是不是!”
沈长泽轻咬他的掌心:“你明明也喜欢我,还说没有感觉。”
“沈长泽!”
“哎,”明雾想要抽手,又被他抓着手腕扣住了,沈长泽低头看上面有没有被自己抓伤。
好在即便生气理智也还在,只是有一圈红印,并不重,估计也不会恶化成青紫痕迹。
拇指在那抓出来的红印上摩挲了下,沈长泽到底还是后悔了:
“刚刚弄疼你了?”
明雾下意识摇头:“不疼。”
“对不起。”
他道歉道的干脆利落,沈长泽轻轻放下他的手:“理解一下我这个三十多了,还打着光棍的大龄剩男急切想要脱单的心情吧。”
如果沈长泽还是什么都不说,或者冷着脸发脾气,那明雾大可以同样对他冷脸以待,什么话往外说时负罪感也会降低。
但是他居然这样和他半低头半哄人似的,亲昵又不失强势,却又恰恰把强硬的点卡在了最合适的那个度。
这一连串的话说下来,明雾想要拒绝一时又不知道到底从哪里开始,更何况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最后愣是生生哽住了。
沈长泽笑,就知道你吃软不吃硬,小混蛋。
他亲了亲明雾的唇,好半天明雾才理出点头绪:“你想谈恋爱就去啊,这么压着我干什么?”
沈长泽:“我能不能谈不谈上恋爱,不是看你么?”
“你是我哥!”
“现在知道我是你哥了?几年不来个消息,一见面就和我横眉冷对的,不知道的以为我和你是仇人呢。”
明雾冷笑:“退一万步讲,假如我们真的谈恋爱了,”沈长泽眼睛肉眼可见地一亮。
明雾深吸一口气:“你怎么和外面说?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地下情人么?”
沈长泽眉间这才皱起:“你不打算给我个名分?”
“……沈!”
啾~
“没有人敢说三道四,”直到这时,刚刚那幅轻松、随和的表象才渐渐从沈长泽身上褪去,露出了眉宇间本真的冷酷来。
明雾顿了一下。
沈长泽这才又笑:“是我多年蓄谋已久,仔细算来,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连户口本也不在一处,你却从小吃住都在我这儿…”
他低下头去,咬吮明雾的脖颈:“搁在古代,算不算是我从小养到大的童养媳?”
明雾没想过这个人能说话到这种地步,当即差点惊跳起来。
沈长泽却死死把他压在沙发上,天气愈发暖和了,两个人肌肤仅仅隔着薄薄一层,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温度。
明雾身体绷得很紧,湿热的触感从脖颈处过电般。
可怜他之前从未和人如此亲密接触过,忽地听到一声很可怜又带着点无与伦比的煽情意味、让人一听就忍不住浮想联翩的呻吟。
明雾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天花板,一直到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声呻吟竟然是他发出来的。
他脸红的厉害,沈长泽却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反而沿着脖颈,一路慢慢亲到了柔嫩的耳侧。
“老子正儿八经养大的童养媳,差点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你说我那天生不生气?”
第32章 撞见
明雾又羞又惊:“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长泽一哂:“怎么?哪里说错了?你从小到大养在我这儿, 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顶着最好的标准来?”
“冷了不行,热了不行, 换季发烧了更是黏人,你自己想想, 从小大大你哪次生病了我没有整夜守在你床前?”
正想和他好好理论理论,忽地门外传来一阵门铃声, 沈嘉哲扯着嗓子:
“大哥!是我!有事儿!”
——!明雾一下就慌了,抬腿就要踹他:“你起来!”
沈长泽面色显而易见地被打扰的不虞, 低头在他脸颊上轻咬了一口:
“怎么,看见他来, 你这么高兴?”
明雾:“我哪里高兴了!他还不知道我们住在一起呢!”
沈长泽手撑在他的脸侧:“我不介意他知道。”
“你真疯了!”明雾一巴掌扇在他的肩上:“这种事情, 怎么好意思让别人知道的!”
明雾那个姿势本来就不好使劲,再打上来更是先卸了几分, 打在人身上一点不痛, 倒跟调情似的。
与此同时房门外头,沈嘉哲按了会儿门铃没人开,疑惑地嗯?了一声。
他不知道这幢巨大别墅近乎空了,连全天住在这里的佣人都被安排到了庄园其他别墅, 改成了定点来这里做工的钟点工。
这会儿别墅里除了沈长泽和明雾没有别人, 当然也不会有人来给他开门。
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下,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沈长泽放在桌上的手机电话提示铃声响起, 他轻啧了声。
氛围左右被破坏了, 虽然话还没说明白,但他也不再那么箍着明雾,刚想说让他去楼上房间躲一下,大门传来密码锁被解锁的声音。
?!
密码输的快, 眼看大门就要被打开,仓皇之下明雾哪里都来不及躲,和沈长泽互相对视了好几眼,一矮身躲进了茶几下的柜子里。
沈长泽莫名其妙也被他带的紧张起来,明雾临进去前一把推他在沙发上,合上了柜门。
沈嘉哲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沈长泽端坐在沙发上,罕见地在腰间抱着一个抱枕,衣服看得出是整理过了,但仍能在领口和衣角处看到微微褶皱的痕迹。
沈嘉哲眨了眨眼:“:……大哥?”
“你在这里啊,我还以为没人呢。”
沈长泽本来是想训他的,但是想到明雾难得露出来的鲜活样子又消了点气,调整了下姿势,懒懒道:
“什么事?”
沈嘉哲奥了声,想到了自己的正事上来:“就是伯父的事儿。”
沈长泽挑了挑眉。
沈嘉哲声音压低了点儿:“其实是林叔他儿子朝我打听你的事,那我一想,我和他你和他又不是可以唠嗑儿说闲话的关系,他是林叔儿子,林叔又是伯父身边二十多年的老人了,那不就是伯父想着打听你么。”
沈长泽:“他和你打听什么?”
“打听你最近在干什么项目,我听那意思似乎是有意思想要掺一脚,不过大哥你可别去,我感觉…”
沈嘉哲面色有点为难,犹豫了会儿放轻声音道:“他们手里不干净。”
沈长泽这才有些诧异的瞥了他一眼。
那不是在惊讶他们手脚不干净这事,更像是在惊讶沈嘉哲居然还知道这件事。
沈嘉哲被他看的无语,忍不住开口道:“大哥!我又不是真傻好不好!”
沈长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茶几下的小柜子实在是小,多亏明雾瘦又身体柔软,他抱着自己的双腿,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们应该不是上午,下午也就会来找你了,我怕到时候没空了不好说,赶在去之前跟你说一声。”
然而一个姿势维持久了就有点腿麻,明雾听着听着,情不自禁想要活动下,然而只是一动,失去控制的腿就撞在了柜门上。
外面正在讲话的沈嘉哲一顿,耳朵动了动:“大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明雾一听,急着想把自己腿收回来,但麻了的腿根本不受控制,一下又撞了一下。
咚地一声轻响,沈嘉哲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联想一下最近那些不太好的新闻,沈嘉哲神色严肃起来:“大哥,我真的听到声音了”
“你还有别的事吗?”
哎?沈嘉哲疑惑地看向他:“没有是没有,但是你有没有听过什么入室抢劫的。”
沈长泽拉开了柜门。
拿了罐茶叶出来,轻描淡写道:“我刚刚不小心把茶叶碰倒了。”
外面天光照进来,沈嘉哲只要稍微再往前走点或者低头,就能看到里面其实还藏了个人。
明雾现在都有点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躲进来,还不如说有事找正一起商量。
现在躲在茶柜里,被发现了更尴尬。
沈嘉哲本来还狐疑着,但见他说的那么笃定,再说大哥做事,肯定是比他要稳妥的。
也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行,那我就先走了。”
沈嘉哲就要转身离开,忽地余光一瞥,那个角度正正扫到沈长泽脖颈上两道抓痕。
那痕迹又细又浅,连皮都没有破,只是轻微红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