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毛豆
话音刚落,空气就仿佛凝滞。
林泽熙怔怔地望着他,他眼眶周围依旧泛着红润,这话让他很难不动容,可下一秒他又想起那张图纸,上面的每一处标注在脑海里依旧清晰。
谭墨说这是他的家。
但他不知道,这里该不该是。
“手机给我。”
林泽熙闻言拿出手机来递给他。
等再次回到他手中时,手机里已经没有了曲宁的联系方式。
“你们两个不适合继续联系。”谭墨说:“有事我会让他找我。林泽熙,我最后说一次,不要委曲求全,能明白吗?”
林泽熙握紧尚有余温的手机,点了点头。
……
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快十一点,在这之前,他被谭墨盯着喝了一大杯热水。
他把玻璃瓶和自己之前的一些东西放到了一处,位置藏得还算隐蔽,用衣服包裹着,还算安全。
在外面吹了一天风,又在雪中待了那么长时间,林泽熙的身体还是没抗住,第二天就起了烧,确切一点来说是半夜。林泽熙睡得迷迷糊糊胡的,觉得冷,觉得大脑昏沉晕胀。
直到第二天早上到了该起床的点还没见人,谭墨敲门也没反应,推开门时便看到床上林泽熙蜷缩成一团。
谭墨上前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很烫。
“林泽熙。”谭墨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床上的人往下缩了缩,把被子盖过了头顶。
“你发烧了。”谭墨坐在床一侧,用力把人从被窝里拖出来:“去医院。”
林泽熙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谭墨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去医院。”
“你生病了。”谭墨又说。
“嗯。”林泽熙点头,一会儿又摇头:“我吃药就好,不用去医院。”
他格外执拗,硬要求不听,哄着也不管用,谭墨只能先暂时妥协一步,看着靠在床上随时准备躺下的人说:“如果中午还不退烧,就去医院。”
林泽熙点头应着,等谭墨松开他以后,他又躺下把自己蜷缩进被窝里,听到一旁谭墨打电话和卢寒枫说今天先不去公司,一会儿又和韩娜说他晚一天去学校。
身体被高烧纠缠得绵软无力,而与此同时,这段时间以来紧绷的情绪也仿佛寻到了决堤的借口,像要把他从里到外彻底掏空,让他短时间内顾不上那么多,只想好好休息。
没躺多久,林泽熙又被谭墨从被窝里轻轻捞了出来。一个枕头塞到他背后,让他得以半靠着。林泽熙迷迷糊糊中还惦念着对方的腿,声音发软:“你腿还没好全……不用管我,我睡一觉就行。”
谭墨没接话,转身端来一碗温粥,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吃点东西。”
林泽熙垂眼看了看,伸手去接碗:“我自己来。”
谭墨也没坚持,把碗递给他。林泽熙慢慢喝完,刚想往下滑回被窝,就被谭墨按住了肩:“药吃了再睡。”
药和水早已备在一旁。谭墨试了试水温,才连同药一起递过去。林泽熙仰头咽下,然后抬眼望向谭墨,眼神朦朦胧胧,像是在问:现在可以了吗?
谭墨被他这副模样惹得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看杯子里的水只少了一点,又说:“水喝完。”
面前的人闻言乖乖举起杯子,一口气喝光,再次看过来。
谭墨接过空杯:“躺下吧。”
话音刚落,林泽熙像是得到赦免一样快速缩回了被窝里。
林泽熙觉得自己的身体还算能抗,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烧过,以往就算发烧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吃了药喝几口热水,该干的活照样能干。
这次身体像是把之前欠的都要找补回来一样,全身酸软无力,还有些疼。
躺在床上,他能感觉到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量一次他的体温,那只手解开他睡衣胸前的几颗扣子,体温计伸进他腋窝时手会顺势擦过他的皮肤,有几次模模糊糊意识不太清醒时,感觉到轻微有些痒林泽熙不自觉用脸蹭了蹭,对方有的时候还会摸上他的额头,动作小心温柔,弄得林泽熙心里痒痒的。
迷迷糊糊的状态让林泽熙分不清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每次都想伸手去抓,他也这么做了一次,在某一次谭墨的手再次覆上他额头准备移开时,他忽然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随后,头顶传来轻声询问:“怎么了?”
“谭墨。”林泽熙呢喃着。
头顶的声音靠近了些:“是哪里不舒服?”
他抓着谭墨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微微用力,将它拉向自己心口的位置,轻轻按在那里。
“是这里不舒服吗?”谭墨的声音更轻了。
他没有得到回答,只看见林泽熙把头偏向另一侧,又低声呢喃了一句:“对不起。”
谭墨又俯低了些:“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
他声音越来越小,为了能听清他说了些什么,谭墨只能继续把身子往下压低,在近乎贴近林泽熙嘴边时,他听到了一声:“我做了错的事。”
谭墨下意识认为他是在说昨天隐瞒自己的事,他很轻地抽回手,帮林泽熙掖好被角,然后轻声道:“我没怪你。”
【作者有话说】
我每天也在盼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写到他们甜甜的恋爱呜呜呜
第55章 没时间
这一觉林泽熙感觉自己睡了好久,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的谭墨。
对方正在看体温计。
林泽熙没有出声,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又撇过旁边桌子上的电脑和一些文件,又想他是不是守了自己一上午。
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谭墨低下头,眼神和他对上。
“感觉怎么样?”
“还好。”
林泽熙撑着坐了起来,身上还是酸软无力,但不疼了。
“烧退了。”谭墨放下体温计:“不过说不准晚上还会反复。我给你请了假,这两天好好在家休养。”
林泽熙点头应着:“嗯。”
“再躺会儿?”谭墨问。
林泽熙摇了摇头:“不躺了。”
天色明净,日光丰沛地洒进来,透过落地窗,能望见远处海面平静地衔着天空。
说是不躺,林泽熙还是躺在了阳台的躺椅上,身上不再觉得冷,但谭墨还是拿了毯子盖在他身上,又洗了一些水果放到了他手边。
嘴里又干又涩,林泽熙拿起一颗红提放入嘴里,温温的,应该是用温水浸过。
他望着窗外出神。远处海边人影绰绰,热闹比昨天更盛。
没一会儿谭墨在他身侧坐下,手里端着瓷碗,轻轻递到他面前。
“梨汤。”他说:“甜的。”
林泽熙怔了怔,一时没接,只是抬眼看着他。
见他愣着,谭墨眼里带了些笑意:“要我喂?”
“……不是。”林泽熙这才回过神,忙伸手接过碗。
是清淡的甜,刚好能缓解他嘴里的涩。
感冒发烧在林泽熙以前的生活里从来不值得被大惊小怪,可以说是除了致命的病伤以外在他身上都会被淡化成“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
无关紧要到除了必要不需要打针吃药,不需要休息,更不需要人来照顾。
说一句难受不会得到安慰,更多的是一些不能说是责骂但听着心里又不舒服的回应。
长此以往,让林泽熙学会了习以为常。
甚至早几年,他会因为自己生病不能帮母亲多分担一些家里的活而愧疚。
所以当看到谭墨因为他发烧守在他身边时,林泽熙心里像是被什么温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涨。
好像每次谭墨对他好都会让他产生这样的一种情绪,惶恐地享受谭墨对他的这份好,提心吊胆怕日后更难抽离。
他喝得一点都没剩,准备把碗放下时,旁边谭墨伸手接了过去,又顺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他动作做的自然,林泽熙却一动也不敢动,直到谭墨把手收回去。
“现在什么感觉?”谭墨问。
“好多了。”
“午饭想吃什么?”
“都行。”
顾虑到他午饭谭墨弄得也很清淡,林泽熙没什么胃口,菜几乎没动,喝了几口粥后就想放下勺子,然而谭墨却先他一步,拿过一个空碗放到他面前,没一会儿就往里面夹了不少东西。
“吃完。”
林泽熙望向他,眼神多少有些哀怨。
“要我喂?”谭墨又一次这样说。
林泽熙闻言听话拿起筷子。
他也有想如果他执意不动谭墨会不会真的那样做,但林泽熙也只是想了想,他并不敢试。饭后半个小时后谭墨又拿来药,吃完又让他回房躺下休息,并且同他一块起身进了房间。
林泽熙在床上躺好,他就坐在旁边的桌前,继续翻看桌子上的文件。
林泽熙偏过头去看他,没多久开口问他:“不去公司了吗?”
“嗯。”谭墨应着,目光一直在手里的文件上。
“今天……”林泽熙说着顿了一下:“都不出去了吗?”
谭墨这次闻言放下手里的文件,朝他看了过来,没一会儿又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林泽熙也撑着坐起来。
“今天在家。”谭墨问:“怎么了?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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