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偏要折玫瑰 第57章

作者:薇诺时空 标签: 双男主 ABO 近代现代

他换好鞋,没有像往常一样跟过去,只是疲惫的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白知棋,一个被白家娇养着长大的极优Omega,十指不沾阳春水。

但嫁给他之后,白知棋学会了烧菜。

楚逸永远记得,刚结婚那半年,无论他多晚回家,总有一桌热气腾腾的菜肴在等着他。

那个时候,他非常满足于这样的生活,将白知棋捧在手心。

只是后来,他发现白知棋的手上,总是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烫伤的痕迹。

在这之前,白知棋的手多是用来弹奏钢琴。

他心疼得无以复加,从那以后,便再也没让白知棋进过厨房。

而白知棋,也确实再没做过饭。

如今,白知棋重新拾起锅铲,动作早已生疏得不像样,切菜时小心翼翼,开火时手忙脚乱,看起来让人着急。

“嘶!”

白知棋一声痛呼,被锅里溅出的热油烫到了手背。

楚逸见状,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大步走进厨房,抓住白知棋的手腕,将他拉离了灶台。

“我来吧。”

说完,便不再看白知棋的表情,沉默的接过他手里的锅铲,开始做饭。

白知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楚逸的背影,随即缓缓坐到餐桌旁,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题,看似不经意的询问着楚逸工作上的事。

楚逸知道,白知棋察觉到不对劲了。

也是,白知棋比他更擅长捕捉情绪,自己回来后,除了必要的几句话,几乎全程沉默,这种反常,白知棋不可能发现不了。

这又是一轮新的试探。

楚逸平静的回答着,但每当白知棋状似无意的提到“秦川辞”这个名字时,他便会陷入沉默。

一次,两次,三次。

空气中的对话逐渐消失,只剩下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单调声响。

常久的沉默中,楚逸很快烧好了两菜一汤。

他将菜装盘,一盘盘端上桌。

白知棋坐在他对面,默默的扒了几口饭,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脸上重新撑起一片柔软的笑。

“阿逸,你怎么了?感觉你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说着,他站起身,为楚逸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放在他手边。

“别因为工作的事不开心,都到家了就不要板着脸了,吓到我了。”

他故作娇嗔地抱怨着,抬眼的一瞬间,目光却定格在了楚逸的脖颈上。

那里贴着一张后颈贴。

“你脖子怎么了?”

楚逸的沉默,在这个问题面前被击碎。

他咽下口中的饭菜,嘴唇颤动。

“过敏了。”

白知棋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

但楚逸必须承认,在回答这个问题的那一刻,他紧张了。

他可以保证自己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可秦川辞那些蛮横的举动,却让他无端生出一种不清白的感觉。

楚逸抿了抿唇,端起白知棋盛给他的那碗汤,一口气喝完。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对面那张依旧清纯温和的脸,压下心底翻涌的苦涩,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们离婚吧。”

白知棋握着筷子的手陡然一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愣了几秒,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什么?”

楚逸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清晰。

“我说,离婚。”

一片沉默。

随即尖锐的声响在客厅中乍现。

“为什么!”

白知棋的声音瞬间拔高,“你……为什么忽然这样,你……”

楚逸抬起头,平静得打断了他。

“红灯区,看到你上秦川辞车的人,太多了。”

一句话,让白知棋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梗在了喉咙里。

楚逸也站起身,他比白知棋高出一个头,此刻看着白知棋,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与失望。

“很早以前就有人看到了……,我一直在等你坦白,很多次,你每一次回家,我都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那天,我说我要去秦川辞那里工作,我也在等你,等你跟我开口。”

“可你没有。”

楚逸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哪怕到那个地步了,你还是抱着侥幸!想要骗我。”

白知棋看着他,眼中的震惊和慌乱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忽然笑了,带着一丝嘲讽。

“跟你说?之后呢?你能原谅我做的事吗?”

“为什么不能!”楚逸几乎是吼了出来,积压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他妈明明知道我那么爱你!”

“爱我?”白知棋笑出了声,“爱我你现在跟我提离婚?”

“难道要我一直当个傻子?”楚逸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一直等到你成功得手后,再来跟我提离婚吗?”

他死死盯着白知棋的眼睛。

“白知棋,你爱我吗?”

白知棋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似乎就是最好的答案。

楚逸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沉寂下去,只剩下疲惫。

“可以了。”

“就这样吧。”

“明天就去离婚。”

说完,他不再看白知棋一眼,转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的拉开家门,走了出去。

第57章 争吵

第二天。

清晨,楚逸已经站在民政局门口的马路边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脚下,烟头密密麻麻的散落了一地。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英挺的轮廓,那双总是带着沉静力量的眼眸,此刻却空洞得有些发直。

一个环卫大妈在不远处恶狠狠的盯着他,手里的扫把一下下用力的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眼见楚逸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准备点上,大妈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她拖着扫把,气势汹汹的就要冲过去。

“嘿!你这年轻人有没有点公德心!”

“算了算了……”旁边一个正在晨练的大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大妈的胳膊,使劲往后拖。

大爷一脸忌惮,将人扯到一边,悄悄瞥了一眼马路对面的楚逸,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大妈甩开大爷的手,没好气的抱怨道:“干什么啊你!没看见那儿贴着禁烟标志吗?站那一早上了,扫了抽,扫了抽,没完没了了还!”

大爷闻言,赶紧把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的天,你小点声!那个人,是虎威的老板……”

“虎威”两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大妈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她不甘心的又瞅了楚逸一眼,嘴里还是不服气的碎碎念了几句,但终究没再敢上前。

在红灯区最混乱的那几年,“虎威”是这里最大最出名的帮派组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虽然这些年洗白成了公司,许多踩着红线的生意也随着联邦新法规的颁布而收手,变得低调了许多,但在这片区域老百姓的眼里,这依然是他们惹不起的黑恶势力。

楚逸不是聋子。

大妈那嗓门那么大,他想听不到都难。

叹了口气,将刚刚抽出来的烟重新又放回了烟盒里。

确实是给别人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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