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六舟
“那就和我谈啊。”
应偌的思绪忽然断了。
他再次落入段祝延的眼。
男人好像也有点醉了,眼神有点散,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有点红,一瞬不移地看着应偌,手臂撑在床上,又往前靠近了一步。
暧昧渗进空气,不受控地发酵,丝丝缕缕向外扩散。
“想亲你……”
应偌心颤了颤。
毫无征兆的话让他无法思考。
“我那时说的,我想亲你。”段祝延灼热的身躯挨着应偌,近乎是贴着他的唇,可以嗅到对方淡淡的酒气。
他用鼻尖轻蹭着他的鼻尖,唇仅隔着浅浅距离,没碰到,却又像是要立刻接吻般地贴近,“现在还能亲吗?”
说着,段祝延在应偌的唇上轻轻碰了下。
第36章 不够
空气温吞。
唇上传来羽毛般轻柔的触感,瞬间炸开,鼻尖交错时,段祝延的呼吸喷洒在了应偌的脸颊上。
他微低着头,覆上应偌的唇,无声地触碰又分离。
应偌眼睛睁大。
触感转瞬即逝,却使他浑然僵直,无比茫然地看向段祝延。
段祝延看着像是受到刺激脸蓦地变红的人,瞳孔缓缓下移。
只是轻轻触碰一下就让他快爆炸了,应偌的嘴唇还是那么软,小小的。
一次根本不够,还想继续。
应偌还处在震惊中,心跳跳得极快,完全无法平复,甚至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段祝延也在干着不合时宜的事,抬手扣住了他的脖颈,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偏头又要亲他。
“啊嗯,等会……”
双唇即将相触时,应偌稍微偏头躲了下,可后颈被固定着,他移开不了多少,便又被带着转了回来。
嘴倒是没亲,那双原本扣着应偌脖颈的大手缓缓上移,突然捧住了他的脸。耳边是加重的呼吸,交融的热气呼在脸上,变得更加热人。
段祝延亲了亲应偌的脸颊,眼睛,耳朵,嘴角,鼻腔里全是他刚洗完澡甜甜的味道,甜得他口干舌燥,抱着人在怀里乱拱。
热意源源不断地攀爬,应偌脊背酥麻,被这喝醉后追着主人乱舔的大狗行为弄得不知所措。
段祝延咬了口应偌的脖颈,埋在他的颈窝,蹭着喃喃道:“不可以吗。”
什么可不可以……亲都亲了还说什么可不可以……
应偌的目光迟滞地落在段祝延脸上。
男人眼神是散的,瞳孔没有聚焦,只映着顶部一点亮亮的光。
喉结滚动地很慢,鼻翼极微翕动,眼尾藏着抹淡淡的红,耳根更是,绯红格外显眼,脖颈上浮着胀起的青筋。
为什么要亲他。
应偌其实也有去网上查过,前任老是来找自己,多半是觉得寂寞了,或者是因为断崖式分手还没有来得及适应。
但他和段祝延之间更复杂一点,他们谁也不知道分手的原因,比任何一个分了手的情侣都要更加难以断联,像他帮他还钱,他帮他维权,他丢失的那些记忆,或是在异国他乡他是他唯一认识的人,再不济是一些琐碎的小事,都让他们想断也断不干净。
应偌其实有点不敢多想:“你是欲求不满吗……”
段祝延皱眉:“……什么?”
“这很奇怪……你突然亲我。”应偌支吾,“分手了也可以亲嘴的嘛……”
段祝延抿了下唇,似乎很不喜欢听到分手这两个词,可一听见,他又没办法反驳,只能皱着眉,掀起眼来说了句:“我们以前经常亲。”
应偌:“那我之前问过你,你不是说你不想亲我吗。”
段祝延:“……”
段祝延好像宕机住了,一时半会挨着应偌一动不动的。
应偌觉得,按照段祝延这个性格,他都这么说了,预计他也拉不下脸来再这么缠着他吧。
可没想到段祝延垂下眼,眼睫颤动,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那不易察觉地鼻音:“不是的。”
“想亲……”段祝延难得坦率地吐露出自己的欲—望,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此时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是很想再碰一碰,“我很想亲你,是我说错了。”
“所以就不能稍微亲一会吗。”
天啊。
应偌突然觉得这种感觉特别新奇。
他能看出段祝延在无理取闹,闹着别扭,硬撑着脾气和他好好说话。
也看得出他还没放下他。
段祝延捧着应偌的脸,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摩挲他的眉骨,胡乱揉弄。
应偌被他摸得眯起了眼,而段祝延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眼巴巴地,生怕一松手,手心里的人又要跑不见了。
其实这真的很不合逻辑,而且段祝延真的很随心所欲。
应偌也不是不想亲,但和前男友亲嘴这件事情就是很奇怪啊。
应偌试图把他唤醒:“段祝延……你是不是醉了。”
这个时候段祝延倒是嘴硬上了:“你才醉了。”
“……”应偌感觉男人的距离更近了些,甚至手指抚上了唇,碾磨着他的唇瓣,向下掰开去探里面的牙齿。
应偌被刺激得头昏脑涨,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很没底气地安抚说:“你不是想要耳钉嘛,你放开我一下,我现在给你好吗。”
段祝延没吭声。
即使之前幼稚的要耳钉把戏被揭穿,段祝延也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好一会,就听男人说:“亲完后再给我。要帮我戴。”
……
真是得寸进尺。
可段祝延看起来委屈极了。
大概真的是醉了吧,或者是没有遗忘干净的埋在底部的情感再度复生,气氛到了,应偌理不清楚其他的东西。
而眼前这张脸确实很帅,而且很焦急,很恳切,在这种环境下,前男友的身份又莫名升上来背德感。
要亲吗。
感觉段祝延是不会放手了,总不能一直在这僵持着耗着。真不给他亲的话,又该闹脾气了。
要不亲一下吧,估计明天他们醒来,断了片也就忘记了吧。
“好吧。”应偌最终叹了口气,红着脸说,“我只给你亲一会哦。”
话音刚落,唇瓣就被包住了。
可能是有点太突然,应偌瑟缩了一下,接着却被段祝延拽住手腕,粗糙干燥的手指在他腕骨上揉捏了几下,按在了床上。
男人的唇瓣微启,含住他的嘴唇,探出的舌头重重碾过应偌的舌面,混着酒气,很烫人,但出奇得软,像是块软糯的果冻。
段祝延喉结滚动,迫切、无法控制地加重力道,抵着他手背的那只手再度向上,托起应偌的后脑勺,移动到嘴唇中心,咬起那片软肉。
空气流动在两人脸颊之间,应偌肩膀不禁抖了一下,神经元被激活。
“嗯……”舌尖相触时泄出了恰到好处的兴奋喘///息。
应偌哪能想到第一次接吻段祝延就伸舌头啊,而且太粗暴了,不断啃食,就像一条饿了好久没有吃过饭的狗。
他有些没法适应这个冲击,满脸通红,想去推,或者是拽点什么东西,抚上段祝延的身体时却想起来他压根没有穿上衣。
果--露的肌肉因为亢奋充血鼓涨了起来,很硬,温度还高,有些滑。
应偌碰了下后脑子迅速空白了,因为他还看到了男人撑上床的一条腿,想到了他甚至是真空的,也没办法去那里的布料。
也就是这么短短一瞬的走神,段祝延反而贴得更近,不断纠缠着他的舌头,在他口腔搜刮呼吸。
应偌被他亲得尾椎骨阵阵激流。
段祝延实在是太执着了,执着得令人发颤,而他压根不会接吻,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不断地往大脑里涌动。
这家伙力道大得惊人,环住了他的腰,把他往他身前带。
舌尖持续地鼎入,疯狂舔吃,是那种又轻又啃的吻,密密麻麻地嗦吻,五指插入他的黑发,打着圈揉--搓应偌的头皮。
吮--吸。
啃--咬。
应偌的嘴唇一下子就被糟蹋得彻底,多巴胺像潮般漫过伏隔核。
本来就是封闭的空间,现在耳边不只有外面的暴风雨,还有接吻唇舌运作起的啧//啧的水--声。
段祝延鼻尖抵着应偌的脸颊肉,显出馋人的凹陷,平时硬到不行的嘴现在正与他严丝合缝地缠在一起。
他留恋往返地亲着他,这趋势颇像要做到最后的前戏。
“唔……”在勾连的间隙,应偌终于有了一个时间给他肿胀发麻的嘴唇抗议,“疼……你别那么用力吸……”
段祝延还算有良心,四片唇瓣贴合在一起,几秒后,便松开了会。
终于得到了喘气的机会,应偌脸完全红透了。
他浑身发麻,甚至有些坐不住,不受控张着唇呼吸,抬眸以极近的距离望向前方的段祝延。
此时的男人眼角泛着猩红,沉浸在不言而喻的兴//奋里,直勾勾地与他对视,眼神深黑凛冽。
支在一旁的手臂青筋虬起,剑眉微蹙,喉结吞咽,眼底的欲//色极浓,赤/裸/裸的,耳根连着脖颈都是热的。
应偌想这样总可以了吧,再亲下去感觉要被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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