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柿弋
忽见时璟承俯身,撑在凌蒲座椅扶手上,把他困在方寸之间。
“凌蒲。”时璟承很容易地读出了他的表情,放轻的声音依然带着点压迫感,“允许你一次心血来潮,要反悔吗?”
他这么一靠近,身上清冽的气息重新缠绕着凌蒲的呼吸,目光无处安放,又想起方才贴那一下的触感。
思绪再次停摆。
舔了下发干的嘴唇,道;“你不敢吗?”
时璟承捏住凌蒲的下巴,视线落在他还带着水渍的唇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凌蒲认为他肯定会吻下来,心脏提到嗓子眼。
但时璟承的冷静向来占据上风,他在评估。
凌蒲环住他的脖颈,手心和小臂都烫烫的,像是刚睡醒的体温,可能还要再高一点。
一双眼睛像是充满诱惑的湖泊,岸边的芦苇轻轻颤动。
时璟承低头,含住对方的嘴唇,同时用手遮住那双好奇的眼神,否则会让人充满罪恶感。
在接触的一瞬间,凌蒲在提醒自己到时候他必须要先甩掉时璟承。
也在时璟承唇上啄了下,听到耳边变得有些重的呼吸声,察觉到主导权在偏移。
凌蒲叶公好龙,发现和刚才轻轻过电的感觉不同,在潮水般涌来的陌生和未知中慌了神,开始挣扎,睫毛蹭在时璟承的手心,不断眨动。
时璟承在他嘴唇上咬了下,如同果冻一般,QQ弹弹。
凌蒲不动了,紧张中触感被无限放大,感受到时璟承原本在身侧的双手逐渐抚上他的后颈,摩挲着他的发尾。
窗外下午的阳光斜斜地为桌面铺上淡淡的金,经过折射,散落一片流光溢彩,漫长又缱绻,仿佛没有尽头。
直到“咚”一声。
方才给凌蒲的冰袋从凳子滚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把不知停止的两人惊住。
凌蒲靠在时璟承怀里,额头抵住,轻轻喘着气。
“我,咳,我要走了。”
凌蒲猛然起身,把桌上乱七八糟的一堆书一拢,统统塞进书包。
拔腿跑到门口,在门锁上摸索好几下,才打开。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时璟承站在房间门口。
“不用了,谢谢你。”
“你会迷路。”
“不会。”
凌蒲倔强地留下最后一句,便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一出单元门,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仿佛重新活过来。除了唇上还残留着被吮吸,甚至是轻轻啃咬的微妙触感,被冷风一吹,又麻又胀,无法完全忽视。
他飞快地闷头走了阵,才发现似乎又绕回了原地。这个高档小区绿化极好,每栋楼都一模一样,蜿蜒小路四通八达。
他并不急着走,随遇而安地先找个椅子坐下,抱住头发揉了揉。
怎么会是这个走向。
他摸出手机,打开程益添的聊天框。
【我决定将计就计】
【到时候先把他给甩了】
【先发制人】
说得仿佛早就运筹帷幄,实则凌蒲是上了车才补票,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程益添那边周六还在考试,等凌蒲一口气玩了十五关泡泡龙,那边才回了个问号。
【怎么将计就计?】
隔着屏幕都能看到程益添倒吸一口凉气的样子。
凌蒲尽量淡定:【就是假装中计嘛】
【???怎么中计???性取向都不一样,你要干什么,他玩男生你也玩?】
【算了不说了,也没什么】
【蒲,你玩不过他的,别不自量力啊!拖到高考结束之后就安全了,到时候桥归桥路归路,再也见不着面。】
凌蒲又抓了把头发,他现在觉得程益添这个提议确实不错。
但是。
【已经迟了。】
凌蒲回完,安静地在椅子上仰起脸,看着逐渐向傍晚过度的天空,有些凌乱的头发微微散开一点,沉思。
忽然“嘶”一声,他发现这个动作让脑袋后面的包有点痛,赶紧捂了捂。
刚才怎么一点感觉都没,还以为已经痊愈。
真是很乱的一天,
与此同时,时璟承依旧站在房子的落地窗前。
南北通透的大平层,一面是江景,另一面能把小区看个七七八八,视野都很开阔。
时璟承的视线落在楼下那个小点上,看着他绕了一个小半圈,走了不少重复的路,最终坐在椅子上。
这人坐立不安地在手机上敲了敲,不知道是不是又给那个讨厌的程益添发消息。
可能会给对方分享今天的遭遇,不知道会怎么说。
不过不管怎么说,总归是要把发生了什么告诉程益添的。
想到这里,时璟承拧起的眉头稍稍舒展。
又看着凌蒲低头按了会儿,就把手机撂到一边,估计是那个益添得上课,没太多时间聊。
对倾诉欲这么强的人来说必然是种折磨,果然见他揉了两把头发,仰起脑袋,又猛然捂住低头。
捂的是刚刚撞在床头装饰物上的位置,还帮他用冰袋覆过,不知掉哪去了。
时璟承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第94章
凌蒲待到暮色阑珊,才起身,打开手机导航摸索出小区。
到家之后回复时璟承一个人机表情包【到了.jpg】,便安静如鸡。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都沉默得反常,简直让人误以为要走忧郁路线。
钱芷第一个觉得奇怪:“怎么了你,昨天和同学闹矛盾了?”
“没有。”
“还说没有。”钱芷忽然想到,“怪不得回来要敷冰袋,是不是被人打了?”
“...没有。”
还不如被人打呢,眼睛一闭一睁就结束了,现在像是被凌迟。很煎熬。
凌蒲趴在床上,小毯子蒙住脑袋,一动不动。
睡衣随着动作被掀起,露出一截薄薄的腰。
“那今天怎么没出去玩,
“怎么能每天都出去玩。“凌蒲坐起来,“我得学习。”
他下了床,坐到书桌前,正襟危坐地打开书包。
看到里面的情形,稍微愣一下。
才想起来上次装进去的时候匆忙混乱,都变得皱巴巴。他赶紧拿出来,认真地把一页页抚平。
抚平几张试卷之后,忽然发现里面有不属于自己的一本书。
顿了顿,拿出来,仿佛火中取栗一般,指头被烫得拿不住。
是时璟承的练习册,当时被他拿来对答案,竟然一起带回来了。
凌蒲小心翼翼地也给这本一张张抚平,用他的金猪储钱罐压在窗台上,希望借助太阳之力让书本恢复平整。
*
周一还是来到了。
凌蒲很早很早就从睡梦中惊醒,反常得堪比太阳从西边升起。
他慢吞吞洗漱,慢吞吞背上书包,慢吞吞地来到学校。
一路上如同惊弓之鸟,看到和时璟承身高相仿的人就心跳加速。
好在出发的早,在高峰期之前偷偷摸摸潜入教学楼。
终于顺利到了教室后门,深吸一口气,对着后门门框做心理建设。
手指在墙上摸摸,一连串有点羞耻的记忆涌入脑海。
指尖微微蜷缩,贴着冰凉的瓷砖降降温。
正沉思着,忽然有什么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在昨天被撞的位置。
凌蒲回过身,一顿,缓缓仰头。
“还疼吗?”时璟承收回手。
“还好。”凌蒲如实回答。
“哦。怎么不回消息?”
凌蒲陈述:“...没看手机,我学了一整天的习。”
又补了句;“真的。不信的话一会儿给你看。”
“你昨天的气势哪里去了。”时璟承看着他,“后悔了?还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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