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狐狸菌
又想起光脑里置顶的那个黑脸小怪兽的账号,头像是两个人的合照。
于是换了个话题,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祝风停把脸埋在充满白梅花香的颈窝里,觉得有一点开心,眨了一下眼睛,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们已经结婚了。”他说。
楚夭:“……”还不如不换话题。
楚夭:“我是失忆,不是脑子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醒了,也有可能是被气到了的缘故,总之白梅花信息素要比以前浓郁很多,几乎快恢复到腺体受损之前的程度了。
祝风停很久没有闻到这么浓的梅花香,幸福得有点找不着北,沉浸在充满粉红泡泡的世界里,说话也没轻没重的:“你想跟我结婚。”
楚夭忍无可忍,开始推他。
祝风停没有勉强,温顺地被推开了,但还是目光炽热地盯着,一直盯着,好像对24岁的楚夭有着非比寻常的兴趣。
楚夭被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警告他:“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就给我脱光了出去跑圈。听见没有?”
祝风停的眼神简直要燃起来了。
“你的腺体好了?已经能用异能了?”他跃跃欲试,“要不先拿我试试?”
楚夭:“滚。”
“不试就不试。”祝风停根本不滚,搬了根凳子坐在床边,重新拿出戒指,“那结婚吗?”
楚夭沉默片刻,真诚地发问:“你到底是谁?祝风停的双胞胎兄弟?”
“我没有兄弟。”
“可我去年捡回来的也不是你这种狗。”
“我真没有……”祝风停顿了一下,忽然注意到了方才那句话的主语,“什么狗?”
楚夭没想到自己会说漏嘴,揉了一下额头,若无其事地偏过头。
祝风停捧住楚夭脸掰回来:“你说什么狗?”
楚夭倔强地不跟他对视。
早已淡忘的最开始一两年相处时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祝风停越想越不对劲,僵持须臾,不由恶向胆边生,冷不丁把人揽过来在腺体上狠狠亲了一口。
“啪”!
脸有点疼,祝风停毫不在意地舔了一下腮帮子,挑衅地一挑眉毛。
楚夭活了二十四年没遇到过这样的流氓,又赶上刚醒来身体虚弱受制于人,衡量了一下利弊,还是投降了。
“行,我说。”他破罐破摔地揉了揉脖子,懒洋洋地一瞟祝风停,“我自从接手龙鳞以后,就没见过你这么难管的刺头,人类管理学书籍都快翻烂了也没用,本来都后悔把你带回来了。”
祝风停敏锐地抓住“后悔”两字,皱眉:“你嫌弃我?”
“对啊。”二十四岁的楚夭神态表情都和当年一样,说话时眼角挂着的轻挑笑意,几乎将祝风停的魂都勾走了,“后来偶然读到几本书,什么《爱犬心理学》《别跟狗争老大》……索性拿来试了试,没想到挺管用……唔!”
祝风停低头堵住了那张该死的嘴。
作者有话说:
年轻版楚夭(震惊):你是谁??不管你是谁都给我从祝风停身上下来!
祝风停:他失忆了他不爱我了(伤心抽烟)
第56章 你好难追啊,楚哥
吻持续的时间有点短。
祝风停只来得及浅尝了一下,刚撬开齿关探进去,就见对方陡然睁大了眼睛,紧接着被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
-
三个刚赶到医院、提着大包小包来探望老大的实验体,在走廊上急急忙忙一路小跑,忽然看见不远处的病房门一开。
自家执行官一脸肃然地出来,脸上挂着还未消退的巴掌印,突然开始脱衣服。
实验体们:“……???”
只见祝风停旁若无人地脱光了上衣,甩到旁边的椅子上,露出精壮结识的肌肉,摆出一个标准的跑步训练的姿势,随后沿着走廊跑远了。
实验体们瞠目结舌,直觉病房里发生了某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提着东西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有胆子大的朝病房里张望了一眼,迅速退出来,转头和同伴咬耳朵:“我看见老大把自己团在被子里不出来……肯定是祝哥又欺负老大了。”
“那我们怎么办?”
“你没看群里说吗?老大病得很严重,都失忆了!我们必须保护好老大,堵在门口不让祝哥进去。”
“我也要堵吗?”
“对。”实验体严肃地对同伴说,“如果祝哥非要进去,我们就死给他看。”
“我也要死吗?”
“对。”
“……”
二十分钟后,祝风停跑步回来,脸上丝毫不见尴尬,手里还提着个丝带打蝴蝶结的蛋糕盒子。路过长椅随手捡起衣服搭在肩上,莫名其妙看了眼站在病房门口视死如归的三只实验体。
“干什么?”他问,“楚夭让你们来站岗的?”
病房里突然传出闷闷的有点恼火的声音:“叫楚哥!”
祝风停笑了一下。
三只实验体登时傻了。
他们见过自家执行官冷笑,怒笑,讥笑还有皮笑肉不笑,从来没见过这种单纯开心的只会出现在十八岁毛头小子脸上的笑容。
一下就忘了刚才立下的雄心壮志,你挨我我挨你呆呆站着,被祝风停随便伸手一拨就拨走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进门后,祝风停还回头了一下:“来探望的?心意领了,东西给我,人走吧。”
于是三只实验体连老大一面都没见到,就被拿走了慰问品,站在门外两手空空面面相觑,最可恶的是还能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借花献佛的声音。
“……嗯,送给你的,要不要吃?你是没见过,他们被收容得晚……怎么可能不认识你,执行部的思想品德课就是用ppt放你的照片……”
实验体们愤然,埋头小声讨论:“有吗?”
“没有吧,要去揭穿祝哥吗?他怎么可以骗老大。”
“谁去,你吗?”
“我不去,我刚刚已经死过了。”
“…… ……”
-
病房里。
借花献佛的慰问品被放在角落,最显眼的位置放着那个蛋糕盒子。
楚夭靠在床上,看着祝风停打开盒子,拿出一块花里胡哨的爱心奶油蛋糕摆好,又继续拿出刀、叉、塑料盘子和蜡烛,忽然说:“你现在是执行官。他们看见你被罚跑了,没说什么吧?”
祝风停不明就里,随口应了一声。
楚夭探出一点身体:“我的异能生效时间只有三分钟。”
说话的时候皱着眉,好像在担心什么。
祝风停抬头,经过这几个月的分分合合,已经能读懂一点楚夭的言外之意了:“没生你气,这家蛋糕店很多人排队。”
楚夭哦了一声,放心地躺回去,拿着光脑扒拉扒拉,删掉了刚刚打在聊天框里的问号。
祝风停切好蛋糕,又去洗了点水果,用蛋糕的透明盖子装着一起摆在桌面上。
楚夭伸手去拿塑料叉,碰到了花瓶,一片玫红落在了手背上,衬得皮肤白皙又漂亮,祝风停顺手拂掉,低头亲了一口。
楚夭一缩手,好不容易拿住的叉子掉在了地上。
因为刚醒没多久,手指还不是很灵活,连拿蛋糕叉这种小事情都不怎么利索,唯一干脆利落的动作大概就是甩祝风停的那个巴掌了。这种失控很容易让人没有安全感。
他垂下眼睛,盯着那把叉子,有点不高兴。
祝风停捡起塑料叉扔进垃圾桶,重新拆了一把,把人抱起来放正,端起蛋糕叉了一块,递到嘴边:“别乱动。医生说你还要复建一段时间才能出院。”
楚夭不习惯被这样照顾,往后躲了躲,蛋糕执着地追上来。
他无处可退,只能吃掉,边吃边说:“你也就趁着这段时间。出院以后要是还敢这么动手动脚,我非掀了你不可。”
“你拿我当狗训,我动手动脚怎么了?”祝风停刮下一块奶油,“就当被狗咬了。还吃吗?”
“……”
差点忘了这茬。楚夭蔫了片刻。
祝风停顿时稀奇。
楚夭二十四岁那年,他自己也就十九岁,正是死要面子狂吃瘪的年纪,哪见过被三言两语堵得说不出话的楚夭。看了又看,忍不住一直盯着一直盯着,直到把人盯恼了,被毫不客气地使唤。
“去,给我剥橘子。”
祝风停听话地剥了一个。
但他忘了,这个年纪的楚夭才刚刚开始研究如何训狗,并不能这么得心应手地使唤他。
当第一个剥好的橘子出现以后,楚夭像发现了新大陆,一会儿要吃草莓,一会儿要切苹果,一会儿又指挥他去洗杯子倒热水。折腾半天也才吃了喝了一点点,被使唤的人还精神抖擞,自己倒先累了,拉过被子盖上躺好。
“我困了。”他说。
祝风停暂停给火龙果去籽儿,洗干净手,回来替他把被子掖好。
“要睡了?什么时候醒?”
“我怎么知道。”楚夭莫名其妙,“有事直接叫醒我就好了。”
祝风停没再问这种白痴问题,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生怕楚夭睡着以后又醒不过来了,想再多说会儿废话。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没舍得真的不让人睡觉。
楚夭闭上眼睛,似乎睡去了。安静片刻,忽然梦呓似的说:“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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