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他摆好猎枪,小心且谨慎,生怕惊扰了松鸡,待他准备扣下扳机时,瞿世阈的脸突然贴过来,几乎和他脸碰脸,低声说:“我帮你看看。”
祝凌的心神突然被他这句话搅乱,瞿世阈不像是来帮他的,像是故意勾引他。
原本在马背上心跳就有些乱,此时更乱了,扑通扑通小鹿乱撞。
瞿世阈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灼热了他的肌肤,祝凌不敢往旁边看一眼,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扑上去了。
说着帮他把关,瞿世阈的手心覆盖住他的手背,祝凌默默瞥了眼,此时已然心猿意马,将松鸡忘却于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瞿世阈的手掌怎么这么烫。
他居然还主动摸我的手,这是在勾引我吗?
我好想亲他。
不想打猎了,我可以就在这里把他办了吗?
好想好想好想亲他啊!
我要是现在亲他,他会骂我吗?
不知不觉间,瞿世阈带着他扣下扳机——
没打中。
祝凌笑问:“你不是神枪手吗?这都打不准?”
瞿世阈松手,同他拉开距离,面不改色道:“因为教的学生太差劲,神枪手也救不了。”
“你说谁差?”
祝凌丢掉枪,趁瞿世阈还没站稳,一个猛虎下山将人扑倒在地,和他在草坪上滚了两圈,最终压在对方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阳光正好,温度正好,氛围又是恰到好处的暧昧,而这个姿势……
祝凌低头,看瞿世阈的脸,心想这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帅?眉毛、眼睛、鼻梁、嘴巴、就连唇边的小痣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百看不腻,越看越心动,
他悄然问:“瞿世阈,我能亲你吗?”
瞿世阈嗯哼了一声,不做应答。
祝凌低头狠狠吻了他。
阳光绿地,两道人影在草地上交叠,不远处一匹纯黑的烈马好奇打量,灵动的眼珠倒映着两人的身姿。
看他们翻滚,看他们腿与腿缠绕着,时而上时而下交换姿势。
它低头咀嚼了两下草,贴近地面,不仅仅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栀子和幽兰的香味,混杂糅合。
马儿嘶鸣了两声,却没有上前打扰,很乖。
“怎么会突然从马上掉下来?”
瞿怡听说祝凌受伤的事情,前来询问,但祝凌已经上楼洗澡去了,没来得及看他的伤势。瞿世阈倒是一脸平静,跟身边的佣仆说了几句,吩咐她找来膏药,再回答说:“没控制好,不小心摔落了。”
“摔得严重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他活蹦乱跳的,摔完接着去狩猎了。”
瞿怡忍不住笑出声,“你在哪儿找的这么可爱的omega?”
瞿世阈不敢苟同,“我没看出他可爱。”
“我看他性格直爽,不像其他omega扭扭捏捏,还特别活泼,这不是可爱是什么?”
“……”瞿世阈沉默须臾说:“那是因为你没看到他无理取闹的一面。”
“他还会跟你无理取闹?”瞿怡笑说:“听说omega只会跟自己喜欢的alpha无理取闹,那他不是很喜欢你?”
“……”
难说。
谁知道祝凌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他的身材,还是喜欢跟他做。
按照祝凌的流氓底色,第三种的可能性最大。
瞿怡看着瞿世阈,走近几步,同他低声问:“父亲同意你们的婚事吗?”
弟弟的婚礼,瞿怡还是通过新闻媒体得知的,她不敢相信,打电话问瞿世阈才得知结婚是真,不是炒作。而瞿世阈和安娜公主结婚的事情,界内人士都以为是板上钉钉,没想中途杀出个祝凌,抢先和瞿世阈结婚了。
瞿怡难以想象父亲对此的态度,估计会大发雷霆,怒斥儿子。
瞿世阈淡定说:“结婚是他亲口答应的,现在后悔也晚了。”
“我很好奇,父亲怎么会答应让你们结婚?”
瞿世阈嘴角扯出一个很讽刺的冷笑,说:“你肯定想不到,祝凌拿了把枪指着我的脑袋,说要么娶他,要么就死在他家,父亲这才答应的结婚。”
瞿怡的眼里闪过诧异,很难想象祝凌一个小小的omega竟然有这种胆量,逼婚,还逼到了他们瞿家的头上。
她蹙眉问:“那父亲现在?”
“父亲当然想让我们离婚,他还想继续攀和王室的关系。”说到这儿,瞿世阈突然笑了说:“但是他不了解祝凌,他这个愿望想要实现恐怕有点难。”
瞿怡看出一二问:“你也不想离婚吧?”
瞿世阈却不回答,而是揭祝凌的短说:“他跟可爱一点不沾边,你们都被他的外表蒙蔽了。”
“但你和他在一起,的确话也没多了。”瞿怡笑说。
“……”
瞿世阈的话向来很少,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能一句话说完就不说两句,但是在祝凌面前,硬生生被祝凌逼得话多了起来。
他无奈道:“没办法,他太吵了。”
如果不顺着祝凌的心意来,恐怕祝凌能叽叽喳喳在他耳边说一整天。
但不可否认,祝凌的确让他的生活变得鲜活了,给他黑白的人生上色,
只不过上的都是黄色……
第46章 他对我一见钟情
很快佣仆拿来跌伤的药膏和药油,和瞿世阈说了使用方法,瞿世阈同瞿怡告别,上楼去看祝凌了。
祝凌回来时,衣服上沾了很多泥土点子,他不想这副样子见人,便由佣仆带他去客房,招待他洗澡。
瞿世阈推开浴室门,祝凌坐在浴缸里面,布满泡泡的洗澡水欲盖弥彰遮住了他的胸膛。他闭着眼,后脑勺搁在浴缸边缘上,听见声响,转头看向进来的alpha,抱怨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快要睡着了。”
“水冷了?”瞿世阈随手将膏药放在了洗漱台上,靠近,试了试水温,还是热的。
见祝凌坏笑,一切皆明了,他脱掉狩猎服的外套,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祝凌看着他问:“你不进来泡澡吗?”
“你先泡吧,我待会洗个澡。”
听他说不泡,祝凌还有点小遗憾,撇撇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瞿世阈问:“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诺,你自己看。”
祝凌抬起受伤的左腿,搭在浴缸边缘,瞿世阈瞥了一眼,随即将他的裸体看得一清二楚。
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的肌肤,残留一点泡泡直达腿根,另条腿浸润在水里,半遮半掩,他本来没心思和祝凌玩那一套,但瞥了眼后,突然改变主意,握住他细白的一截脚腕,说:“我看看。”
小腿被马踢了一脚的地方,毛细血管破裂,淤血堆积在皮肤之下,淤青一片。
祝凌静静看着瞿世阈,脑袋灵光一闪,一个坏点子就此诞生。
被抬起的那条腿自然踩在瞿世阈的胸膛上,湿漉漉的水打湿了瞿世阈的衬衫,透出底下的肉色。
瞿世阈的眸色倏忽变深,沉沉盯着他,但没有阻止。
祝凌碾压着红豆般的珠子,瑞凤眼的眼尾上扬,笑吟吟看着瞿世阈,而后,白嫩的脚趾一颗颗滑过衬衫的纽扣,踩在了某个敏感的地方。
几乎是瞬间,瞿世阈握住了他的脚腕,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祝凌还想要动作,但握住脚腕的手指猝然施力,祝凌吃痛叫了一声,瞿世阈这才不紧不慢挪开他的脚。
“你这算什么,欺负一个伤患。”
说完,祝凌的眼神冷不丁往那被水打湿,颜色尤为深沉的地方瞟了几眼,扬了扬嘴角,有点小得意。
瞿世阈没有理他,收起目光催促道:“快点洗澡,洗完给你上药。”
“……”
祝凌往后一趟,后颈搭在浴缸边缘,摆烂说:“洗不动,我好累,你来伺候我吧。”
“……那就直接起来,泡的时间也够了。”
“瞿世阈~~”
“……”
瞿世阈拿他没办法,挽起自己的袖子,蹲在浴缸边给祝凌洗澡。
他的掌心滑过祝凌的肌肤,触感粗糙且有点硬的茧摩擦他的腿肉,这让祝凌情不自禁想起半小时前在草坪上的吻。
亲得浑身都烧了起来,就差干柴烈火了,但祝凌还是要脸的,毕竟是在别人家的狩猎场里,光天化日之下,如果做那种事情被人发现就完蛋了,于是他只过了吻瘾,忍了好久才硬生生将那股躁动给忍下去。
此时此刻,看着瞿世阈冷酷的脸,又这么被他摸,小家伙就忍不住起立敬礼了。
瞿世阈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什么,低头看了眼,似笑非笑问:“又想耍流氓了?”
祝凌软着嗓子、讨好似的喊他的名字,瞿世阈三个字,每个字都喊得极为动听,然后没脸没皮拉着对方的手,往某个地方带。
瞿世阈没抽出手,但提醒他说:“这是在外面。”
不是在自己家。
“没事,不会有人进来的。”
祝凌说着,调整坐姿,整个人靠到瞿世阈怀里,小手牵着大手,潜入水底。
而后,他闭上眼睛,感受着。
瞿世阈指腹粗糙,刮弄小家伙的时候,总是让他战栗,如同被微小电流酥麻了全身。再开口时,祝凌的声音都弱了几分,他问:“我这是不是易感期后遗症啊?”
瞿世阈轻笑,“你易感期过去多久了?”
“那我为什么老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