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而且说是要提取信息素,但其实一次也没有实施过。被席遂得知后,席遂和父母吵了一架,席遂坚决反对提取桑榆的信息素用于自身治疗。
席遂父母实在没办法,妥协让步,和专家商量之后选择安全缓慢的治疗方法,那就是让桑榆陪在席遂身边,定期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尝试激发席遂体内的alpha信息素。
祝凌听出不一样的味道,又思及桑榆跟他说过的事,问:“你之前说有暗恋的人,不会是你哥哥吧?”
桑榆再次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哥哥人很好。”
而且对他也特别的好,他很难不放松警惕,完全信赖和喜欢上对方。
但他不敢直接表白,怕毁了这段关系,于是就悄悄试探,可是还没等他试探出结果,就得知席家少爷要和孟家小姐联婚的消息。
得知消息的桑榆心灰意冷,几次背地里偷偷流眼泪,问席遂,席遂却没有反驳。
之后在席遂订婚的前一晚,桑榆伤心欲绝,一个人借酒消愁,结果不小心喝醉,和席遂发生关系……
他自知这件事的严重性,在席遂订婚前一晚,和席遂酒后乱性,无异于直接毁掉他的婚礼。
席家人肯定会要了他的命。
于是桑榆趁夜溜掉,再也没有回去过。后来走投无路,在街上几乎要沦落成流浪汉,又被人欺负骚扰的时候,他遇到了瞿世阈,并且瞿世阈也认出了他,答应收留他,带他回了瞿家。
这一躲就是两年。
两年里,他销声匿迹,没有任何消息,就跟死掉了一样。
祝凌后知后觉,怪不得瞿世阈跟他说,联盟很少有人不知道桑榆的事吧。
席家那么大动干戈地寻找信息素匹配度达标的omega,通过各界新闻媒体散发消息,后来收养了桑榆,让桑榆在他们家生活了六年。如果不是犯错事,可能还会一直生活下去。
“他们后来结婚了吗?”
“我不知道,应该结婚了吧。”桑榆抿了抿嘴唇,又说:“我不敢知道。”
祝凌想了想说:“可是都过去两年了,他们还会追究你的责任吗?”
桑榆摇摇头,眼神放空说:“我不知道。”
一方面是害怕席家人责罚,另外一方面是发生那种事情以后,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席遂相处,也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并且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席遂结婚。
他没法做到和席遂,和席遂未来的妻子,一块在席家生活。
如果席遂一定要和别人结婚的话,他宁愿不回家,这样就能够自欺欺人,不至于那么心痛了。
他不愿意和席遂划清界限,不甘心做他永远的弟弟。
更害怕席遂会对他失望。
祝凌一时难以找到安慰的话。因为他跟桑榆的性格不一样,如果是他,他喜欢的人要和其他人结婚,他一定会大吵大闹,想方设法破坏掉对方的婚礼,不准他们结婚。
可桑榆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伤心,结果不小心喝醉酿成大错,然后又慌乱跑掉,这一跑就是两年,并且再也没回去看过。
如若不是喝醉酒,或许桑榆能把这份喜欢烂在心底。
但如果是他祝凌,发现自己喜欢对方的第二天,估计就要强吻了。
见桑榆如此单纯,祝凌不好给对方支招,怕教坏小孩,只是拐弯抹角问:“你喝醉了,他也喝醉了吗?”
桑榆摇摇头说:“我记不清了。”
时间太久远了,他当时太慌乱了,很多细节没来得及梳理。
祝凌:“那你现在想回去吗?”
桑榆:“……我不想回去。”
“既然你不想回去,那就别回去了,在这里我们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好!”
桑榆抿嘴笑了笑,慎重其事点了点头。
但是话说得好听,事实却全然朝另一个方向发展。
正如瞿世阈所说,被席家人发现端倪后,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他们下午刚约定好未来,晚上,席家人的车就到了。
祝凌屁股刚好一点,能下地走路了,就在餐厅和瞿世阈一起吃晚饭,结果庄园的门卫打电话说有客人来访。
这么晚?
客人?
祝凌一阵纳闷,瞿世阈却早有预料,镇定地让他们放人进来。
随后,四辆黑车停在瞿世阈别墅的前院里,排成一列,好不威风。
祝凌瞧这架势,随口问:“谁来了?”
瞿世阈看他一眼,“席家来找人了。”
……嗯?
席家?
速度这么快的吗?!
第52章 别那么没眼力见
祝凌想也没想,“嗖——”地站起身说:“我不准他们带桑榆走。”
瞿世阈不以为然道:“你不准,他们就不带了?”
言外之意,让他不要鸡蛋碰石头。
但祝凌没听进去,气冲冲往门外走去,“我不管,桑榆说了不愿意回去,那我就不会让他们带桑榆走。”
瞿世阈揪住他衣服后领,将人拉扯回自己身边,慢条斯理说:“如果桑榆愿意跟他们走呢?”
“怎么可能?桑榆下午刚跟我说不愿意回去。”
瞿世阈给他一个,你怎么这么蠢的眼神,不解释,让他自行去悟,随后踏出别墅大门,准备迎接席家的人。
“喂!”祝凌气急败坏跟了上去。
他颇有脾气地站在瞿世阈身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倒要看看这席家少爷的什么来头,竟然这么有架势。
只见之前在配饰定制店质问祝凌的那位alpha首领下车,毕恭毕敬拉开他后面一辆车的车门,率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双价格不菲的皮鞋,而后是笔直修长的腿。
别墅前院的路灯,在夜色中撑开了一片天地。席家少爷身形修长,剪裁利落的黑色长大衣被他的肩线完全撑起,显得腿长惊人,路灯的光晕在他眉骨与鼻梁投下浅浅的黑影。
他肤色有种不自然的白,冷冷的眸色扫过祝凌一眼,目光如有实质,最后在瞿世阈的身上一顿,薄唇微启,吐出的字句带有警告的寒意,“瞿少,托你的福,让我好找一番。”
把他的人藏在家里,这一藏还是两年。
“是吗?”瞿世阈勾起嘴角,“席少见谅,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这件事。”
瞿世阈说着道歉的话,态度却没见得他有多抱歉,对方并不想和他废话,直奔主题问:“他人呢?”
“我让人喊他过来。”
“不用,你带我去找他。”
这位席家少爷虽然长了一副冷淡脸,但做事却是火急火燎的,似乎一分钟一秒都等不了,要立刻见到桑榆本人。
祝凌抬眼打量瞿世阈,瞿世阈面无波澜,答应了。
他们一群人往马场走去,麻管家在最前面带路,随后是席家少爷和那位alpha首领,再是祝凌和瞿世阈,最后是席少带来的人。
谁能想到,这么浩荡的规模,不过就是去马场见一位小马夫。
祝凌摸出手机,赶紧给桑榆通风报信,发短信告诉桑榆席家人过来找他了,趁他们还没到,抓紧时间跑路。
瞿世阈低头看他打字,没阻拦,只在有石坎的时候拉他的手臂,提醒他注意脚下。
祝凌消息发过去几分钟,桑榆那边仍没有回应。他担心桑榆没有看手机,但是他现在又不方便打电话,前前后后都是席家的人,祝凌着急戳手机屏幕,自言自语说:“怎么还没回我,快点看手机啊。”
瞿世阈:“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你让他往哪里跑?”
“你偷看我手机?”祝凌刮他一眼说:“你根本就不懂,桑榆跟我说了他不想回去。他要是想回去,他早就回去了,干嘛赖在你这里不走,就当一马夫?”
“他说什么你就信?”瞿世阈好心提醒,“万一他没说实话呢?”
祝凌又给桑榆发了几条信息,见他迟迟不回复,切换到拨号的界面,准备给桑榆打电话,一边操作一边呛瞿世阈:“你以为谁都像你喜欢口是心非吗?”
瞿世阈:“……”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祝凌立马挂断电话,发信息给桑榆赶紧跑。
桑榆不明白情况,祝凌看着界面上方不停显示输入中,猜测桑榆应该再看上面的信息。
就在这时,瞿世阈说:“到了。”
祝凌猛地抬头,看见了前方十几米处的马场,心灰意冷收起手机。
瞿世阈不嫌事大问:“报信成功了吗?”
“……”
为了教训瞿世阈幸灾乐祸的样子,祝凌拧了把他的侧腰。
夜幕之下,只有一扇窗户透着光亮,周围漆黑一片。
空气中飘散着马场独有的味道,席遂慢下脚步,讨要说法问瞿世阈:“你就让他住在这里?”
瞿世阈还没说话,祝凌护夫说:“桑榆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你别忘了是你先辜负的桑榆,你现在又装什么假惺惺?”
席遂冰冷的目光转移到祝凌脸上,瞿世阈搭住祝凌的肩膀拦了一下说:“我太太心直口快,不会说话,见谅。”
席遂没再说什么,只看了祝凌几眼,转身往马场走去。
祝凌轻轻哼了一声。
桑榆看完信息有点懵。
意外来得太突然,叫他不知所措,愣愣地坐在床上。
过了半分钟才想起来要躲,但是躲哪里去呢?他的房间这么小,根本就没什么隐蔽好藏身的地方。
于是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躲外面,结果刚开门,就看见了陌生又熟悉的人。
祝凌看着桑榆仓促拉开房门,像无头苍蝇不知往左还是往右,无意间转头看到他们时,一下子像是被雷劈中了,僵化在原地。
绞尽脑汁,最后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