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有什么好笑的?”
话音还未落地,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瞿世阈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透着威压,暗含警告似的,引得所有人转身看向瞿世阈。
alpha们疑惑打量瞿世阈,觉着面前的男人很是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对方的身份。
瞿家是全国有名的军火巨头,但活跃于政治、军事和商业领域的媒体镜头下的是瞿父,瞿世阈比较低调,鲜少露面。
alpha们还在疑惑瞿世阈的身份,瞿世阈却沉着脸,走到祝凌身边,拧开瓶盖,将买来的水递给祝凌,问:“发生什么事了?”
祝凌处变不惊,淡定喝了口水说:“没事,他们在问我又跟哪个alpha好上了,夸我有能耐,会勾搭A。”
祝凌将瞿世阈不愿再提的逆鳞云淡风轻说了出来,而始作俑者,则是面前这群找茬的alpha们。
瞿世阈的脸上顿时冷如冰霜,黑眸深处涌动着被抑制的愠怒,森冷的视线一一扫过这些alpha。
“兄弟,你还不知道吧,他之前费尽心思想要嫁给军火大佬,结果和人家结婚后没几个月,又看上了其他alpha,半夜出轨,给丈夫戴绿帽子,然后事情暴露,情人生死不明,又被大佬一脚踹了,他这又马不停蹄找了下家,也就是你接盘......”
自以为好心的alpha说的绘声绘色,祝凌朝瞿世阈耸耸肩,撇了下嘴唇,意思是: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他这么说的。
“是吗?”瞿世阈注视着祝凌,语气发沉,压着火气问:“我怎么不知道我被戴了绿帽子?”
“就是啊,哎,你不知道,这都不是他第一次干了,他之前本来是要嫁给他那情人的,是中途......”说着说着,对方回过味来,这才意识到瞿世阈刚才说了什么。
他神色突变,不可思议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瞿世阈冷冷瞥过去,眼神冷冽沉静,不怒自威,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见到这群alpha吃瘪,震惊又惶恐的模样,祝凌暗自发笑,顺水推舟,将水递给瞿世阈说:“老公,我不喝了。”
瞿世阈淡定接过水瓶,扭紧瓶盖。
alpha们个个大惊失色,“你......你是瞿世阈?!”
瞿世阈压着眉头,目光沉沉看着他们问:“有什么意见?”
好家伙,原来祝凌没被瞿世阈一脚踹开啊?
那他们岂不是胡乱造谣舞到了正主面前?
几位alpha面面相觑,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住了,顿时寒毛耸立,不知是谁的反应最快,拔腿就跑,其他人见状纷纷跑掉,甚至因为过于仓促慌张,其中两人撞了个满怀,晕乎乎只惦记着跑,差点摔跤。
惹不起,但跑得快。
祝凌他们屁滚尿流的画面,没忍住笑出声,又嘲笑说:“就知道捏软柿子,还想看我的笑话,谁笑话谁都不一定!”
瞿世阈却没笑,垂眸看着祝凌,问:“你刚刚喊我什么?”
“呃?”两个字从祝凌的脑海里面滑过,祝凌嘴角的笑容凝固了,眨眨眼,茫然问:“我喊你什么了?”
“不记得了吗?”瞿世阈刚抬起手,祝凌灵活弯腰避开瞿世阈的触碰,又向后跳开两步,笑得狡黠,“抱歉啊,真不记得了。”
说完,祝凌也逃了,留下瞿世阈无奈笑笑,紧接着追上前。
由于前段时间,瞿世阈和祝凌的关系弄得很僵,所以瞿世阈趁这次机会,不断试探祝凌的底线。
他发现祝凌虽抗拒他的肢体触碰,但也不是真的抗拒。
比如说,若瞿世阈碰祝凌的手,或者搂祝凌的腰,祝凌会不耐烦叫他别这样,但如果瞿世阈执意,祝凌就随他怎么碰了。
像是欲拒还迎。
再比如,瞿世阈其实挺担心祝凌赶他去客房睡觉,但一天下来,祝凌都没有开口叫他去客房留宿的意思,仿佛默许了瞿世阈晚上睡自己的房间。
自从吵架以后,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同床共枕了,仅有的两次,一次是瞿世阈发晴,一次是喝醉了酒,都没能在理智清醒的状态下交流。
陪祝先生和祝太太看了会儿电视,到了休息时间,祝先生和祝太太准备回房睡觉,并叮嘱祝凌和瞿世阈也早点睡觉。
客厅的电视仍在放,嘻嘻哈哈的笑声传入耳边,祝凌看得有点心不在焉。
片刻后,瞿世阈挪到祝凌身边,突然说:“以前是我疏忽了,没陪你多回家。”
祝凌不自在问:“你干嘛说这种话。”
瞿世阈:“我看你晚饭笑得很开心。”
祝凌:“......”
闷了许久,祝凌说:“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跟过来,我住几天就会回去。”
“真的吗?”瞿世阈低声问。
祝凌看着电视,并不看他,这让瞿世阈生出一种贪念,想让祝凌看着自己,于是他站起身,换了个位置,站在祝凌的面前,挡住祝凌全部的视线,迫使祝凌的注意力从电视机移到他身上。
瞿世阈缓缓地,蹲在祝凌腿间,两手扶着祝凌的膝盖,稍稍仰头注视祝凌问:“但是你不跟我说,不就是想要我追过来吗?”
“我才没有。”祝凌微微偏头说。
就连祝凌的侧脸也带着一股倔强的气质,下颌线干净利落,往下,是白皙的脖颈,侧转的箭头露出半截锁骨,浅浅的凹陷里落着头顶的光。
分明是反驳的语气和抗拒的动作,却将omega最为脆弱的腺体呈现在瞿世阈的眼皮底下。
瞿世阈的视线落在颈侧的腺体处,喉结不自觉滚动,他凑上前,嘴唇贴近祝凌的薄肩,再次问:“真的吗?”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祝凌:“就是不想跟你说。”
事情再度重演,亦如之前关于牟缪的问题,祝凌也是这么一个回答。
瞿世阈妥协道:“好,不说就不说。”
瞿世阈呼吸的气息喷洒在祝凌裸露的肌肤上,祝凌正疑惑说话就说话,瞿世阈跟他凑这么近做什么,下一秒,听见瞿世阈嗓音暗哑问:“我能标记一下吗?”
“喂——!”祝凌瞬间警铃大作,身体先脑子做出行为,猛地推开瞿世阈。
瞿世阈不设防,但反应迅速握住了祝凌推他的手腕,一把拽住了祝凌。
他跌坐在地上,而祝凌被他牵扯,滑坐在他身上。
慌乱在祝凌的脸上一闪而过,瞿世阈却笑了说:“你以前惹火可不是这样的。”
“你现在是不是变得......嗯,纯情了点?”瞿世阈勾着缱绻的嗓子说:“像是头一回。”
祝凌可不乐意听到这种话,他揪住瞿世阈的衣领,拉近,问:“你哪只眼看出的纯情?”
“凭什么是你标记我?我标记你不行?”
瞿世阈两手向后撑在地板上,看着坐在腰腹的祝凌,来了兴致问:“你打算怎么标记我?”
“还能怎么标记?”祝凌扬眉,撕掉瞿世阈颈侧的阻隔贴。
瞿世阈突然想起他们的头一回,也是在这客厅,不过是在沙发上,祝凌主动坐到他腿上,撕掉他的阻隔贴,暧昧又缠绵的主动献吻。
想到这儿,瞿世阈突然产生一股气血方刚的热气,往身下涌去。
omega没法标记alpha,但可以做样子。祝凌张嘴咬了瞿世阈的腺体,感受到瞿世阈身体的颤动,最为脆弱的地方被他叼在嘴里,祝凌恶作剧心起,想要惩罚瞿世阈,听见门铃响了两声。
两人的身体顿时一僵。
门铃再次响起。
祝凌起身,发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瞥了眼瞿世阈那儿,有点尴尬说:“你......”
瞿世阈:“......”
“我去开门。”祝凌逃避似的往屋外走。
拉开门,瞿世阈的助理还有霍尔站在台阶上,冲祝凌笑笑说:“我们找瞿少。”
“他......”祝凌不确定瞿世阈此刻是否能见人,转头看向客厅,瞿世阈在沙发上坐下,并欲盖弥彰地盖了块毯子。
“你们进来吧。”祝凌说。
瞿世阈虽然在休息,但有些重要文件还需要他签字,于是下了班后,助理就在安保队长的陪同下,坐直升飞机来到这边,专为瞿世阈送上文件。
瞿世阈胳膊肘搭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像极了正在悠哉看电视。
祝凌幸灾乐祸抿嘴偷笑,去餐厅给两人倒水。
助理递上合同,向瞿世阈汇报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瞿世阈淡定签上名字,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笔尖突然一顿,留下厚重的墨水。
他盖上钢笔盖,看了眼还在餐厅倒水的祝凌,对霍尔说:“你先别急着回去,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第90章 好好弄
月光稀薄,被乌云挡住半边,天空没多少星星,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街上无多少行人和车辆,几位混得不成样的alpha从小餐馆出来,身上酒气熏天,他们沿着街道走,吵吵囔囔的叫喊仿佛在天边回荡。
其中一人想到白天的丢脸事很是不悦,踹了脚走在他前方的alpha道:“都怪你,他妈的,老四你不是说他离婚了吗?”
老四之前还把祝凌的绯闻截图呈给他们看,幸灾乐祸说祝凌指定出轨,被那位军火商抛弃了。
但是看白天瞿世阈对待祝凌的样子,哪有半点瞧不上祝凌、嗤之以鼻的意思,像是巴不得将祝凌捧上天。
“我哪知道啊?”老四踉跄往前冲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不满嘀咕:“新闻你也看到了,就那样说的啊,夜晚私会alpha,不还有他祝凌的照片在那上面吗?”
“他到底是私会别的alpha,还是他自己的alpha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新闻里面只有祝凌的照片,有没有他私会alpha的照片。”
“操!”男人狠狠骂了一句。
旁边有其他人发声说:“怕不是他们夫妻在酒店做爱,被新闻媒体偷拍,拍下来放网上博人眼球了吧?”
怎么想都不对劲,像瞿世阈那种有头有脸的顶级alpha,就算再能忍,也忍受不了自己的omega出轨,给自己戴绿帽子,还当作无事发生,持续这段婚姻吧?
以祝凌的家境,可以排除由于利益相关而选择不离婚,再加上,他们亲眼目睹瞿世阈和祝凌在街上手牵手,堪比热恋中的小情侣,不像是做给其他人看的假象。
要演恩爱夫妻,应该去联盟首都演,而不是在他们这儿人烟稀少的贫民区演。
老四很快反驳了对方的猜测说:“不可能,你没看到照片吗?祝凌的脸放得那么大,还那么清晰,就像是有人怼着他的脸拍照一样,狗仔偷拍怎么可能拍出这种效果?”
“那不对啊,要是祝凌真出轨了,为什么姓瞿的一脸不知情,还陪着他回祝家?”要是没出轨,为什么会有那种照片。
众人喝了酒本就不太清醒的脑袋,思考这些问题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不行,我要吐了……”老四喝多了酒,直接对着下水道哕了出来。
浓烈的酒气混着未消化的菜肴发酵出馊味,散发在潮湿的空气中,其他人嫌弃地捂住鼻子,骂骂咧咧说:“你吐远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