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朝不是找找
看着裴京慈离开,许涵笑意不变,轻轻把徐若缇搂了过来。
“干几把啥。”红毛差点摔,踉跄了一下,平静地问。
“若若,我们认识多久了。”
“你直接放。”
许涵笑了笑:“跟我讲讲裴京慈的事。”
*
裴京慈走到靳西霖旁边,才看见对面被他挡住的孟晨杏。
“你怎么在这儿?”孟晨杏跟他对视上那一瞬间脸就垮了,几乎端不住笑。
靳西霖把手机放回口袋,伸手搂住裴京慈,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看来Dante跟你说的是真的,我不仅脾气不好,还没素质。”
孟晨杏睁大眼:“什么意思。”
裴京慈全身僵硬,面无表情,不知道应该先反应哪个。
“地震那天晚上,”靳西霖笑了笑,“拿裴京慈电话骂你全家的那个人,是我。”
*
靳少爷终于从脂粉堆儿里脱身,心情舒畅,龙颜大悦,说话都带着笑:“你怎么在这儿?”
裴京慈抬眸看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小苒姐叫我来弹琴。”
“你还挺听她的话,”靳少爷拿了杯酒,唇挨了挨杯壁,“我听胡易说你要搬来跟我一个宿舍?”
裴京慈垂着眸子,漂亮的菱形唇紧闭。
靳西霖莫名其妙:“怎么了,刚不还好好的,谁惹你了。”
裴京慈敛下眼睫:“看见孟家人,我不高兴。”
你利用我,我。也不高兴。
“孟家人看见你估计也膈应,”靳西霖伸手扯了扯他头发,“只要你不恶心,恶心的就是他们。知道不?”
“所以你才把我叫过来恶心孟晨杏吗。”裴京慈垂着眸子,语气很冷,“她喜欢你。”
孟晨杏看他的眼神,自己很熟悉。
靳西霖被说得愣了一下。
“对,”他笑了,“你因为这个跟我生气?”
这个“对”字,不知道回答的是裴京慈的前半句话,还是后面那句“她喜欢你”,亦或都有。
裴京慈感觉心里有一团冷冷的火在烧。
他虽然在孟家不受重视,但在艺术方面也是从小被叫天才捧着长大的,他有自己的脾气和阈值。
他喜欢靳西霖是真的,崇拜靳西霖是真的,崇拜到连跟对方谈恋爱都没奢望过。
但他有自己的自尊,不代表可以被靳西霖随便对待。
“你。”裴京慈死死咬了咬内唇,抬起一双锋利冷漠的眼,“没教养。”
靳西霖愣了一下,瞬间眯起眼,脸色沉下来:“什么?”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裴京慈语气冰冷,但细听会发现尾调都在抖,“你拿我羞辱孟晨杏,没想过,我会难堪?”
孟家就是他的逆鳞,这个恶心了他半辈子,后面几十年估计还要恶心下去的地方。
起码他满心欢喜地凑过来,不是给人当驱散烂桃花的工具的。
他气得手都轻轻在发抖,死死盯着靳西霖。
“你说什么,”靳西霖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眸子抬过来,“再说一遍。”
“我说,”裴京慈眼睫轻颤,“靳西霖,没教养。”
没人敢说话,连刚凑过来想问什么情况的Dante都僵住了。
死了,怎么每次小白毛怒喷少爷自己都在现场。
一片沉默之后。
靳西霖被气得轻笑一声。
“裴京慈,”他挽起袖子,“有没有兴趣来一场自由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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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两件事
裴京慈下午去学校填回校住宿申请单,完事了直接来熟悉场地,所以没吃晚饭,又因为生气导致供氧不足。
他现在有点低血糖头晕。
“没兴趣。”他回答,转身要走。
突然,大脑瞬间空白,世界重影,地板突然袭击他。
裴京慈一头栽了下去。
靳西霖本来还在生气,结果下一秒被小白毛砸了个劈头盖脸,两个人一起栽在地上。
“卧槽?”
看裴京慈说晕就晕,靳西霖下意识护住他的头和脸。
对方虽然清瘦,但好歹也是个一米八大小伙子,靳西霖一个没注意就打翻了酒杯,为了不摔到那边更多人,他手撑在地上,听到骨头一声闷响。
靳西霖轻轻嘶了一声,玻璃碎片扎进掌心。
Dante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跟别人七手八脚地去扶。
“那边干嘛呢,这么热闹。”孙砚阳饶有兴趣。
林书满循着他的视线,轻轻眯眼。
她可没有近视。
“谁晕倒了?地上那个怎么有点眼熟。”孙砚阳继续说。
林书满终于看清,一巴掌甩过去:“那他妈是小慈!”
几个人大步流星过去。
靳西霖手痛腿痛腰痛哪儿哪儿都痛。
他急眼了,一把掐住裴京慈的脖子:“你他妈搞什么!”
看到自己怀里紧闭双眼的清瘦少年,靳西霖到底没狠下心,一把掀开Dante扶他的手,起来之后拎着裴京慈后颈衣服抱了起来,脸色巨差地要送人去医院。
他手心的血顺着腕子往下流,发丝凌乱在脸上,冷厉到极点。
“带着人去哪儿?”徐若缇两步冲上去抓住他肩膀。
靳西霖怒了:“那你他妈接过去!”
“我的意思是裴京慈低血糖!”徐若缇要被蠢笑了,“你给他灌点东西就醒了大哥!”
靳西霖嘴角微微上扯:“啊?”
“啊你个头,”林书满过来,手里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一瓶旺仔牛奶,插了吸管递过去,“让他喝,过一会儿就好了。他低血糖,经常晕。”
*
裴京慈其实有意识,只是眼睛不太睁得开。
再次睁眼时候,发现裴苒都过来了。
看他一脸懵,裴苒直接拿监控视频出来。
看见自己一猛子摔在靳西霖身上,裴京慈闭了闭眼,想找个楼跳了。
命苦到刮彩票都会刮出欠条的程度。
“他没事吧。”
裴苒给拆了颗糖:“医护人员在隔壁给他包扎手。”
裴京慈有点尴尬:“我一会儿去看看他。”
现在一想,自己刚刚确实有点冲动了。
毕竟每个人的观念不同,对他来说没办法接受,对靳西霖来说也许只是随手的事情。
而且没有害他吧。
自己说的话也有点过分。
大概是因为碰见孟家的事他就恶心,所以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小苒姐,我想跟你说两件事情。”裴京慈嘴里含着糖。
裴苒在玩手机,听见这话侧头看他一眼:“说。”
两件事情,还有零有整的。
“许涵刚刚问我,可不可以给他妹妹做家教。”裴京慈舔了舔嘴里的糖,“我打算搬回学校住。”
“可以,”裴苒眼皮都没抬,“理由。”
裴京慈顿了一下:“我寒假正好有空,许涵又是若若朋友,所……”
“我没问这个。”裴苒把手机熄屏,“后一句。”
裴京慈修长的手指轻轻攥紧了衣角:“在乾景湾住,会懈怠,弹琴不好。老师会说。”
裴苒抬眸看他两秒。
裴京慈紧张得背都挺直了。
突然。
“行。”
裴京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