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朝不是找找
在靳少爷心里,喜欢但不说,答案只有一个,就是没那么喜欢,或者喜欢的不止一个。
“还喜欢谁一起报给我听了吧?”靳西霖嘴角微微颤抖,冷冷讥讽,“是你那个什么前男谭画?”
裴京慈冷冷地看着他。
“还是许涵?”想到这个可能,靳西霖语调都凉了下来。
一团无名的火在他心里横冲直撞,似乎要烧毁所有精神肉体。
裴京慈感到疲软,从里到外的,喉咙干涩,真心被揉搓糟践,有一种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憋仄感。
他五官凌厉,不太喜欢笑,此时一生气,眉眼间的锋利感像是浸了冰。
看对方沉默,靳西霖以为他默认了,下颌发紧,薄唇抿成一条颤抖的线:“说话。”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裴京慈推开他,转身要走。
靳西霖怎么可能让他走,扯住手腕用力拉回来。
裴京慈忍无可忍,反手一扭。
靳西霖想问他到底什么意思,还没来得及张嘴,一股闷痛夹杂着骨骼声同时涌入感官,疼得他甚至一时间发不出声音,干张着嘴,半天之后才一咬牙:“裴京慈!”
疼得脸都抽抽了,原地震惊了个鸟蛋。
裴京慈甩开他的手:“现在不想跟你说。我。”
靳西霖没想到什么都惯着他、纵容他的人居然有朝一日会跟他动手,心里凉透了,接着是一点一点烧起来的火。
“你打我?”
“……”
“裴京慈!”靳西霖单手掐住他肩膀一把摁在墙上,“你他妈不负责任!”
裴京慈都气笑了:“我要对你负什么责?我?”
【原句“暗恋像青皮橘子”来源于网络原创文案作者谢未时,因散播广泛导致无法找到原作,借用未在原文表明原创,特此重点道歉声明。本书所有来源于网络的句子/梗都会在完结时向出版社标明来源于网络。】
第101章 。为什么纵容你
“你对我好都是装的?你对谁都能这样是吗?”
这样轻俗的笔落化作重锤,狠狠砸在心上。
裴京慈火气也上来了,一把推在他肩上,手掌擦过侧脸,一声闷响,像是给了一巴掌。
两个人莫名其妙打到一起。
“靳西霖,你一定要这样吗?”
“别叫我,”靳西霖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痛,“你没资格。”
“我没资格。”裴京慈在唇齿间辗转过这四个字,苦得舌根都在发麻,“对。你说的都没错。”
靳西霖愣了一下。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如果你不是我喜欢的贝斯手,我对你这么好,干什么?”裴京慈看着他,语气冰凉,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刺骨的刀子,“靳西霖,我哪里对不起你。”
“你有生活自理能力吗?在宿舍连衣服都是我给你洗,宿舍的烘干机你用过吗?知道在哪开吗?找不到东西你就发脾气,我一点一点给你收拾,还要关心你有没有不开心。我欠你什么了吗?”
靳西霖愣在原地,直直地看着他,眼里仿佛裂开了一道碎痕,就这么一点点分崩离析。
“你脾气大,刻薄,伤人,上头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是贱吗。如果你不是silly的贝斯手,为什么纵容你。”
“你咄咄逼人的时候,你口不择言的时候。少吗?你想过我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吗?”
“我的喜欢有打扰到你吗?你找不找女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都愿意帮你做,你何必说这种话来羞辱人。”裴京慈咽喉肿痛,微不可察地哽咽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你是Corentin,我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你说什么,”靳西霖愣愣地看着他,眼圈红了一大片,下一刻抓住人的领子一把提起来,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你说什么!”
“别碰我!”裴京慈狠狠地一把推开他,心跳如擂鼓,半晌轻轻说,“……你跟谭画是一样的人。”
因为幸福,因为有从头再来的底气,所以毫不犹豫地可以说出任何伤人的话,丝毫不在意他会为此填补多少爱与忍耐。
……爱?
裴京慈几乎是讥讽着。
不管是爱还是恨,用来形容他跟靳西霖的关系,都太超过了。
“我跟……”靳西霖嗓子沙哑,甚至一时间失了声。
他跟谭画一样?
没人比他更知道裴京慈有多恶心谭画,而对方现在竟然说他跟谭画是一样的人。
“我他妈跟谭画一样?你说我跟那个傻逼一样?!”靳西霖气得直接按着他的头把人摁在沙发上,气得像要把人钉死,“你喜欢我我就必须接受?受点委屈怎么了?老子逼你在我身边受着了?你没腿还是没嘴?没自理能力说谁?我?你他妈跟个傻逼一样谁给你气都受着是不是我在替你说话?!你他妈看不惯谁我就开始给谁上脸色,我该你的是不是?!你他妈才是少爷啊裴京慈!”
第102章 。一刀两断
“没人逼我!”裴京慈挣脱开,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活了快21年都没发过这么大脾气,“我犯贱!行吗?!那我现在可不可以滚了?现在!我死!我去死行不行!”
“你他妈用不着在这儿要死要活的,要死也是我先被你这个傻逼气死!”靳西霖抬手擦了下嘴角,毫不犹豫还了一拳,“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满足自己追星欲的工具?高高在上施舍我?现在来说对我好都是演的,你他妈有心吗?你为我伤心过一次吗?”
“你管我把你当什么!”裴京慈心痛得快碎掉,忍住眼泪,毫无章法地乱推乱打,“以后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碍眼了!可以吗?放我走!”
听他要跟自己一刀两断,靳西霖心都冷了,胸腔里那把火烧得越来越旺。
“你他妈闹离家出走啊?!我是你男朋友还是老公?我对你不好吗?现在就把自己当成冰清玉洁的受害者了?表演型人格啊?我跟谭画一样?!我上头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你没上头你说得出来这傻逼话?!你他妈是死人啊?!哪里像?你说啊!说不出来老子……”
靳西霖视线往下,瞬间止住了话头。
裴京慈哭了。
他薄薄的眼皮下含着泪,眼尾绯红,就这么看着自己,似乎能窥见颤抖的瞳孔。
靳西霖一下子哑火了。
他平时脾气大,不管再怎么发火,裴京慈都习惯跟在身后沉默地为他善后,偶尔被他惹生气了,自己靠过去试探着哄人的时候,他也只是小声地说一句下次不要这样了。
连让他道歉都不舍得,自己低一点头他都心疼。
靳西霖从没见过他这么委屈的样子。
裴京慈用力推开他,面无表情地擦了下眼睛,拿着外套手机转身出去。
他起身要追,手机突然响了。
靳西霖看都没看就挂断,但对面锲而不舍地再次打过来。
于是接起,他不耐烦:“什么事?”
“小霖,”是靳易南的声音,“你现在回来一趟,外婆出事了。”
*
靳西霖都不知道自己超没超速,一脚油门踩回老宅,下车的时候被冷风一吹才发现自己没穿外套。
靳易南出门来接他,看见就直皱眉:“这么冷的天怎么连个衣服都不穿?你脸怎么了?被打了?谁敢跟你动手?”
“你有完没完,”靳西霖不耐烦地问,“外婆怎么样?”
靳易南眼神下移:“你进去看吧。”
靳西霖长腿一迈,大步走进去。
林钰文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外孙回来,眉眼瞬间温和下来。
“不是说出事儿了?”靳西霖皱眉。
“不这样说,你什么时候肯回来?”林钰文轻轻吹了吹滚烫的茶。
靳西霖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骗了,胸腔里一股火,冷笑一声:“我还有事,说完了我要走。”
他明明上个周周末才回来看了外婆,花园里金鱼还被他玩儿死了一条,到对方嘴里就跟自己一辈子没回过家一样。
“跟那个小男生的事情,外婆提醒过你了,”林钰文表情平淡,喝了口茶,“你不听,还闹得这么大,我不管你们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这个比赛,你都不用参加了。”
第103章 。老天爷
靳西霖小时候也是在林钰文身边养过的,刚出国的时候不适应,天天哭着拿小平板给外婆打视频电话。
“什么意思?”他回头看了眼靳易南,“打算关我啊?”
连靳琮瑷和康斯坦丁的人都没敢真正关过靳西霖禁闭,知道这位少爷急眼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很明显,出国这几年,林钰文还没完全了解自己外孙的脾气。
佣人上前一步,示意他上楼:“小少爷,房间给您布置好了。”
靳西霖气笑了,转头看向林钰文:“把人的真心当狗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积点口德,老这么说,哪天真死了。”
林钰文手一抖,茶杯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靳易南一巴掌拍他背上:“怎么跟你外婆说话的!”
“没说你啊?!”靳西霖转头把手机一把摔他脸上,“你继续帮着她骗,你他妈也早点死。一屋子脑残。”
*
“什么?”徐若缇瞬间挑起眉梢,“你长本事了裴京慈,我说这几天怎么没给我发消息,原来憋了坨大的在这等我呢?”
裴京慈蹲在路边,手里捏着手机。
“他什么意思?”徐若缇气得直皱眉头,“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现在翻脸不认人?”
裴京慈从那边出来之后打算开个酒店住,半决赛结束后要去一趟南城,他给于特助打了个电话报备申请,对方说裴苒现在正开会,让他实在很急就联系徐若缇。
“你现在在外面?”徐若缇问,“去酒店开个房间先休息着,一会儿我姐有空了跟你说。”
裴京慈应了一声:“嗯。”
“有点意思,薛定谔的直男是么。”徐若缇冷笑,“你彻底跟他断了也行,反正。”
似乎是想到什么,他止住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