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赞别诗
沈照野顺着他的话哄:“我错了,你别生气。”
云引川的指尖顺着沈照野腰间的伤疤一路往上,用手掌丈量着那道疤的长度。
伤疤在沈照野的腹肌右侧,自上到下,长长一条,周围皮肤到现在都是凸起的,虽然已经愈合了,但当时伤口有多深云引川几乎能想象到。
大半个手掌那么长。
云引川在心里想。
沈照野在云引川脖颈处埋了一会儿,没忍住开口:“你能不能别……”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
“是怎么弄的。”云引川说,如果仔细听的话会有些隐秘的颤抖,“这是我想知道的问题。”
沈照野顿住。
“不是说我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的么?”云引川问,“现在不可以了吗?”
沈照野还是没说话。
云引川神色一冷,作势就要抽身走掉,被沈照野按得更紧。
“告诉你告诉你。”沈照野抱着云引川不肯放,问,“但你别害怕啊。”
云引川:“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嗯。你最勇敢了。”沈照野懒懒地说,“被人砍了一刀,挺深,差点死了。”
拿刀砍?这得是有什么样的仇人?
其实沈照野六年前就对自己的家世闭口不谈,云引川也不想提,所以两人很默契的,什么都没有问。
现在看来好像不太简单。
云引川身子紧了下,沈照野继续说:“我就说吧,说出来你该害怕的。不然你以为我家的事情为什么不跟你说?根本上不得台面啊,不是不……”
“多深?”云引川打断他,问,“疼么?”
“谁还量伤口多深啊小公主。”沈照野用脑袋蹭他脖颈,毫不在意地道,“打麻药就不疼了。”
他轻轻松松跳过这个话题:“现在我的秘密被你知道了,你就跑不成了。知道我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了么?虽然我家仇人多得很,但也是有办法让人把你完好无损抓回来关我身边的。”
“关”这个字让云引川身子又僵了僵。
“你刚才问我疼不疼就当你在关心我了,你的问题问完了,该我说了。”
沈照野似乎很不想提到这个话题,立刻拐了个弯:“那现在可以让我们的关系看起来不那么像偷情么?”
Alpha一双瑞凤眼亮晶晶地盯着云引川,似乎很期待。
云引川:“……那应该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沈照野有话说:“至少要是朋友吧。”
云引川:“行。那就朋友吧。”
说完,云引川趁着沈照野松懈,一矮身就从沈照野怀里出来,打开厕所门出去。
徒留沈照野一个人目瞪口呆。
“喂?小公主?”
“给你选择你就选保底啊?都不考虑一下?”
云引川步履不停,闻言勾了勾嘴角,掌心还留着沈照野腰腹的温度。
很快沈照野就跟上来了,这人手长脚长,很悠闲地抱着臂膀跟在云引川身边。
云引川将嘴角压下去,和沈照野一起回了餐桌。
“我靠啊。怎么着,你们刚滚完床单回来?!”程锐一眼看到他们,嚷嚷起来,“瞧瞧给我们照野哥衣服揪成啥样了!”
云引川:“……”
沈照野显然心情很好,哼笑一声:“滚远点。”
见两人都没有生气的意思,程锐神神秘秘地凑到云引川跟前:“沈照野这么厉害?很疼?”
云引川瘫着一张脸:“……你应该去问他疼不疼。”
程锐猛地睁大眼睛,见鬼了似的:“草啊!!!沈照野是下面的?!!”
沈照野正在那边花孔雀似的社交,闻言:“嗯??”
云引川:“……”
他甚至一时说不出话,沈照野已经慢悠悠走到这边了,观察两边后,果断地:“他是这么说的?我愿意。”
好男人根本不争上下,只看内外。
“你!”程锐醉得不省人事,指着沈照野,“没出息!你国外狠成那样,拿出你在国外的骨气来啊!”
“……”
云引川注意到沈照野的手指抬了抬,似乎想要制止,云引川往旁边扫了一眼。
沈照野改为双手抱臂,啥也没说,盯着窗外。
好歹程锐嘴上还有个把门的,想来是沈照野跟他说过什么,嚷了两句就没开口了。
最后以程锐为首的几个人喝得烂醉,就文诗槐状态好一点。
云引川和沈照野头疼地安排人把这些醉鬼全都送回去,已经折腾到一点多了。
程锐非要去KTV唱歌,用外语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了些啥,被沈照野一巴掌拍老实了。
把这些人一个个安顿好,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沈照野揉了揉太阳穴,偏头一看云引川,发现差点给小玫瑰累蔫了。
小玫瑰怀里还趴着一只昏昏欲睡的猫,沈照野忍不住笑了笑:“上楼睡吧,其他事明天再说。”
云引川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蓦然停住。
他瞬间转过头,很轻地问:“……你的狗儿子呢。”
“……好问题。”沈照野表情难得空白,“我狗儿子呢。”
第41章 “别玩儿了。回来。”
两人重新回到餐厅的时候,可乐正被等待打烊的老板牵着在门口蹲着。
一看到两人,就哀怨地将卷毛小脑袋转过去了,留给他们一个高傲的背影。
沈照野跟老板道了谢,又和人闲聊两句,把老板送走之后——
可乐还是背对着他们俩。
跟个八音盒似的,沈照野和云引川无论走到哪儿,正对着他们的准是可乐的后脑勺。
云引川没忍住笑了一下,在可乐旁边蹲下来。
可乐丝滑的转过去。
沈照野又在可乐跟前蹲下身。
这么一下双层夹击,很显然把可乐弄不会了,它在原地宕机好几秒,然后一百八十度转回来,直接扑到云引川怀里。
云引川伸手接住,将小狗稳稳抱在怀里,摸摸它的脑袋:“错了,下次不会把你丢下了。”
可乐瞬间被哄好,欢欢喜喜地舔了云引川一口。
云引川也亲了亲小狗,抱着可乐站起身。
沈照野原本还在感叹小玫瑰就是吸引小动物谁在小玫瑰这里都生不了气呢就看到云引川亲了可乐一口,整个人顿时抑郁了。
“你为什么要亲一只狗!”
他怎么就连一只狗都比不上了!
怎么他上次想亲云引川就不让他亲!
“……”云引川自然知道沈照野指的什么,但这人嘴炮惯了,云引川都懒得回,“开车门。”
沈照野随手打开车门,撑在一旁等云引川上车。
岂料云引川还没上车,可乐一把不干了,非要跳下来,死活不上去。
云引川挑挑眉:“恨上车了。”
倒也能理解,刚才这车呼啸着把人载走把狗留下的时候,狗可能都要气得说话了。
云引川摸摸狗头,指了一下沈照野:“怪他。”
沈照野:“……”
沈照野原本是想说话的,但是目光定格在云引川嘴唇上,不动了。
云引川的嘴唇偏粉,看起来很有光泽,路灯暖黄的灯光照在上面更是显得像沾了露水的玫瑰花瓣。
“走回去吧,不远。”云引川毫无所觉,抬头示意。
沈照野没动。
云引川伸手在沈照野眼前挥了挥,沈照野才骤然反应过来:“行啊,走吧。这边晚上还挺热闹的。”
两人一起并肩往酒店走。
沈照野比云引川高了些,走的靠路边的地方,将光遮了个七七八八。
云引川抱着小狗走了会,转头看沈照野。
六年其实可以改变很多人,他们六年没见,有时候云引川会觉得沈照野还是很熟悉,但又不是。
人体细胞时刻新陈代谢,全部被替换掉也就七年时间,从云引川大学见到沈照野,到现在,刚好七年。
七年之痒这种事情云引川听过很多次,但类比到他和沈照野身上的时候,时间的长度才终于有了实感。
六年太久了,如果沈照野再晚回来一年,云引川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对沈照野会是什么感情。
但至少现在,看到沈照野这张脸说不出毫无波澜四个字。
云引川从小抗拒表达情绪,季流河说他这是天生当公众人物的料子,因为心里想得再多也不会表现出来。
“喜欢上我了?”沈照野的声音突然传来,“一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