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赞别诗
想到这里,文诗槐瞬间就把云引川扯过来了:“这几天离沈照野远远的。”
她没控好力气,云引川倏地往文诗槐那里一扑:“……等会——”
文诗槐显然也意识到了,立刻松开了手。
最后还是云引川撑了一下文诗槐的椅子靠背才稳住的,差点扑在地上。
不远处,皱眉看着手机消息的沈照野忽然闻声抬头。
目光所及之处。
云引川弯着腰,手臂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上是匆匆将他扶住的管涿的手。
身形优越的大明星垂着颈,弧度柔软而明了,在晨光下显得有些诱人。
Omega喘息急促了一阵,才在管涿的搀扶下站直身子,无可奈何的和面前的女Alpha说了什么。
片刻后,云引川轻声笑笑,和文诗槐一起往外面走。
沈照野埋下头。
好近的距离。
又想到女Alpha的“和她的吻戏是真拍”,沈照野烦躁地拧眉,啧了声。
*
丝毫不知道沈照野在想什么的云引川正一边被调侃一边挨训。
“你这么一扯就给你扯过来了啊?我就说热搜上怎么会有人说你是O装A呢。”
“……”云引川一时无言,勾唇绅士提醒,“我刚才都没站稳你就拽我。”
“得了,这几天反正别去沈照野面前。不然你就跟那进了狼群的小绵羊没什么区别。”
云引川对此持观望态度。
“对了。文姐,我有事儿问你。”云引川问她,“之前苏昭月的事情你听过多少?”
文诗槐原本放松的姿态骤然变了,手机从指缝滑下去。
云引川眼疾手快,伸手一揽。
第74章 “爱是心疼。”
这绝对不是一个粉丝听到偶像名字的表现,因为云引川在文诗槐眼里看到了慌乱。
没有人听到自己偶像的名字会是这么反常的慌乱的。
“你问她干什么?”
文诗槐问。
云引川扫了她两眼,察觉到文诗槐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他本来没想再问,文诗槐却起身:“我们出去再说吧。”
云引川点点头:“不想说的话也没事。”
文诗槐直接在云引川脑袋上敲了一下:“说了出去说,没说不说。”
云引川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文诗槐一路带他到剧组边缘基本上没人的位置。
“有烟么?”
文诗槐问他。
“触发你的伤感情绪了?”云引川反问,又说,“没有。”
“倒也不是。”文诗槐长呼出一口气,“娱乐圈水太深了,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你这张脸能成长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云引川双手往身前的石头一撑,朝她弯弯眼睛:“怎么说?”
文诗槐笑着挑眉,表情倒也算比刚才放松了些:“如果我是资本家,我肯定在你没有长成之前就把你圈起来——因为我知道你必定会火。”
长得好演技好有突出记忆点,就算在微博跟黑粉对骂一句都很有话题度。
最耀眼,也最招人眼球。
从云引川出道开始,文诗槐第一次看到这个人,文诗槐就知道,云引川的结局会超越当时娱乐圈的所有人。
当然不会只有她这么觉得。
云引川不置可否,安静的等待文诗槐的下文。
“我喜欢苏昭月很多年了。”文诗槐坦言,“刚开始还是对偶像的喜欢——”
后面的话不用说云引川也明白了。
对可望不可及的偶像的喜欢在某天悄然变味,成为了一辈子都想得到的念想。
——从想她耀眼到想和她站在一起。
大概是云引川的话触及了文诗槐的什么开关,文诗槐说话有些没有条理。
话题一转,又道:“我恨施华荣,你知道为什么吗?”
云引川沉默的点头。
文诗槐化了妆,鲜艳红唇干净凌厉的高马尾,轻轻抬头扫了一眼天空。
“世界上是没有真正的青天的。”
文诗槐第一次以明星的场合见到苏昭月,和苏昭月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段时间,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离神明最近的人。
但当她顶着当红小花的名头见到苏昭月的时候,才有资格看到她不堪的一面。
那是文诗槐的噩梦。
天灯辉煌,光线落在林立的酒塔上,反射出淡红色的光线。
文诗槐坐在一众高人气明星堆里,从家里唯一的大小姐成为了最普通平凡不过的人。
她借口偷溜出去喘口气,闻到了苏昭月的味道。
苏昭月是Omega。
信息素的味道太柔和了,以至于文诗槐甚至没看到人,就凭着信息素认识了自己仰望已久的大明星。
苏昭月的信息素怎么形容呢?
像雪花?像柔软的云层?总之和她这个人如出一辙。
文诗槐循着信息素找了过去,却发现刚才在台上讲话的那个资本家的儿子正搂着苏昭月,动作油腻且恶心。
苏昭月躲不开,也不敢躲。
眼见着那个男人的动作越来越放肆,文诗槐直接将人踹倒了。
而眼看着她这么动作的苏昭月眼睛猛地睁大了,第一反应是捂住施华荣的眼睛。
她用哀求的视线让文诗槐离开。
文诗槐盯着她看了很久,抬起来的腿放下了。
那一刻她心里想了很多——
为什么不让她再强一点?为什么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苏昭月陷入这种地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文诗槐知道,如果她对施华荣再次动手,以后这些伤疤就会出现在苏昭月身上。
不可以。
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有些人能凭借身世就能随意践踏别人?
文诗槐想拉着苏昭月走,被苏昭月温柔而坚定的拒绝了。
年轻的女Alpha即便是在娱乐圈都没有受过任何挫折,从小被家里捧着长大。
她那一刻清楚的意识到了身世差距。
天之骄子从那一刻开始囿于自己无法走出的低谷。
再后来,苏昭月在舞台上站不稳倒地,被黑粉追着抨击。
文诗槐知道为什么。
她好恨啊。
好恨好恨好恨。
她甚至恨不得弄死那些随口说出恶言的网友。
但是没办法了,没办法的。她救不出苏昭月了。
直到苏昭月入狱,文诗槐都没找到任何解决办法。
她当时想的是什么呢——
啊,反抗原来是这个后果吗?
血色而残酷的现实洋洋洒洒的被撕开,落在文诗槐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
“其实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有病啊。”文诗槐笑着说,“我是因为看到她被拥有,才会对她的心思发生改变吗?”
这么一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女Alpha很久了。
云引川不置可否:“爱的最高境界是时刻心疼。”
“你想得到她吗?”云引川问。
“不想,但我想保护她。”文诗槐说,“没有机会了。”
“还有的。”云引川说,“只要……”
他话还没说完,声音突然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