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彩云归
躺在旁边的秦禾笙却不太能睡得着,听着身边俞钰平缓的呼吸声,闭上眼睛却想起很多其他的事情。
漫漫长夜,有些难熬。
秦禾笙露出苦笑,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在折腾谁。
周五晚上,俞钰被崔婧提醒后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
其实今天白天秦禄就已经出差去别的地方,俞钰可以搬回自己的房间,只是他又想起一件别的事,就先去秦禾笙的房间说。
“对了,你上次送的那些东西我妈让我帮忙说谢谢。”俞钰看着秦禾笙的表情,提起这件事:“还想请你这周末去我家吃饭。”
“好。”秦禾笙没有推辞这件事,很快就答应,答应后问:“需不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
“不用了。”俞钰连忙摇头:“你上次送的就挺多,我妈这次特意说让你什么东西都不用带,人去了就行。”
秦禾笙点头:“好,是这周末什么时候?”
“明天……明天中午吧。”俞钰定下时间,他知道明天中午秦禾笙没什么事情,“就明天中午我们一起过去吃饭。”
“哦,还有。”他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跟爸妈说的是正在交往,那个……你,咳咳,到时候注意点。”
秦禾笙倒是记得俞钰提起过的说法,心里面知道这是一点点说,只是现在对方又提起,他倒是有了点逗弄的心思。
他好整以暇地问:“怎么注意?”
俞钰:“……”
什么怎么注意,还能怎么注意?
他只好说:“言行举止上,注意一点。”
秦禾笙却好像听不懂一样继续问:“注意什么?”
俞钰疑惑地看着秦禾笙。
不至于这样的话都听不懂吧。
他狐疑地问:“你是不是故意问我的?”
秦禾笙笑而不语。
然后俞钰就全懂了,他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着秦禾笙,控诉道:“你好坏。”
他就知道秦禾笙这个家伙好蔫坏,做手术的时候看着一本正经,不做了就开始各种冒坏。
“我确实不懂。”秦禾笙用镇定自若的语气问:“到底要注意哪方面?”
俞钰气得鼓着嘴巴,两边脸颊像是吹气球一样鼓起,气鼓鼓的很可爱。
“就是不要暴露我们已经结婚这件事情。”俞钰气道:“除非你想看我被骂。”
“好。”
秦禾笙很清楚逗弄要有个限度这件事,看俞钰说完了就非常痛快答应:“我一定会注意。”
人都娶到手,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他就听俞钰的意思好了。
“不过……”秦禾笙话锋一转,提起另外一件事:“你哥哥崔钰可能会知道。”
“不用可能,是肯定。”俞钰撇嘴:“你那么大张旗鼓地在朋友圈里面说已婚,他早就知道了还审问过我一番,不过我跟他说好他暂时不会在父母面前说。”
其实他现在也有点后悔当初那么痛快就答应结婚,但结都结了总不能离吧,也没办法离呀,只能凑合着过了。
提起崔钰,秦禾笙总算是态度端正了些。
“我知道。”他又认真回答一次:“明天一定会注意。”
说完正事,俞钰的手指不自觉地搅在一起。
秦禄都走了,他们好像也没有扮演恩爱夫夫的必要,他应该说搬走的事情,这件事怎么说……
秦禾笙好像没有发现俞钰的纠结一样,看时间不早了直接问:“去洗漱么?准备睡觉。”
“那个,我……”
俞钰吞吞吐吐试着开口。
秦禾笙却已经在衣柜里拿睡衣。
秦禄离开后,他就可以用房间外面的浴室,这样两个人一起洗澡会快很多。
他看到秦禾笙已经拿完睡衣和浴巾,准备走出房间洗澡,再不说就要来不及时,还是鼓起勇气说:“那个,我……是不是该搬回自己的房间?”
秦禾笙本来已经走到门口,闻言似是很惊讶地转头看着俞钰,仿佛对他要搬回去这件事非常意外。
俞钰的脸在发烫。
这个本来就是结婚之前大家都有默契的事情,怎么好像他说了一件很让人意外的是。
片刻后,俞钰看秦禾笙重新走回房间里站在他身边。
秦禾笙伸手揉了揉俞钰的头发,轻声说:“乖,早点洗漱睡觉。”
俞钰眨眨眼睛,看着秦禾笙揉他头发的手指,忽然想起昨天看到这只手做断肢再植时候的样子。
从容镇定,掌控一切。
那个时候秦禾笙的手,漂亮的像是雕塑艺术品。
俞钰看着看着,就忘了他之前要说的话,也忘了说要搬走的事情。
秦禾笙很快就转身离开去外面的浴室洗漱,俞钰摸了摸胸口,心脏跳动得很快。
这好像真的是脸红心跳的感觉。
秦禾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心动的人。
今天并没有加很久的班,因此俞钰躺在床上并不累,一时半会还睡不着,黑暗中只传来两个人的呼吸声。
不知为何,他总是想起秦禾笙刚刚摸他头发时的样子,更加睡不着了。
他躺着实在难受,忍不住翻了个身。
一翻身,秦禾笙的手就来握住他的手。
俞钰有些惊讶:“你还没睡?”
在他看来秦禾笙每天比他忙多了,应该累到几乎沾枕就睡,怎么会睡不着。
“没有。”秦禾笙的声线依旧坚定清晰,显然睡意全无,“你睡不着,是不是今天不累?”
“为什么这么问?”
“你昨天沾枕就睡。”
“呃……”俞钰有些尴尬,他累的时候通常的确沾枕就睡,睡眠质量很好,但被人说出来总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是比较累,临时加台三个小时的手术。”
相当于他比平时多站了三个小时,肯定累呀。
今天不是秦禾笙的手术日,他也不太清楚第二手术室的具体情况,只问:“今天没有加台么?”
“今天没有。”俞钰直接说:“其实每次跟你配合是最累的。”
黑暗中,俞钰看不到的地方,秦禾笙的表情有些无奈,“晚上聊天,你怎么还抱怨起来了?”
“我没有抱怨呀,就是说实话。”俞钰的声音里满是无辜:“确实每次跟你搭台的确是最累的,你喜欢把手术排得很满,有临时加台的事情也经常会同意,所以我们这些人都要跟着经常加班。”
秦禾笙被称为卷王不是没有道理的,每次一到周二和周四,手术都排得密密麻麻,让人看了就眼晕,还经常做一些大型的高难度的手术,经常同意病人加台,跟他一起搭台的医护就会很累。
秦禾笙解释:“排队等着做手术的人那么多,我想尽量多做些,早点帮他们治好。”
“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俞钰说:“只是说跟你搭台的确最累。”
秦禾笙是一位好医生是客观事实,跟他搭台最累也是客观事实。
每次秦禾笙的手术日结束,他感觉半条命都要没了,到家就只想躺平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
幸好秦禾笙做手术的时候并不严格,身边的人偶尔犯什么错误他只会出声提醒不会直接开骂,不会让原本就忙碌疲惫的手术日再充满高压和焦虑,让搭台的人觉得累了点但可以接受。
秦禾笙忽然转身,拉着俞钰的手轻轻朝着他的方向移动片刻,另外一只手也覆盖上去,将俞钰的手包裹在两只手的掌心中。
热度源源不断地从秦禾笙的手掌传到俞钰的手,热得他脸上都开始发烫。
“会不会觉得跟我搭台太累了,不想继续搭台?”
“那倒没有。”俞钰笑了笑,认真说:“其实你做手术的时候人挺好的,看着严肃实则宽容,情绪管理也非常好。别的主刀偶尔脾气急了会说一些难听的话,你从来没有,哪怕二助犯了很大的无菌错误,整个手术室要重新做无菌你也没有责怪他什么。”
这真的很难得,因为整个手术室重新做无菌非常麻烦,所有人要重新消毒,尤其是主刀医生还要换衣服什么的更复杂。
秦禾笙似乎低低地笑了两下。
俞钰的眼睛慢慢适应黑暗,从窗帘缝隙里流泻出的月光看到秦禾笙的轮廓。
高大英俊,存在感极强。
“我很开心,你能这么评价我,因为你一开始对我的评价并不高。”
说起这个,俞钰也撇嘴道:“你一开始对我的评价也不高,是不是真的信了那些口嗨?”
对此秦禾笙回答:“没有信不信,只是从主刀的角度来看,并不希望听到器械护士说这些话。”
“要求真高。”俞钰仗着黑暗的环境对秦禾笙做了个鬼脸:“让下属当牛马也就算了,还要让下属心甘情愿当牛马,想这么好你怎么不去抢?”
“不敢。”秦禾笙含笑说:“而且无论我信不信那些话,一开始也没有因为那些话对你怎么样。”
俞钰不服:“还说没有怎么样,我上班第一周就喜提了两次你的批评,搞得我以为自己成了领导的眼中钉,还在宿舍群里问从前的同学怎么排遣,要不是听他们说领导都这样,我就过不去了。”
“我有批评你两次?”秦禾笙自认记忆力绝佳,印象中他没有认真批评过俞钰,从前的时候也总找机会教导不是训斥,他回忆一遍后很肯定地说:“没有批评过你。”
“怎么没批评过?”俞钰开始给他细数:“第一次搭台的时候,一开始你就让我不要走神,后面又让我提高专业素养,不要整天想着在手术里摸鱼或者闲聊。”
提起这些事情,俞钰现在还有气:“你说我那个时候真的摸鱼了吗,你就贷款批评我,我也是有脾气的人好吗?至于闲聊,手术里偶尔聊个天不是很正常吗,那么多人都在聊天凭什么就单独说我。手术不忙,没轮到自己做事的时候聊个天打发时间简直太正常了,甚至还有医护在那个时候用脚玩手机,没必要要求那么严格吧。”
很多时候一些事情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如果大家都被批评也没什么,但专门只批评他一个这就很让人生气。
而且做手术本来就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情,如果时时刻刻都紧绷着情绪,压力会非常大,容易把人压垮,所以没轮到自己操作的时候医护时不时聊天也是为了排解压力。
秦禾笙:“……”
俞钰一提醒,他倒是想起来这些事,但他不认为那是批评。
“只是提醒而已。”秦禾笙纠正:“算不上批评,不要多想。”
俞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要是刚入职的时候,被领导拎出来单独这么提醒,你心里能没点事?”
其实秦禾笙想说他入职的时候没有被领导这么拎出来提醒过,不过考虑到俞钰的心情还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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