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鲨黄
“太完美的计划了,我们喻忱如果不是有点傻的话,真的还是挺聪明的。”鹿旖真诚地赞美。
喻忱呆滞:“?”
哪儿不对劲?
钟澈回过神来,立马警觉地盯着这两个偷偷摸摸说话的人,他不甘示弱地想要插足,“你们两个在讲什么小秘密呢?带上我一个呗。”
“我们俩要去私奔啦。”鹿旖开玩笑。
钟澈:“!什么?”
“没有,其实就是晚上我们约了一起去玩游戏。”
原本整个人沉浸在了被拒绝的阴影当中的喻忱终于反应过来了,一听到这句话才猛地竖起了两只扑腾着的狗耳朵,一扫沮丧,“什么?你答应了!!耶!!!”
“……”
钟澈郁结,余光飘到旁边沉默寡言的胡子煜,连忙大义凛然地说,“那带上我和子煜呗。我也挺好奇你们昨天说的大鹅是怎么玩的。”
喻忱眯着眼睛凝视着这两人,凝滞的眸光中闪过了一丝机敏和警惕,“你们想玩大鹅,那你们去旁边自己开一间房。这是个双人游戏,我们可就这么点玩游戏的时间,你们还难道还想要和我们一人一半,轮着来吗?”
“开……”房?
胡子煜脸红,这家伙用词能不能文雅点。
“没错!我知道开房哦!”喻忱大笑着,丝毫感觉不到旁边人的沉默,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地叉起腰,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在向朋友炫耀他刚刚学到的新词汇。
“少儿不宜的话题就不聊了。”钟澈赶忙打岔,现在可是直播呢。
“咱们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有其他四个人可以一起玩的电子游戏!”
“少儿?谁是少儿?”喻忱不敢置信地追问。
其他三人全当做没有听到这个问题。
【没人觉得这家伙是故意想把这两个电灯泡赶走吗?笑死我了。】
【鱼露党表示,其他两人确实有一点碍眼,好没眼力见(对手指】
鹿旖觉得确实也没有必要拒绝,恋综本身就是一种另类的集体生活。
于是,四个人就约好了时间和地点。喻忱熟悉门路,约了一间比昨天更大更豪华的游戏舱房。
一进去,钟澈就看到了装满了饮料的冰柜,所有带品牌的饮品经被节目组提前贴好了遮挡的logo。
他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夸张感叹,“这是天堂吗?你们可真会享受,以后有这种好事情请务必要叫上我!”
随后他兴冲冲地拿了几瓶啤酒出来,放在小桌上。喻忱享受地吹着空调。
胡子煜好奇地凑在三十五寸的电视机屏幕前,努力分辨着屏幕上眼花缭乱的游戏,“我们玩什么?”
钟澈也挤了过来。
他好歹算是一个短视频博主,偶尔也会刷到游戏视频,目光随着拉屏幕的动作上下滚动,“这个胡闹厨房我听说过,四个人也可以玩吧?”
喻忱目光凝了一秒,吞吞吐吐的说,“对呀,这个游戏还有别的名字,叫做分手厨房,好多情侣玩了之后都分手了呢。”
说完这句话,他立马又切换到了别的页面,佯装不感兴趣地歪头,“要不我们还是玩别的吧。”
他的演技实在太拙劣,以至于胡子煜都注意到他转移话题的行径。“喻忱,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游戏吗?”
喻忱见自己瞒不过他们,支支吾吾了一阵后,手指搅来搅去的,终于扭扭捏捏地说,“这个游戏我想和我的omega一起玩。”
他的……Omega?
这一句话简直是震惊四座。
钟澈重新安装自己掉下来的下巴,颜色有点复杂又惊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鹿旖感动地抹泪,“我们家耶耶出息了啊。”
钟澈一唱一和,“小喻长大了。”
“什么意思?!”喻忱恼怒地把桌子拍的嗡嗡直响。
“就是字面意思。”钟澈诚实地说,“我还以为你来这个节目只是单纯来旅游、蹭吃蹭喝的呢,之前还怀疑过你到底是怎么通过的面试。”
喻忱虚张声势师地大声嚷嚷,“我当然是来找对象的!”
说着说着,声音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小声,脸还红的厉害,还心虚。
鹿旖火上浇油地笑道:“你好像那种想谈情说爱却还被家长严格管控的高中生。”
“好好好,我们相信你。”胡子煜赶紧安抚他。
“那你说说你的理想型是怎么样的?”钟澈却不打算放过他,不知道从哪里取来的纸笔,好整以暇地盯着喻忱,“你把你的理想型画出来,或者形容一下呗。”
喻忱哼了声,“画就画。”
几分钟过后,大家看着一张面容模糊不清的黑衣人陷入了沉思,这形象是套着黑丝袜从银行里出来的劫匪还是从柯南里走出来的凶手?
三人面面相觑,“这就是你的理想型?!”
喻忱自豪地叉腰,“这还不形象吗?”
一问到关键词就开始哼哼唧唧,分析不出所以然,几人将话题又引回了游戏,钟澈不明所以地问,“所以你不和我们玩分手厨房,是因为情感洁癖吗?这是什么怪癖吗?”
喻忱闻言震怒,掷地有声地喊,“这有什么奇怪的!把最有意思、最有纪念意义的第一次留给最喜欢的人!”
钟澈愣了下,感叹说,“小喻,真的好纯情。”
鹿旖倒是感同身受,眼睛亮亮地看着喻忱,“说起来,我有这样的情结,也可能是怪癖,你们有去过鼓浪屿吗?”
钟澈面露回忆之色,“知名的文艺旅行地啊,我毕业旅行的时候去过。”
胡子煜接道,“我是小时候爸妈带过我一起去的。”
“本来毕业旅行的时候也有好多朋友邀请我去,工作以后也有团建活动,但我都拒绝了,就是想要留着,以后和男朋友一起去。”鹿旖憧憬地描述着。
“我没有记错的话,鼓浪屿应该是情侣分手圣地吧,不是浪漫约会地吧。可玄乎了,就像诅咒一样。”钟澈心有戚戚,“你该不会是记错了吧?”
“我知道,这就跟分手厨房一个道理,但我把它当成一种神秘力量的考验,可能有点迷信吧,如果渡过了这道坎,情侣之间的感情会更加无坚不摧。对我来说倒不是诅咒,像是试金石,更像是祝福。”
喻忱在一旁疯狂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在钟澈和胡子煜的注视下惺惺相惜地握手。
唯粉可看不得这些。
钟澈赶紧把两个人分开,“行了行了,明白了,你们俩都有一种奇奇怪怪的仪式感,还一定要把第一次留给另一半。”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别玩电子游戏了,干脆来玩桌游吧,扑克牌麻将都可以,应该都会吧?”钟澈兴致勃勃地翻找着旁边的桌游盒。
胡子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怎么会。”
“没事,你看我们玩一两局就上手了,很简单。”鹿旖安慰他。
几个人围着一个小矮桌落座,摆在陈列架上的桌游都被取了下来依次排开在桌面上,供挨个挑选。
“就Uno吧,四个人能玩。”
正常的发牌拿牌,一切都很顺利,风平浪静地度过了十几分钟,四个嘉宾一边玩游戏一边闲聊,聊着聊着,鹿旖看向沉默寡言的beta:“今天算是第五天了吧,也是我刚刚来的第三天。不过说实在的,我感觉和这个桌子上的其他两位都聊得更多一点。”
胡子煜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身上的汗毛悄然竖了起来。
果不其然,很快鹿旖就说。
“但感觉和子煜都没有怎么单独聊过天。哪怕是在大家都在的场合,子煜也从来不接我的话,中间一定要有一个传声筒才行。我都要怀疑子煜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
鹿旖煞有介事地问,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胡子煜,像是一定要得到个答案才肯罢休。
鹿旖和胡子煜两人身高相仿,但是胡子煜身体壮硕,肩膀宽阔,看起来比鹿旖大上一圈。但即便是这样,此时他的气势却生生比鹿旖矮了一截。
被突然提起的胡子煜惊了一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旁边的钟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用胳膊肘怼一动不敢动的朋友,“别在意,他就是这样的。说起来,他第一天见到瞿光也是,本来和我们聊的热火朝天的,omega一来他就变成了个锯嘴葫芦,一声不吭。我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恐O。”
胡子煜慌得一匹,脸都冒出了蒸汽,连忙摆手,结巴地说,“我……我这个人天生就是这样,性格很闷,很无趣。而且我之前一直在部队生活,真的不知道怎么跟omega说话。”
鹿旖看着他急得脑袋上都冒出了细汗,似乎终于决定放过了这个老实人,“不好意思,不闹你了。”
胡子煜庆幸地舒了口气,鹿旖顿了顿,冷不丁地又问,“那你可以叫我一声小鹿吗?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听过你叫我的名字。要不叫我一声哥哥也行?”
“我……哥……”胡子煜张口结舌,他都叫不出口。红色又开始再次向上蔓延,他梗着通红的脖子,“鹿旖……可以吗?”
喻忱在一边用好奇的狗勾眼看着他,似乎是在无声的催促,像是在说这么简单的事情,不是张口就来吗?
“那叫小鹿吧,朋友都是这么叫我的,难道你不把我当成朋友?”鹿旖促狭地问。
胡子煜大脑一片空白,明明在空调房里脖颈上却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一米八的壮汉将无助的眼神投向了一边看热闹的钟澈,钟澈心虚地移走了目光。
最后实在顶不住了,他才目光游移的,不好意思地嗫嚅着,“小……小鹿……”
整张脸包括耳朵根都染上了红,只是两个简单的字,就像喝了几瓶二锅头一样。
“好的,子煜。”鹿旖心满意足地弯起眼睛笑起来。诶嘿,欺负老实人,这种快乐谁懂?!
“等等……”过了几秒,鹿旖突然惊觉,“这里该不会我的年纪最大吧?”
“你还年龄最大?子煜25,喻忱24,你才多少岁?今年过完生日我都要奔三了,那不是都快入土了?”钟澈好笑地说。
“三十?”喻忱眼睛瞪得像铜铃,“完全看不出来!”
“那你怎么老在外面一口一个哥的?”鹿旖也是惊讶,“你看起来很小。”
“小鹿看起来才小吧。”钟澈像是被踩了尾巴,激动跳脚,“你看你这小娃娃脸,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一个两个的,都说我是高中生。”
鹿旖小声嘟囔着。
他短暂地将聊天的注意力收回,他手里的牌只剩下两张了,正想着怎么打出去,旁边的喻忱却像是按到了什么开关,突然扔出了一张功能牌。
“加二!”
功能牌加二,就意味着作为喻忱下家的鹿旖将被罚摸两张牌的同时这一轮不能出牌。
行吧,那下一轮应该可以出完。
鹿旖沉思地看着手里的牌,还没意识到什么,悠哉地换了个盘腿的坐姿。
然而到下一轮的时候,快轮到他时喻忱又甩飞一张功能牌,大喊,“跳过!”
鹿旖:“……”
他是喻忱的下家,自然因为跳过而失去了出牌的机会。
他目瞪口呆了一阵,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眯了眯眼,余光瞥到喻忱疯狂憋着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