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鲨黄
“好消息是,我查到之前那些幕后推手究竟是谁了。”林深见很叛逆,“还记得之前我跟你打跨洋带电话时候,提到了一个想要让你推掉节目当他私人辩护律师的alpha客户吗?那出手阔绰的有钱佬,疑似是你的脑残私生粉的家伙……”
“想起来了,别补充了。”鹿旖记忆力很好,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说明就回忆起来了,他打断,“说重点吧。”
“当时我不就跟你推测这人可能有点背景,现在果然验证了我的猜想。这家伙是个娱乐公司的富二代公子哥,估计是哪天没事干刷到了你们那节目,然后迷恋上了你。”林深见啧啧两声,“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他私底下找关系查到了你的身份信息,顺藤摸瓜联系上了我们律所,想通过金钱还有身份施压让你退出节目,斩断你和嘉宾们谈恋爱的所有可能性,但可惜你不吃这套,直接把他拒了。受挫的公子哥因爱生恨,决定暗中报复你。”
“他打听到了你接的案子,不知道用什么渠道拿到了当时的视频录像。他有点小聪明,一开始这件事就像所有普通的社会事件一样出现在媒体平台上,没有提及你的名字。直到热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视频被传播得越来越广,他利用公众义愤填膺的情绪将关注度引过来,案件被闹大到了不可收拾的程度。他就开始让手下养的那一大堆水军在各路媒体平台上爆料了你是案件的辩护律师。”
“被恶意传播的视频会对那个Omega造成二次伤害,侵犯了他的隐私权,我们可以追究视频散播者的法律责任。”鹿旖冷静地说。
“现在不是追究他的责任的时候啊大哥!你考虑一下你自己吧!”林深见无奈大喊。
“所以,他就是单纯的想要搞坏我的名声?”鹿旖不理解。
“不止,他想要毁掉你的律师生涯。如果只是普通的社会新闻,律师这个身份几乎都是隐身的,但他把你拱到了明面上。”林深见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这案子你打输了,小可怜,你可就要面临身败名裂的危机了,毕竟现在不仅仅是那些恋爱综艺的小圈子,全社会的眼睛都在关注着这里。不仅圈外那些路人会口诛笔伐,你在业内的名声恐怕也要大大受损啊,你知不知道。”
“不愧是搞娱乐圈的,这些手段可真是狠。”林深见用力拧了拧眉心,玩世不恭的语调里透露出一丝遮掩不住的疲惫,他是真的为发小担心,忍不住唠唠叨叨地说,“我觉得如果你们节目直播线上庭审的话,我可以请个专业律师来讲解,以免那些听不懂的吃瓜路人胡乱分析,实在不行的话可以申请非公开庭审,禁止各种转播,将社会影响降到最低,哪怕是输了也……”
“禁止转播不是跟让他们有胡说八道的空间了吗?可省省吧,不如就让他们都来见识一下。”鹿旖冷笑。
另一头林深见被鹿旖话语中透露出的杀气震住了几秒,终于想起来,“差点忘了,你是个阎王……”
“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相信我的能力?总是深谋远虑的,容易老,”鹿旖笑了声,“就不能想点好的吗?没想过要是赢了呢?”
“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关心则乱嘛,凡事都要考虑到最坏的情况才能有备无患。”
“如果赢了的话……”林深见闻言盘算起来,“律师和律所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和口碑,赢下这一场意味着名利双收,未来肯定如日中天。恋综的观众都是些年轻人,都是些可发展的广阔案源,那样你未来超过你爹的律所指日可待了。”
“如果以后被网暴退网了,当律师没活路了的话,我只能去继承我妈的家业了。”鹿旖话音一转,可怜兮兮地说。
林深见一愣,“什么家业?”他怎么不知道。
“反正法律工作年限也够了,我去深造考个博跑去当法官去咯。”
林深见:“……”
想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这家伙居然连退路都找好了,而且当法官虽然没律师那么自由,那么赚钱,但胜在没有案源压力,铁饭碗稳定,仕途一片光明,说不定还能定期和恋人一起去旅游。
“……你有点可疑,该不会老早就已经想着这么做了吧?”
鹿旖假装没听到,“这不会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吧。”
林深见见他岔开话题,也懒得追问了,他盯了那些搞事的家伙那么久也困的要死,“还有一个坏消息是——还是没看住他们,那波水军被删了帖,直接转线到直播间去了。虽然我们联系节目组删评封号,但还是很多观众看到了弹幕,现在谣言四起,风向已经被带起来了,直播间里乌烟瘴气的,具体细节就不提了。”
“好吧。”鹿旖无所谓地说。
“我就知道,你这种心态稳如老狗的家伙根本不会被言论影响。”林深见有些无语。
“多谢夸奖。”
“行吧,你好好准备。”林深见想挂电话,但最后还是没忍住,“所以……你有把握赢吗?算了,当我没说。”
挂了后,鹿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节目组电话又火急火燎地进来了,徐导紧张兮兮地捧着手机,“鹿旖,你知道现在的情况了吧,刚才和你同事也聊了下。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现在想想还是问问你,如果明天节目组想同步播出线上庭审现场,会对你有影响吗?”
“播吧。”
鹿旖拾起桌面上的小鹿发绳,挂在手指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转悠,他的心情很平静。
“可以吗?”听着对方老神在在的嗓音,徐导有些纳闷。他也不懂法律这块,但怎么感觉刚才和那位姓林的alpha对接感觉事态还挺严重的呢?
“可以。”鹿旖言简意赅。
“好嘞,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导演在另一边高兴地咧开嘴,握着拳头激动道,既然如此节目组很多安排都不需要大变动了。“今天心动短信那些你也不需要管了,还是生日派对我们这边也在督促,反正你就专心准备吧。”
鹿旖望着落地窗外通透的蓝天,心里盘算着快到时间和当事人沟通了,他笑了声,“怎么,你们这些老父亲老母亲是要送我去参加高考吗?搞那么煽情。挂了挂了,忙去了。”
“去你的吧。”
导演笑骂了一声,看来不需要担心这家伙了。
第二天一大早,节目组早早就开始准备测试直播间。
庭审自身的线上会议本身肯定不能承载那么多人冲击,也不可能放任乱七八糟的路人加入进来扰乱秩序。因此节目组只能在转播现场拍摄的同时将他们节目本身的直播画面也合并在一起投放出来。
他们甚至没有进行直播预告,直播间等候室里已经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了,甚至远超他们巅峰的水平。
显然这次不仅仅是节目那点粉丝在里面,还混杂了一大群义愤填膺的正义路人,时刻准备着进行审判。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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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厄洛斯号,早晨八点。
嘉宾们大早上被召唤来这小型影院里时人都是懵逼的,他们被安排坐在最中央的沙发上,小玻璃茶几上摆满了冠名商的饮料和船上的早餐。
瞿光是最后一个到的,昨天晚上导演组就通知他们今天会有惊喜,叮嘱他们务必早点睡觉,但他还是习惯性熬夜到了凌晨,翻来覆去,一会想着神秘消失的小鹿究竟是在做什么工作,一会想想究竟会有什么惊喜。
早七被喊醒做妆发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被工作人员引到目的地的时候他还打着哈欠,“……困死我了,怎么连早餐都不让吃?”
哈欠截然而止。
瞿光定睛一看,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周清安还是那么遗世独立的模样,和他双目相接的时候微顿,朝他微微颔首示意,胡子煜腼腆地笑了下,钟澈连忙招呼他,“来这边吃,早餐都准备好了。”
他余光瞥到一口炫一个蛋挞的喻忱,“再不吃就要被某人吃光了。”
瞿光一眼望去,四周是满满当当的拍摄机器和工作人员,就连导演都低调地戴着了黑鸭舌帽,跑来了现场,现在正小声和旁边的工作人员嘱咐着什么。
“这么大阵仗?”他不禁咋舌,声音都不自觉小了许多,有些不自在地揪着袖口,下意识地整理自己的着装。
楚知野和刘魈分别坐在左右两侧的小沙发上,周清安静静地缩在长沙发角落,喻忱大喇喇地坐在正中央的C位,瞿光想了想还是走向了靠近刘魈的那侧沙发,抱起了上面的抱枕,摸了个鸡蛋火腿三明治来垫垫肚子。
监视器旁边的导演见现场人都齐了,决定趁热打铁,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徐导,今天这是?”邢秋雨从早餐里抬起头,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全场唯一的空位,大概意识到了什么,又望向最中央的人问。
楚知野是最早来的,本来他就没有怎么睡,眼皮下添了几道淡淡的阴影,倒是增加了些许颓废的帅气。
听到这话,他放下手里的报纸,目光灼热地盯着导演。他们心里其实都隐隐约约有些预感,只是在等待导演亲口验证罢了。
“大家也看到了,今天我们的嘉宾鹿旖没到现场。”导演坚持不懈地卖关子,“而我们今天的惊喜正和他这两天一直在忙的事情息息相关。”
喻忱倏地抬起头,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周清安不自觉抬起倚靠在沙发扶手上的手,直起身体。
胡子煜目露惊喜,“导演你的意思是……”
得到了想要的反应,徐导慢悠悠地环视了一圈,嘴角扬起了一个肯定的弧度,“没错,我们今天有机会以观众的视角看看嘉宾鹿旖在工作时候的状态。相信大家都期待已久了吧。”
都说人在工作时候的状态是最有魅力的,这句话绝非胡诌。
一个人在专业的事情上所能展现出的气势和自信是其他任何时候都无法比拟的。
导演看了眼时间,“测试完毕,现在我们要开放直播间了。”
厄洛斯号信号最好的房间里,鹿旖熟练地用自己的信息登录了界面,短暂的加载后,端庄的深蓝色底色上浮现出了一排严肃的白色加粗字体——“出庭”。
他已经事先提交了本案所需要的起诉状和证据,这些材料早就在庭审前整理出来以书面的形式呈现在法官等人面前了。
现在他进行最后一次确认,顺便检查一下麦克风、扬声器和摄像头是否正常。
一丝不苟地完成了庭前测试后,他双手交叉在桌面上,安静地等待着开庭,放任自己的心脏沉入海底。
他闭上眼睛,这次案件所有的要点如细碎的光片在眼前快速闪过。他仔细梳理等会要讲的细节,反复模拟对话与反应,演练了一遍后他缓缓睁开那双冷静到极致的眼睛。
此时,他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
如果有其他人在场,就能发现他此时像是变了个人,气势如宝剑般锋利,蓄势待发,只待出鞘的一刹那。
鼠标移到了页面最大的蓝色按钮上,轻轻点击。
进入庭审。
信号瞬间跨过了欧洲陆地、海洋,短暂的延迟后连接上了现场的画面,隆重又肃穆的气息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最前方中央是审判台,右侧是辩护人席,左侧是公诉人与原告方席位,中间是书记员,正对面是半开放的铁笼——被告人席位,再后面就是黑压压的旁听席,现在已经基本坐满了。而未到场并参与线上庭审的人则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大屏幕上。
法庭并不小,里面却几乎鸦雀无声,从音响里只能隐约听见衣料摩挲的声音。
连接上庭审直播的那一刻,讨论区和弹幕区也随之开放了。无数期待已久的观众们蜂拥而至,遭受了可怕冲击的转播画面瞬间卡了几秒。
早早坐在一起同样等待着线上庭审直播的嘉宾们呼吸一窒,瞬间收起了原本嬉皮笑脸的神色,端正了坐姿,连说话声都轻了许多。
周清安目光在画面上搜寻着,生怕错过一个画面,喻忱睁大眼
睛,“小鹿呢?我们好像看不到他?”
“这直播镜头是对准全场画面的。估计等一会会切镜头吧?”胡子煜迟疑道。
“什么案子啊?”
“等下应该会说明的吧?”大家都是一头雾水。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从昨天开始就一堆黑子跑到直播间里骂人】
【谁是黑子啊,我就是个普通路人,你们粉的节目嘉宾就是个黑心律师,人生被校霸毁了的无辜omega还在看着呢,等下要是输了官司,你们就等着被网友骂死吧,我愿意做那片雪花】
【我倒要来看看这黑心律师长什么样,肯定面目可憎】
【你们能不能别无凭无据造谣啊,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一群法盲】
评论里短兵相接,但很快那些攻击性极强的恶意引战号就被平台封禁了,眼尖的观众很快发现了节目组网页里新鲜出炉的新直播间,可以开小窗同时观看。
一点开,观众发现里面端端正正地坐了一位陌生的中年人,体面的西装三件套,文质彬彬的模样。
原来是节目组和林深见沟通后请来的庭审案件解说,一位颇有资历的老律师。
庭审还未开始,老律师正在拧着眉头一条一条回复着评论里的问题,“这次案件是上诉案,不是起诉案件,本次庭审是二审,有什么区别?普通起诉只是被告和原告之间的纠纷,胜率五五开。上诉是在起诉被法庭判决后,其中一方不满判决结果,因此向上一级的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推翻判决。也就是说,作为原告,起诉的对手仅仅是被告方。”
“而本次案件里,鹿律师代理的上诉方,对手不仅仅是被告方,还有一审法院的判决。难度极大,属于天然的劣势方。”
弹幕里观众哗然,连忙追问。
【我还以为就是普通案,居然那么艰难?!那胜率大吗?】
【律师收了钱怎么办?】
【上诉那么难吗,小鹿为什么要接这个案子啊(哭】
老律师摇摇头,无视了地前几个问题,转而开始讲解本次案件,“在本次校园暴力案件的一审判决中,五名被告人造成本次案件的原告崔雪法定意义上的轻伤,因年龄未满十六岁不予刑事处罚,责令家长或监护人加以管教,判承担所有医药费与赔偿精神损失费五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