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成明青
风再次袭来,路边树影婆娑,远处的路灯连至尽头,应潮盛将车停下,偏头看向谈谦恕。
车只开着顶灯,映照的他双眼熠亮,眸中笑意似盛满水的池子,他看向谈谦恕:“听了这些你什么感觉?”
谈谦恕手掌搭在膝盖上,姿态平和,他克制住自己心跳和脉搏,眼眸深邃晦暗:“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想知道那天的事,据说凶手会重返案发现场。”应潮盛手掌轻轻点了点方向盘,轻描淡写地开口:“我觉得从这里经过你会获得快、感。”
谈谦恕呼吸骤停,喉结重重上下滑落一遭,在这个安静的车内,在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世界里,这道声音几乎是砸进应潮盛耳朵中。
被对方那几乎露骨的视线盯着,应潮盛满意极了。
他单手解开衬衫,那件酒红色丝绸像是分隔开的流水,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腹部伤痕已经变成浅浅的两道疤,但是依旧残存在他身上。
他近乎坦然地看向谈谦恕,目光中全是笃定和笑意:“你应该想在这里吻我。”
话音落下,谈谦恕已经倾身过来。
扣住后脑,撬开牙关,气势汹汹的吻立刻袭来。
像是大火焚烧了麦田,一年收成全部归于虚妄,理性被摧毁的片甲不留,只能听到自己要冲破胸膛的心跳声。
吻,深深地吻,没有尽头的吻。
舌尖和上颚被刮擦地发麻,手掌因为大力泛起了清白色,呼吸好像浸泡在粘稠的酒液中,属于人类的思考被剥夺,只剩下感官被加重刺激,连呼吸都被搅得不畅。
脑袋发晕,视线昏蒙,呼吸声混在一起,谈谦恕手掌摁住对方腰腹,来回大力搓揉着皮肉疤痕,他的吻沿着唇角一路向下,咬住对方带着青筋的皮肉,用牙齿厮磨着咬,留下一个个细小的齿痕。
谈谦恕的手摸到腹部皮带金属锁扣时才清醒,抬手去看,应潮盛上身衣服已经被他扯下来了,自己身上外衣被扯得凌乱,要是再给五分钟,可能两人都会脱光。
在随时可能有车经过的地方,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就差那么一点点……谈谦恕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慢慢的挪回自己位置。
应潮盛方才被压着倒在椅背上,如今慢慢坐起来,他抿了抿自己发麻的唇,忽地笑开:“谈谦恕,我就说自己很擅长讨你欢心。”
“是的。”谈谦恕嗓音发哑:“你说得对。”
这株蛮横的、破坏力惊人的植物被压着亲吻,像烈烈大火一般在眼前烧灼,哪有比这更加刺激、更加夺目的。
没有了。
谈谦恕想,永远都不会有。
第74章 生日
应潮盛的唇被吮得发红,他的胸膛乃至腹部被按压揉搓得发红,皮肤上留下了清晰的指痕,这种痕迹显得如此燥热又急不可耐,以至于多看一眼仍旧气血上涌。
应潮盛按了按嘴唇,上面温度很烫,甚至发麻发痛,他舔了舔唇:“感觉你要把我吞下去。”
谈谦恕吸了一口气,捡起刚才丢在车座缝隙的的衬衫给应潮盛披上:“先把衣服穿好。”
“是你刚才扯掉的。”
应潮盛微微扬起下巴,大爷一样等着谈谦恕扣扣子,他衬衫上是点缀着黑色方扣,每一个泛着冰冷的光泽,和灼热的指尖形成明显差别。
这种稠丽色彩的布料重新包裹住躯体,谈谦恕觉得才遮住某种诱惑,他不露声色地吐出一口气,应潮盛再次抬了抬下巴:“第一颗第二颗扣子不要扣,我要敞着呼吸。”
谈谦恕说:“你用鼻子呼吸又不是用皮肤呼吸,这有什么关系?”
应潮盛说:“我要多露一些留着取悦你。”他穿衬衫,靠近领口的扣子从来是不扣的,修长的脖颈和青色血管裸露,有种随性的轻慢意。
谈谦恕给他解开扣子:“你什么都不穿更能取悦我。”
应潮盛啧了一声,用谴责的目光看向谈谦恕:“真——”
谈谦恕视线倏地落下,应潮盛把两个字吞进口中,心情很好地摁了摁喇叭:“回家,这个时间到家了刚好能切蛋糕。”
“一般情况下,蛋糕是生日当天下午或者晚上切的,不需要刚过零点就火急火燎地切。”
应潮盛重新启动车子:“我知道。”
车辆在夜色里一路喜悦地疾驰,等到谈谦恕门口时,应潮盛停下脚步侧身:“你家,你输入密码。”
“……你在一声不吭换锁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
应潮盛道:“你虹膜解锁又没录入我,我想进来就只能叫人换了。”
谈谦恕觉得自己声音又大了,因为随着他话音落下,声控灯已经亮起来了:“那是因为当时我们还不是恋爱关系!”
“那是因为我给你送花送鱼你都不答应我的追求。”应潮盛道:“都怪你。”
谈谦恕发现自己已经能捋清楚对方那诡异的逻辑了:我把锁换了——因为我进不去——你没录入我虹膜——我追求你你不答应——怪你。
其逻辑之霸道,自成一派的推理能力,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无话可说。
谈谦恕发现自己不但能捋清楚对方那诡异的逻辑,并且更严重的是,自己居然逐渐的能理解了……
他用指纹解锁推门,嘴上继续道:“你设置的密码很烂,用自己生日当密码很容易被人想到。”
应潮盛奇迹般地没有反驳,而是若有所思:“那我再想一个别的。”
进门后将蛋糕放在茶几上,谈谦恕道:“去洗手,切蛋糕。”
应潮盛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要不我们一起去洗个澡?”
非常美好的提议。
但是谈谦恕拒绝了。
“你先洗,这次别一起洗澡了。”不然等他们一起从浴室出来,天知道凌晨几点。
应潮盛说好。
于是溜溜达达地走向卧室,熟门熟路地拉开衣柜,找了一件他没穿过的、灰色浴袍扔在床上,又开始放肆地翻腾。
从谈谦恕这个角度看去,应潮盛大半个身体都探入衣柜里,手掌快速触摸翻寻,谈谦恕问:“你在找什么?”
“ 找内裤。”
谈谦恕拉开抽屉,一叠叠堆放整齐的盒子放在里面:“过了一次水。”
应潮盛摸了摸,觉得布料很舒服,当下非常愉悦地开口:“Honey,你真好。”
于是拿着心仪的浴袍和内裤去了浴室,路过洗漱台时还发现,自己常用的啫喱搁在上面。
很好。
应潮盛于是更加满意,等冲澡冲一半,他又道:“谈谦恕——”
谈谦恕心想这日子简直一天天没个安生,但仍旧干脆利落地起身走到浴室:“怎么了?”
他已经在心中快速过了一圈,方才穿着拖鞋进去,衣服也拿着放到了椅子上,毛巾给在浴室里面,到底什么没带。
应潮盛闭着眼睛,感受着热水兜头浇下: “没事,我洗完了,你来洗澡吧。”
“你是不是在计划着什么?”
应潮盛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热水:“我计划着切蛋糕。”
他心里默默补充:然后再把奶油涂在你身上。
谈谦恕于是也冲了澡,换上家居服走出浴室的时候,室内只留了一盏灯,暖光色的光晕撒下,应潮盛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枚打火机,一抹长长的火焰在他指尖跳跃,将他的额头都映照得热烈。
见他来,应潮盛瞳孔里都是笑意:“我给你变个魔术。”
谈谦恕其实已经猜到他的魔术是什么,但还是说好。
应潮盛吧嗒一下掀开盖子,食指大拇指捏住打火机身,在指间转了两圈,一抹火苗随着他的动作跳动,他伸手夹断了火苗:“看,灭了。”他看向谈谦恕:“你吹你一口气。”
谈谦恕十分配合地吹气。
应潮盛手掌向着旁边一送,火苗重新亮起:“看!”
谈谦恕:……
他顿了一下,冷静地抬手鼓掌:“……真厉害。”谈谦恕徐徐开口:“你现在不是很少抽烟吗,还是随身带着打火机?”
应潮盛十分镇定地开口:“……一般不会带,但是今天特殊,我需要给你点蜡烛。”
谈谦恕淡淡道:“是吗?”
“没错。”应潮盛低头将蜡烛盒子打开:“你二十五岁,需要点多少支蜡烛?”
“点三支吧。”
应潮盛往蛋糕里插了三支蜡烛,又十分有仪式感的让谈谦恕戴上帽子,谈谦恕十分无奈:“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唱生日快乐歌了?”
应潮盛想了想一边拍手一边唱歌的画面,摇了摇头:“算了,我不唱。”
他拿起打火机将三支蜡烛一一点燃后关灯,室内仅仅剩下烛火的亮光,他们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应潮盛道:“Honey,请闭上眼睛许愿。”
谈谦恕闭上眼睛。
应潮盛的声音传来:“多闭一会,多说几个愿望,可能更灵验。”
谈谦恕闭着眼睛,几息之后唰的睁开,就见应潮盛唇上叼着支烟,正猫腰躬身,把香烟的一端抵在蜡烛上点燃。
谈谦恕没出声,他看着对方唇角微微用力吸了一口,星火燃起,尾端乍亮。
烟草气息穿进肺腑,应潮盛心满意足地起身,猝不及防间和谈谦恕眼神撞在一起,对方不知道看了多久。
四目相对,完全撞了个满怀。
应潮盛:……
他若无其事地猛吸了一大口,口腔刹那间全是苍白的烟雾,说话间丝丝缕缕溢出来:“Honey,许愿后太早睁开眼睛会不灵验。”
谈谦恕冷冷道:“你非要在这个抽烟吗?”
“别的时间你又不让我抽。”应潮盛道:“这个时候你也不可能跟我吵架。”
“这次不会,下次说不准。”谈谦恕目光落在蛋糕上,上面不但插了三支蜡烛,还插了两个巧克力做的阿拉伯数字‘2’和‘5’。
他拿起刀切了一块三角蛋糕递给应潮盛,又切了更小的一块放到自己手边,应潮盛瞅了瞅两人的蛋糕大小,吸了最后一口烟后搭在桌子边沿,尝了一口奶油:“你今天都吃那么一点吗?”
“剩下的明早再吃。”
口中还残留着烟草气息,奶油甫一入口,混在一起变得怪异,应潮盛第一口咽下去,第二口就觉得好很多,丰盈甜蜜的味道充盈着,他看着谈谦恕也吃了一口奶油,混着底下的蛋糕胚一起送入口腔,面色产生了一点变化,似乎觉得还不错,接着又吃了一口。
应潮盛看着,用指头戳了一小块奶油,抬手蹭在谈谦恕脸颊上,又贴上去用舌尖舔了舔脸颊:“Honey,你真甜。”
柔软濡湿的舌尖顺着脸颊下移,谈谦恕放下蛋糕,等对方的唇落在他唇上时便搂住对方腰背,他的舌头也顺着缝隙探入对方口内,一时间,只有黏腻的水声入耳。
接吻。
鼻尖挨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像是两尾鱼或者缠在一起的树藤,彼此分食着一口奶油,甜蜜的好像云朵一般在口中化开,把对方搂着按向自己,体温交融。
上一篇:ABO恋综,但全员拿错剧本
下一篇:网恋亲哥室友,我超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