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虎打酱油
“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嘛。”
季瀚放下果盘:“行了,水果留给你吃,补补维 C,我走了。”
刚要出玄关,季瀚又回头说了件对卓聿昂来说很重要的消息:“我弟、还有小嘉他们计划开学前要去旅游,我也去,得看着这帮小子,你去不去?去的话你得提前请假,然后身份信息...”
卓聿昂从手机里抬头:“身份信息发你了,给我报上。”
话都没说完的季瀚:“........”
秒s都没这么快。
送走季瀚,卓聿昂沉下心来,静坐在客厅中,给季焱发信息。
卓:[小猫,你能教我学吉他吗?]
信息发送之后过去了一分钟.....三分钟.....八分钟......
卓聿昂心里躁,站起来走到落地空调前,吹得纷乱的头发一把捋在头顶,再举起手机看对话框。
一开始季焱的确是沉浸在音乐中没注意到,用手机时才发现有信息,琴颈靠在肩骨上环着,对着卓聿昂的请求思索了会儿,时间不长,顶多也就一分多钟。
他打字:[可以,我愿意教,但是我没有教过,我可能教不好。]
卓:[没关系,只要你愿意。]
季:[那....明天开始吗?]
卓:[下午我在家等你。]
季:[嗯!]
心情从忐忑到平复再到喜悦,只要这么一个瞬间,卓聿昂一笑,风月都要落进眼里。
这边季焱放下吉他,开始从书架上找入门书记,临时上网刷视频学习怎么有条理地教人弹奏,这一学就到深夜。
第二天他抱了一堆书和自己做的笔记去隔壁。
卓聿昂准备了零食和水果,两个人坐在地毯上面对面。季焱认认真真地教,拿起卓聿昂的手腕:“哥,你手腕要放松,就像平常一样,随意一点,拇指这样....”
不是聿昂哥,直接叫哥,卓聿昂眼里的光蓦地一闪,深深锁住季焱:“其他手指怎么放?”
“食指按第一弦第一品,中指第二品,无名指第三品,”季焱耐心地帮他一根一根摆好, “手指要立起来,别躺平,不然会闷音。”
“是这样吗?”卓聿昂试着拨动了一下,发出闷闷的一声。
季焱靠过去一点点:“有点偏了,你这里...再往品丝旁边靠一点,对,按实。”
“这根最细的是什么弦?”
“一弦,最细最高音,从细到粗,依次是一、二、三、四、五、六弦。”
“还挺复杂,”卓聿昂故意的,凭他的脑子还能学不来吉他,再复杂能有编写软件复杂?
季焱没有多想,道:“记不住没有关系,多弹几次就熟了。”
多弹几次,也就是会经常教,卓聿昂眼底的笑又深了一层,对弟弟的喜欢从来没有减少过,只会与日俱增,哪怕当时弟弟说不喜欢他。
再次试弹,琴音变得清亮。
季焱:“可以,再试试二弦,手指别碰到别的弦。 ”
“这样吗?”
“对。”
时间悄悄淌过,阳光渐渐倾斜,将两人笼在一片琥珀色的光晕中。
卓聿昂谈不上喜欢音乐,可是季焱弹的琴音每一声都令他特别悦耳,弟弟教得认真,他自然也认真对待,不过有总要耍点小诡计,懂了的地方还要装不懂,让季焱摁着他手指教,更靠近他说话。
弟弟的声音,比音乐还好听。
“我再试试,”卓聿昂说,指尖搭上琴弦。
“嗯,请开始你的表演,”季焱道。
卓聿昂抬头笑了下,季焱跟着一笑,他再次低头。
这个下午季焱和他在一起很放松,很舒服,也很惬意,双臂松散地往身后一撑,看着卓聿昂慢慢弹起他为新手入门准备的简化版的《晴天》。
却没想卓聿昂会哼歌词:
故事的小黄花
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童年的荡秋千
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
季焱看着,目光似乎陷入某种漩涡。
他以前就常听同学说他弹吉他很有范很帅,但这种形容对他来说很空泛,没有实质或者具象化的感觉,自己也没有自恋地想象过。
这一刻,有了具体的画面。
音乐不知何时停了,卓聿昂怎么靠近的,季焱有点想不起来,呼吸变得轻了,缓了。
这不是计划好的,卓聿昂今天没打算怎么样,只是想和弟弟更亲近些,哪怕只亲近一点点也好,而不是直接亲上去,可是那光晕里的人是天使,是他卓聿昂的不可抗力。
这一刻的氛围很柔软,他们的距离慢慢靠近,卓聿昂既想狠狠亲坏弟弟,又怕弟弟会推开他,面对喜欢的人,再优秀的人也会紧张。
季焱提了一口气,心如擂鼓,轻颤的睫毛下微敛眼睑。
只差一点点,他就要闭上眼了。
只差一点点,他们就要亲上了。
叮咚——
“老卓——”
季瀚在门外大喊:“你搞什么鬼!发你信息不回,打你电话关机?”
“我可看见了啊,你车在地库,你人在家!”
“出来,咱打球去。”
玄关门chua地打开,季瀚身边刮过一阵风,人脸都没看清,就见自家门也chua地开了,紧接着嘭一声巨响。然后是老妈以为要地震的尖叫隔着门板传出来。
季瀚懵逼地扭回头看卓聿昂:“刚才什么东西冲我家里去了?”
“你才是个东西,”卓聿昂表情阴森森的,“一天天闲的。”
嘭!
门也关了。
季瀚:“........???”
第47章 弟弟生气
不对!
季瀚直觉不对!
叮咚叮咚叮咚叮叮叮叮叮叮咚——
他又使劲儿摁门铃。
卓聿昂开了:“你把我住处的门铃当钢琴了?”
“你说,你是不是趁着我不在家,欺负我弟了?”蹿回家里的还能是什么,不是爸不是妈,就只剩下酷拽的弟,“他刚才跑那么急,不会是你拿什么恐吓他了?”
卓聿昂松散地环起胳膊,斜倚门框,仿佛之前阴沉的模样只是季瀚的错觉,笑了声:“就不能是你弟弟有什么要紧事,所以才跑得快?”
“他能有什么要紧事?”
“那你得问他了。”
“我弟来你这儿做什么?”
卓聿昂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心虚,理由信手拈来:“来给我送水果。”
“真的?”
“我拿一盆出来你尝尝?”
“算了算了,我不爱吃水果。”
“你不是喊我打球,打球去?”卓聿昂道。
“你等我会儿。”季瀚还是不大放心,他回自己家找弟弟。
季焱在自己卧室的洗手间,捧水泼在脸上降温。房门没有紧闭,老哥叩了叩门就进来了。
“小焱,没事儿吧?”季瀚在洗手间外问。
季焱抹了把脸,手掌心能感受到脸上的皮肤还是烫的,他对外头说:“没事,我接手。”
“怪不得跑这么快,还以为他使坏欺负你。”
季焱一阵心虚,嘴唇翕动了一瞬,还是没说什么,发梢上落下的水珠掉在嘴唇上,心颤了一下,要不是他哥突然来,他是不是真和卓聿昂亲上了?
不是为了报复而假装承受。
季瀚觉得自己有点疑神疑鬼了,兄弟弄人的时候的确阴损,可弟弟也不是受到压迫不会反抗的人,他失笑摇摇头,真是想太多,曲指又在门上一叩:“我走了啊,晚饭我不回来吃,我和你卓哥在外面解决。”
“嗷。”
外头脚步渐没。
季焱抽了毛巾擦脸,被泼湿的额前碎发贴着皮肤,是黑猫不慎踩空,一只爪子落入水坑里瞬间勾起的模样,眼睛圆圆的,呆呆的,一动不动,不知道怎么处理。
口袋里嘟噜一声。
卓聿昂信息:[我和你哥出去打球了,你自己过来拿吉他,家里密码你知道。]
季焱低着头,发了一个字:[嗯。]
一会儿。
卓:[宝宝,下次什么时候教哥哥弹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