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不间停 第50章

作者:三道 标签: 近代现代

陆燕谦试过给他贴ok绷,可惜江稚真皮肤太嫩,贴两个小时就发红,看着更那什么了。

后来又试了据说材质很好的能达到隐形效果的超薄Ru贴,更闷,蛰江稚真眼泪汪汪。

还不如穿背心呢。

为此,江稚真恶狠狠地咬了陆燕谦同样的地方一口,留下个不深不浅的牙印作为报复。

如此放纵了好一段时间,才有所收敛。

但江稚真不是个见色忘友的人,和陆燕谦热恋期固然甜蜜,也没忘了赵嘉明。自打那次赵嘉明跟他表白后,江稚真尝试过联系他,可发出去的信息却附赠一个红色感叹号。

赵嘉明把他拉黑了。

江稚真有好一会儿消化不了这个现实。赵嘉明跟他是人人眼里的竹马典范,只要让江稚真不高兴的,赵嘉明总会第一个冲出来为他抱不平,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跟赵嘉明分道扬镳的一日。

江稚真无意伤害赵嘉明,更别说间接导致赵嘉明跟家人闹翻。

即便赵嘉明是铁了心不跟他做朋友,江稚真也认为他们应该再见面好好道个别,至少,让江稚真当面对赵嘉明这些年对他的照顾说一声谢谢。

信息和电话都不通,江稚真就拜托共同的好友组局,赵嘉明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听到江稚真也在场,人都已经到了酒楼外,又说自己临时有事不能来。

等江稚真追出去,赵嘉明早无影无踪。

好友们把他们多年交情看在眼里,都只以为是普通的别扭,纷纷安慰江稚真,“嘉明对你那么好,他就是一时想不开,实在不行,我们把他绑了来见你。”

江稚真想笑,却先红了眼眶。是啊,所有人都知道赵嘉明对他无微不至,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有义务一直对你好。

江稚真希望每个人都能获得幸福,希望每个人都能过得快乐,但此时此刻,赵嘉明却因为他不幸福、不快乐。

可是江稚真也束手无策,因为他的心已经给了陆燕谦,而爱情从不讲究先来后到。

江稚真和好友们把订好的酒席吃了。他们还不知道赵嘉明跟家人断绝关系的事情,倒是提起来赵嘉明这些天公司周转似乎有些问题,江稚真默默记下了,再从张世初那里得到了验证。

张世初爆红后入股了赵嘉明的娱乐公司,虽然股份占比不高,但对公司的一些运作还算比较了解。

他告诉江稚真,公司原先谈好的几个影视项目全被截断,赵嘉明的资金链也出现了问题,现在公司上下都在传赵嘉明得罪了人。

像他们这种家庭的孩子能成功,自身能力另说,不可否认的是父母的托举。一旦失去家庭的支持,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前两年,江稚真朋友圈里一位二代为了爱情和恋人私奔,撑不到半个月就因为现实的磋磨而灰溜溜地分手回到家里。没有人会笑话他,因为这就是现实,人不能既要又要。

赵嘉明和曾吟秋出柜,想必经过了很大的一番暴风雨,曾吟秋如今不过是用些最常见也最有效的方法逼赵嘉明妥协。

因为赵嘉明和江稚真表过白,江稚真很少在陆燕谦面前提及对方,然而从饭局回去后,江稚真还是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了陆燕谦,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掉眼泪。

既觉得愧疚,也觉得委屈。友情破碎对于江稚真无疑是重大的打击。

陆燕谦明白江稚真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就安静地听江稚真絮絮叨叨,然后等江稚真平复好心情告诉他,“这不是你的错,如果赵嘉明不想见你,那就先不要见,我想,他作为一个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江稚真吸一吸鼻子,熟稔地往陆燕谦递过来的纸巾里擤鼻涕。

等把江稚真哄好睡下来,陆燕谦却突兀地冒出一句,“其实我觉得赵嘉明未必有他想象中那么喜欢你。”

江稚真求助地望着他。

陆燕谦知道这样挺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但也算实事求是地道:“真心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往自己身边放那么多情人?我不认为爱情具有可替代性,更不觉得身体与心灵是可以分开的。”

见江稚真陷入沉思,陆燕谦刮一下他的鼻尖,“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是在说情敌的坏话。”

江稚真破涕为笑,“你会吗?”

陆燕谦翻过身跟他抵着额头,好似苦恼道:“本来是不屑这么做的,但怎么办呢,老婆太讨人喜欢......”

江稚真往他怀里钻,给足他安全感,“那你把我看得牢牢的。”

“好,把江稚真抱得紧紧的,看得牢牢的,变成我一个人的......”

“那不行!”江稚真抗议,“我还是我妈妈爸爸的,哥哥嫂嫂的,秀琴阿姨的,还有小侄女的。”

陆燕谦这下是真有点儿郁闷了,“我排那么后边儿啊?”

江稚真眉眼弯弯,抓着陆燕谦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这是只给你的。”

有力的心跳在陆燕谦掌心跃动,生生不息的爱意喷涌而出。他微微一笑,亲住江稚真的唇角,温声说:“我感觉到了,你的心......”

和我一样被爱着。

第60章

周末,江稚真总算想起来宠幸之前收藏了想去打卡的一家甜品店,拉着陆燕谦出了门。八月初,天热得吓人,幸而都是户内活动,从小区的停车场到商场的停车场,江稚真连一点儿太阳都没晒到。

他们现在外出,已不像最开始那么在意路人的眼光,牵着手都是很自然的举动。

比起常年灰黑白三色的陆燕谦,江稚真算是挺爱打扮。

两人的审美由于年龄和性格等原因差异不小,前些天江稚真给陆燕谦买了套某潮牌最新款的成衣,款式虽然简洁,但短袖却是陆燕谦没尝试过的复古棕红色。

陆燕谦觉得太扎眼,又不想江稚真失落,到底还是在今天穿上了。

到了商场,江稚真进常去的品牌店给陆燕谦挑衣服,一件件往陆燕谦身上比,陆燕谦却看着那巨大的印花logo犯了愁。

成长环境使然,他做人做事都低调,衣橱里一水儿看不出名堂的白衬衫,实在不太能够接受穿这么明显的品牌标志招摇过市。

然而望着神采飞扬的江稚真,到底没往他脑袋上泼冷水。

江稚真刷卡毫不手软,陆燕谦想拦着他付款都没门,而且江稚真有理有据,“你的钱要攒着装修的,得加快进度啦,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半个多小时后,陆燕谦拎着两大袋跟他眼光截然相反的衣服出了店门,在心里想什么场合可以穿得没有心理负担。

午饭吃的摆盘漂亮的西餐,江稚真和陆燕谦挨坐在私密性不错的U型皮质沙发里,连吃饭都要黏一块儿说悄悄话。

期间江稚真接到妈妈的来电,他朝陆燕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

杨玉如和朋友出来逛街,说晚一点儿去他那儿看看他。

江稚真原本计划和陆燕谦去看电影,闻言看了陆燕谦一眼,用口型道:“我妈妈要过来。”

陆燕谦自然地叉了颗小番茄到他嘴边,朝他点点头。

江稚真边嚼嚼嚼边乖乖地讲:“好呀妈妈,我在外边儿吃饭呢,回去给你买唐记的点心。”

挂了电话,江稚真柔若无骨地往陆燕谦身上靠,拿脑袋蹭他的肩膀,“不好意思,我得去陪妈妈,要放你鸽子啦。”

陆燕谦捏捏他的鼻子,又把他蹭乱的头发理顺,问:“阿姨喜欢吃什么点心,我来买。”

“要收买我妈妈呀?”

“是啊,给未来的丈母娘留个好印象。”

江稚真嗔怪地瞪他一眼,但也没反驳他的话。

唐记离商场有段路,吃了饭驱车过去时间应该卡得正正好。但路边的车位都满了,往前开了一段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一下车江稚真就被热浪烘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陆燕谦一面给他打伞,一面拿小风扇给他吹,几分钟的路,背脊都出了薄薄的一层汗,等进了唐记吹到冷风才觉得舒服了点。

唐记虽然是老品牌,但也紧跟潮流推陈出新,弄了款特别奇葩的香菜口味冰淇凌。江稚真是个有点什么新鲜事都要尝一尝的类型,临走前到底没忍住要了一盒。

车子在太阳底下被晒滚烫得没法进人,陆燕谦启动散热,江稚真站在树下遮阳还是被烘得不行,就把冰袋里的冰淇凌拿出来解暑。

他跃跃欲试地舀了一口,味道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奇怪,就闹着要陆燕谦也吃。

陆燕谦对这种太重味道的食物向来退避三舍,架不住江稚真跟他撒娇,“你试一下、试一下嘛,没什么味儿的......”

他小心翼翼地张嘴含住了。

江稚真就高兴起来,期待地望着他,“怎么样?”

只见陆燕谦眉心越蹙越深,就要把东西吐出来一样,可到底是咽了下去。

江稚真看他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笑出了声,眼亮亮地凑上去亲一下他的嘴角。

也是江稚真跟陆燕谦在一起久了得意忘形,太久没尝过乐极生悲的滋味,忘记自己是个有多不好彩的倒霉蛋,他还在等陆燕谦回亲他呢,突然传来一声惊讶的呼唤,“江稚真!”

江稚真险些把手里的冰淇凌打翻,猛地扭过头去,不远处打着伞从美容院里走出来一脸愠怒的贵妇人不是他妈妈杨玉如又是谁?

杨玉如跟好友兼合作方在附近做spa,边聊天边谈最新一季度珠宝的销售情况,偶然谈起家中的小辈,无一不对杨玉如的两个儿子赞不绝口。

杨玉如嘴上虽然谦虚,但谁不爱听好话,心里还是顶高兴的。结果才出院门,好友就指着前方一对姿态亲密的年轻男性咦道:“那不是稚真吗?”

只见江稚真依偎在陆燕谦怀里,那黏黏糊糊的架势但凡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喂冰淇凌也就罢了,大庭广众还亲上了。

杨玉如是觉得儿子到了年纪可以去谈恋爱,却怎么都没想到江稚真给她讨回了个“男老婆”。

出来聚个会都能见到这么大的八卦,杨玉如的好友们都好奇地瞅着。

江稚真呢,他是在心中把对家人坦白的台词排练了几百遍,却不曾想声情并茂的演绎还没来得及上场,先陷入如此尴尬到近乎社死的情况。

他这会儿感觉脑子全奶油一般被晒化,跟早恋被家长抓包似的做贼心虚躲到陆燕谦身后去,心扑扑跳,皱着一张小脸心焦地念叨,“陆燕谦,怎么办怎么办......”

陆燕谦纵然再如何沉稳,这会儿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应对的好办法,只慢慢地握住了江稚真的手。

杨玉如到底还是见过大场面没那么容易失态,深吸几口气喊道:“小乖,过来跟阿姨们问声好。”

再怎么样都是她儿子,哪有让外人看自家笑话的道理。

江稚真踌躇着露出个脑袋,为难地咬了咬唇。陆燕谦替他拿过没吃完的冰淇凌,自然地擦去他鼻尖冒出的小汗珠,又把遮阳伞递给他,轻声说:“别慌。”

于是他强定心神,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他妈妈面前,却不敢看他妈妈的表情,弱声地道:“阿姨们好。”

“稚真跟朋友出来玩啊?”其中一位长辈揶揄地问。

江稚真脑袋噌噌冒热气,哑口无言,轻轻地“嗯”了声,继而对看不出喜怒的杨玉如讲:“妈妈,我给你买了点心,就在车上,我去拿。”

“不用了。”杨玉如打断他转身的动作,“外头这么晒,先回家。”

江稚真依依不舍地看一眼大太阳底下的陆燕谦,“可是......”

杨玉如的目光顺着儿子也看过去,陆燕谦朝她礼貌性地点点头。她冷淡地瞥开目光,说道:“有什么话回家讲。”

江稚真啃了啃嘴皮,他妈妈怕他跟人跑了似的,抓住了他的手把他往陆燕谦反方向牵。

回过头一看,陆燕谦正担忧地望着他,但此刻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出面,不过为了让江稚真皱着的眉头落下,他舀了一大口香菜冰淇凌吃进嘴里。

江稚真在被阳光炙烤得轻微扭曲的灼热空气里努力睁大眼睛辨认陆燕谦为了让他看清故作夸张的口型。

“好难吃啊......”

江稚真噗嗤一声笑出来,惹得杨玉如一个眼刀。

他赶紧收了笑,卖乖地挽上妈妈的手臂,噤声不敢造次了。

在车上江稚真尝试跟她搭话,问她跟朋友都去做了什么。

因为还有司机在,杨玉如不好发作,她脸色一般,问:“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