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曹无瞒
得知这个答案,苏骁先是有点惊讶,好像是于一瞬间里对Felix失去兴趣。Felix站在一旁注视着他,苏骁抱起膝盖,低下头去,把脸放在膝盖上揉了揉,蓬松带点微黄的头发缓慢地抖动。
Felix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苏骁是在笑。并没有发出笑的声音,又仿佛这件事情实在是分外可笑,才那样地颤抖着,是不该笑而又无法抑制。
商知翦只是瞥他一眼,过了会儿嘴角一扬,是看不出喜怒的弧度:“有没有也都没有关系。”
苏骁并没有说要停止,私家侦探便也就兢兢业业地继续工作下去。苏骁接到新的有关商知翦的照片,依旧是在Narcissus。
苏骁驻足在酒吧外,看热闹看了许久:商知翦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趴伏在吧台上,看到他那个架势,再大胆的搭讪者也都不敢靠近。
吧台旁的空酒瓶足有一打。苏骁想了一想,迈步走进去,在商知翦边上坐下,点了杯酒。他还没有大度到能轻易放过商知翦。
商知翦醉到了快要失去意识的地步,听到身边有人坐下也毫无反应,直到苏骁将手里冰冷的酒液对着他浇下去,顺着后领一路流淌,商知翦受到刺激,终于抬起头来。
苏骁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商知翦。
商知翦挣扎着直起身体,猛地伸出拳头,苏骁不费力气地避开,商知翦踉跄着朝前扑倒,扶住吧台桌沿。他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到了半空中的某处,嗓音沙哑:“你今天……没戴那个。”
苏骁被商知翦莫名其妙的话噎了一噎,冷嘲热讽地回问:“发什么酒疯呢你。”
商知翦没有接话,身体晃了一下,突然凑近了苏骁,用指尖轻轻拂过苏骁锁骨上方耳垂的位置。随即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上露出混杂着痛苦和自嘲的神情。
商知翦再度趴回吧台,把脸埋进臂弯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商知翦的举动实在出人意料,苏骁怔愣着,在民谣吉他伴奏中听见了商知翦的自言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你又要这么对我?”
商知翦努力地睁开眼睛直视着苏骁,眼神哀伤潦倒:“苏骁,为什么啊?”
第26章 探密工程
苏骁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躲避。面对着商知翦带些哀戚的神情,苏骁把头偏到一旁,嘀咕道:“……发什么酒疯呢你。”
被商知翦碰触过的耳垂却隐隐约约的发烫,苏骁扬起手抚摸着那里,只摸到了空荡的耳洞。
他现在有许多昂贵的装饰品,各色宝石胸针领针足够把他装点成耀眼夺目的花孔雀。当年一时冲动打下的耳洞和那副有些粗糙的钻石耳钉是青春期时的愚蠢证明,苏骁早就把它忘在脑后,耳钉也早不知道被随手扔到了哪里。
然而商知翦还记得。苏骁的记忆力是一贯的差,如果不是在大学又遇到商知翦,他早已经把这个人抛到了九霄云外。不过此时旧有的回忆却如同电影般逐帧展开:窗外的树影,漫长无聊的课程,再到苏骁在校外租的房子,尽情使唤商知翦为他跑来跑去。
连这点微末细节商知翦都记忆犹新,那便证明苏骁在他的生命里占据了重要部分。
比如说,苏骁是商知翦的初恋。这段感情的结尾实在是令人痛苦,却依旧让人难以忘怀,以至于多年后商知翦还是忍不住要被苏骁吸引,在漩涡中挣扎沉沦,就算找到与苏骁有几分相似的人作为替身对象也难以真正地解脱。
想到这里,苏骁的心就不免发痒,他再看向商知翦,商知翦已经把脸埋进手臂间,彻底趴伏在了吧台上,只余喉咙里发出几声辨别不出含义的痛苦低吟。
苏骁从未被人这样爱慕过,他也知道自己和自己的那些宠物们都是目的明确,尽管苏骁没有那些老头子们那样有钱,可对比之下他的样貌不知道出色了多少,有大群拥趸也毫不意外,他也享受着这一点;
可一旦知道有人是不图他什么,真心地为他付出的,苏骁也不免会高看对方一眼。就像苏骁儿时记忆里外婆家门口的黄犬,明明主人从不会给它什么好吃的,被铁链拴住无人问津,被主人踹了一脚却也依旧是无所谓,照样拼命地甩动尾巴拙劣地表达着对主人的爱意。
被漂亮宠物围绕索取久了,苏骁偶尔也会觉得空虚。
想到这里,苏骁也展现了从未给予给商知翦的好声气,他伸手去推推对方的后颈,后颈还有方才苏骁泼上去的未干酒液,湿漉漉的黏在苏骁的指尖:“喂,商知翦,醒一醒。”
商知翦完全无法回应他,仿佛是喝得太醉,直接昏迷了过去。苏骁想拽一拽商知翦,用自己的手臂从商知翦的腋下穿过去,环抱住了对方的一边,刚一用力就累得苏骁大喘气,苏骁只得松开:“沉死了!长这么高干什么啊,烦死人了!”
苏骁秀气的眉毛又拧成一团,每天一不顺心就要死上几百次。
苏骁就像是只看到巨大食物却搬不回巢穴的蚂蚁般躁动不安,迈步出酒吧抽了根烟,按灭烟蒂后转头发现又有了几个人围在了已经失去意识的商知翦身旁,苏骁猛地想起私家侦探说过这家酒吧也会有不少同性恋过来。像商知翦这样的,正是俗称的“捡尸”对象。
苏骁立刻踹开大门,张牙舞爪地跑过去赶开围上来的不怀好意者:“滚开啊,死同性恋!”
“什么嘛,你不也是同性恋!”对方被苏骁赶开后又不甘心地立刻回嘴。
苏骁干脆一屁股在商知翦身边的吧台凳上坐下,抱住双臂又岔开腿,努力显出一副不好惹的架势,伸出脖子回骂:“那也是我先看到的,臭三八!回家去守着你爹吧!”
再尖刻的gay也没想到苏骁这样外表看上去高雅脱俗的人竟然一张嘴就是一连串的低俗词汇,硬生生被苏骁吓跑。苏骁还保持着大马金刀的坐姿,阴沉着脸拨出电话:“喂,施远,快过来酒吧帮我!你自己来,不要带别人!”
“我说你,硬生生毁了我一场艳遇啊,我人都在去酒店的半路上了,为了帮你,把妹子扔到半路,你就让我来干这种苦力活?”施远和苏骁一起架着商知翦才成功把商知翦拖进车里,施远捂着后腰,坐在前座还不住往后望:“他不能吐我车里吧?”
“不会!”苏骁又努力摆弄了商知翦几下,“过来帮忙,你让他好好躺着,随便这么一扔一会车一拐弯他不就要滚下来了?”
“你还挺心疼他!”施远实在不想动,可苏骁不依不饶地又喊了他好几遍,施远只好又跳下车开门走到后座,车里开着顶灯,商知翦的一身酒气实在是不好闻,施远扬着脸努力避开,余光借着灯光一瞄:“这不是A社面试的那个人吗?”
施远来了兴趣,打量商知翦的脸,对苏骁调侃道:“怎么回事,你变口味了啊?你之前不都是喜欢那种——”他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个恰当的形容词,“喜欢那种娘们唧唧的吗?他喝成这样,硬不起来了。”
“滚你的。”苏骁回骂道:“我能硬起来不就行了。去,送我们到这个地方,别跟别人说。”
施远开车将苏骁送到了商知翦的公寓楼下,苏骁从商知翦身上摸出钥匙,两人架着商知翦上了电梯,开了公寓门。施远本想在沙发上靠着歇一会,没想到苏骁连杯水也不给他喝,直接就喊他赶紧走。
施远也有点气,心想真把我当苦劳力使唤了,至于这么见色忘义?苏骁说了两句软话,施远这才站起身:“也就哥们愿意这么帮你,换成别人谁有妹子不管来管你——”他刚走到门外,话还没说完,苏骁就把门直接拍到他脸上了。
施远站在门外,觉得这两人一定是不对劲。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没听到什么动静。他下楼走回车里,调出手机里之前拍过的面试者简历,调出商知翦的那一页,记住了这个有些生僻的名字。
他打开搜索引擎,用中文名进行搜索,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施远退出搜索界面,忽然灵光一闪,点进外文网页再度搜索了一遍。
施远是错怪了苏骁,苏骁倒真不是全然靠下半身思考,相反的,他还保持着清醒,来到商知翦的公寓里是另有图谋。
他还没忘了商知翦的余额数字。这些年里,宋远智曾向苏骁说明,如果想参与集团经营就要从基层员工做起,别想沾到宋远智的光,在苏骁看来这自然是宋远智看不上他的又一佐证,不然为什么宋思迩当初立刻就能空降为管理层?苏骁干了没两天就受不了那个苦,更觉干下去也没有前途,再也不去上班。
此外苏骁和苏宛宁也不是没考虑过用私房钱投资经营,可是如果向宋远智打听内幕信息,难免让宋远智觉得他们两个有异心;如果全凭自己,二人对金融领域完全缺乏了解,反倒亏了不少。
苏骁也不知道宋家这棵大树还能让他们依靠多久,如果宋远智真的没了,那他和苏宛宁就真的只有坐吃山空的份儿了。
商知翦被苏骁扔到了卧室床上,酒精发酵的味道实在不好闻,苏骁捏着鼻子,俯下身去扯商知翦的外套。商知翦侧躺在床上不肯配合,苏骁怎么扯也扯不动,只好弯下腰扶着床沿放低声音:“商知翦,听话。我帮你把衣服脱了,臭死了。”
怀柔政策反倒有用,商知翦真的变得听话,苏骁扯掉对方上衣随手扔在地上,打开床头台灯,借着光观察商知翦的面容,仿佛是首次发现商知翦的脸原来长得也很顺眼,尤其是此时闭着眼睛,倒有几分很温柔的感觉。
不过苏骁又想到商知翦为了那个Felix把他的车砸了,又气得想要跳脚。 想到这里,他把商知翦扔到床上,自己在房间里四处搜寻——商知翦的公寓很整洁,还摆着不少书,苏骁看着书脊那一长串的字就要发困,其中更有很多英文书,还订了英文原版的投资期刊。
确实是没有与那个Felix有什么显著进展,东西都是形单影只,没有双份。苏骁顺手拎出一本杂志,凭着脑海里有限的专业知识储备,能零星看懂一点,再看多了脑子就隐隐作痛,赶紧扔回书架。
窗台边的办公桌上摆着商知翦的电脑,苏骁心下一动,走过去打开电脑,发现要输入密码。苏骁正打算试一试,商知翦却在卧室里低声喊道要喝水。
苏骁被喊得心烦,走进厨房接了杯纯净水。商知翦平躺在床上,上身的衣服都被苏骁脱掉扔到地上,在灯光下显现出流畅适度的肌肉线条,苏骁打量了一番,确实是和自己往日的审美不符,出现不了趁人之危的想法。
他的视线沿着商知翦的马甲线向下看去,腿间的起伏十分可观。苏骁端着水杯观察,直到商知翦又低声喊了句水,苏骁才想起来要给对方喝水这么回事儿。
他走上前,坐到床边,扳起商知翦的头搭在自己的腿上,把杯子抵到商知翦的唇边。苏骁在照顾人这方面是一窍不通,水大半都淌了出去,一整杯水商知翦或许只喝到一小半。
苏骁对此倒是浑然不觉,他望着商知翦正在喝水的样子,心里骤然生出一点满足,又有些生气,故意把杯子挪开,低声说:“商知翦,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在是谁在照顾你?你还敢砸我的车,那个什么Felix会管你吗?”
商知翦显然是没有止渴,头略微偏过追逐着苏骁手里的水杯。苏骁故意为难,把手里的水杯举起来不给他喝,想了一想,又低下头去小声说:“商知翦,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说你喜欢我,我就给你喝水。”
苏骁只是觉得这很有意思。就像是骤然回到高中的球场上,苏骁故意地不接击来的球,商知翦就要小跑着弯腰去捡。
然而商知翦努力地半睁开眼睛,瞥了眼苏骁拿起来的水杯,眼神又努力地聚焦在苏骁的脸上,很认真地对苏骁说道:“我不想喜欢你了。”
说完他便把嘴唇抿起来,仿佛是真的不再想喝。
苏骁愣了一愣,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问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很生气,气到想对商知翦又捶又打,可是想到往日种种,又生出些许理亏,嘴上依旧不依不饶:“……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我看你什么事儿都没有,又不缺钱,你怎么那么小气?”
说到后来苏骁也难得的有些心虚,商知翦把脸侧过去,对苏骁不予理会,全然屏蔽。苏骁一怒之下将商知翦又扔回床上,连水杯也拿走,一口水也不给他喝。
苏骁在屋子里又转了两圈,重新返回电脑前尝试密码,试了几遍都是错误,险些把电脑锁定。他干脆不再想别的,只坚定地翻箱倒柜,誓要破解商知翦的秘密,之后再次将对方扔掉。
他先是从商知翦的床头柜开始翻起,拉开柜子,苏骁眯起眼睛先是一愣,随后笑出声来:“操。”床头柜里摆着个飞机杯,其余配套用具也很齐全。
苏骁抓了一把袋装润滑油扔到商知翦身上,又不受控制地遐想起商知翦使用时的情形:“你就用这个安慰自己啊?配什么,配着片吗?”
商知翦仿佛也觉得难堪,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想回答。苏骁笑了一通,又继续翻找下去,在床头柜最下面找到了个旧纸盒。苏骁觉得这东西不会和什么密码有关,不过受到方才发现飞机杯的刺激后,他忽然觉得窥探商知翦的隐私也很有意思,于是随手翻开。
里面的东西倒是更让他惊讶——苏骁用手指一勾,发现了曾属于他的旧网球腕带,租住房子的旧钥匙,里面的旧东西都与苏骁有关。
苏骁惊讶之余,反倒镇静地咽下一口口水。
他真不明白商知翦怎么能够否认对他的感情。等到商知翦酒醒后又可以嘴硬着不承认这一切与苏骁有关。不知道是出于对商知翦秘密的执着,还是苏骁无法接受失去这样一个追随者,苏骁心里立刻冒出个主意,他低下头伸出了手。
感受到苏骁的动作后,商知翦反应过来,用力地将苏骁的手甩开,苏骁没想到商知翦会如此明显的抗拒,有些恼怒更加不依不饶地扑了上去,先是隔着布料,待看到对方仰起头脖颈上显现的青色血管与张大口的呼吸,顺势加大了力度。
看到蹦到面前的事物,苏骁还是震惊了一小下。商知翦想要将苏骁推到一边,苏骁低下头,把脸贴到商知翦的耳边,轻轻地吹气。商知翦的皮肤骤然变得滚烫,既想要抱住苏骁又想将他推开,露出了有些痛苦的挣扎表情。
苏骁反倒不紧不慢地发动攻势。苏骁的经验要丰富得多,可一想到对方可能产生过的遐想,他的心中陡然生出阴暗潮湿的感觉,有种陌生的刺激。
商知翦的反应过于生涩,完全不是苏骁的对手,苏骁本以为对方喝得太多不会有反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苏骁接受着商知翦于茫然间对他凭借本能的亲吻,同时又坚定地把脸避开,不让商知翦的酒味熏到自己。本以为商知翦的经验过于不足,又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苏小骁会不为所动,然而也不知道是否是精神刺激占据了上风,苏骁意外发现自己竟然也并非无感。
此时苏骁反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他挣脱开商知翦,居高临下地再度审视了一番,确认对方确实不是自己平素喜欢的类型,比自己大了不止一圈,怎么看都是那种偏英俊硬朗的,和苏骁平时喜欢的漂亮纤细完全背道而驰;
况且如果真如Felix所言,商知翦也是Top,那苏骁便更没有兴趣做开垦工作,苏骁喜欢省心,躺在床上最好是连动都不要动,一想到可能的血肉模糊苏骁就感到头痛。
如果调换过来,那更是想都不要想。被同性压在身上是对苏骁最大的侮辱——尤其他长相漂亮,平常就难免会被人恶意揣测,因此更加在意这一点。
在苏骁停下来思考的时刻里,商知翦倒先无法抑制,想要继续索取对方体温一般强硬地按住了苏骁的头,沉重灼热的呼吸不住地喷向苏骁的脖颈,他低下头去细密地亲吻着苏骁的颈侧,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爱意一般偶尔抑制不住地轻微啃咬。
“放开啊,听话!”苏骁有点慌乱,这次的命令却不再生效,商知翦的力量已经渐趋上风,躁动着却无处释放。
苏骁隐约有失控的不好预感,情急之中他将脸一偏,伸出手去够到了床头的东西。
第27章 负责
苏骁看了眼手里的飞机杯,平生第无数次产生了自己是个天才的错觉。
他拿出平日里哄小情人的耐心,用脸在商知翦的胸膛上磨蹭几下以表安抚:“你别急啊,你等我准备一下……”话甫一出口,苏骁觉得听着怎么那么奇怪:他把以往别人对他说的话都拿来对商知翦说了。
闻言,商知翦的动作一顿,环住苏骁的手臂放松了些许,附在苏骁耳边声音低哑道:“快一点。”
低沉的男性声音拂过苏骁耳边,还带着几分呼出的热气。苏骁只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撩拨起了一片细密战栗,忽然觉得更换一次口味也很新鲜。
不过他还是没荒淫无度到能允许自己屈居人下,这对他而言和一失足成千古恨也差不多——苏骁背对着商知翦,一手抓起一把润滑油,另一手拎着飞机杯,小跑拐进了浴室。临走前还没忘把卧室的灯关掉。
苏骁在浴室里完成了对“替身”的组装后再返回卧室爬到床上,关了灯不必看到对方面容,苏骁反倒有些放松,他先是凑过去用鼻子闻了闻对方的嘴唇,只有一点酒精味道,没有醉鬼酗酒的那股发酵气味,倒是很意外的洁净。
商知翦像是不习惯这样被人近距离嗅闻,有些不自在地想要将脸偏过去,苏骁却突然来了兴致,直接探过头,覆盖了对方的唇,与商知翦接吻。
商知翦的吻技很生涩,几乎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全程都是苏骁在进行主导,吸吮对方舌尖,在对方回应时又灵巧地避开,转而试探剐蹭着柔软的口腔,甚至带点侵犯性质地深入至喉咙边缘。
当苏骁这样做时,商知翦带点抗拒又有些威胁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扼住了苏骁的脖颈,在感到些许的窒息感后,苏骁抬起头,语气却是玩味挑衅,凑到商知翦耳边道:“你怎么这么纯情啊。……你和人做过吗?”
黑暗里苏骁看不见商知翦的表情,只能听到对方有些深重的呼吸声。短暂静默几秒后,商知翦没有作出回答,苏骁只感觉自己的视角猛地颠倒过来,他被商知翦强硬地按到了身下。
苏骁连忙把预备好的替身工具掏出来,强作镇定:“我跟你说啊,这跟片里演的可不一样,你别把我弄见血了,我自己弄润滑,你慢点来。”
苏骁双手握着飞机杯,感觉自己虎口都被震得发疼。他感觉商知翦是带着怒气,尽数都要撒到他身上的,听着对方愈发沉重的呼吸声,苏骁一边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另一方面心中也隐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成功瞒天过海,商知翦真的没分辨出区别吗?
直到商知翦发出安睡过去的均匀呼吸声,苏骁才真正地松了口气——他偷偷地摸下床去销毁罪证,再钻回被子,大喇喇地探出手臂,环抱住商知翦的背,仿佛是在抱自己床上的巨大毛绒熊玩偶。
以往苏骁的小情人们都是朝他的怀里钻,黏糊糊地说或要他说出些甜言蜜语来,像今天这样省心省力还是首次,连“只爱你一个人”的保证都不必说——苏骁把脸贴到商知翦的背上,带着一种与撒气玩偶同床共枕的温暖错觉,陷入了梦境。
苏骁做了一场糊里糊涂的梦。梦里是一片无边的黑,苏骁惊惶地摸索许久,终于望见遥远的前路上有些许光亮。
苏骁如蒙大赦,在黑暗里跌跌撞撞地奔着光亮跑去,满心以为那是出口。他离着光亮越来越近,忽然发现那光亮原来是两团碧莹莹的绿光,苏骁心中带了点犹疑,脚下却没停,继续朝那两团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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