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忆后控制狂爹系疯了 第46章

作者:有争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成长 HE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他最近挺好的,有点小感冒,但是不严重。”

坐进车里,解垣山垂眸扫了眼车内,不少跟秋听有关的东西,侧面还放着一只摔凹了的保温杯。

他拿出保温杯看了一眼品牌,听见两人的对话,下意识问:“他在家?”

“啊?我今天还没过去,不过你们来的话,他应该是在家等着。”刘运坐在副驾驶,并没有透露太多关于秋听的事情。

江朗笑道:“我们提前跟小听说过了,而且明天还是解先生的生日,小听肯定在家呢。”

“是吗?垣哥,生日快乐,我都不知道。”刘运笑着。

“谢谢。”

解垣山微微颔首,没再开口,打开手机准备处理工作,却从诸多消息中捕捉到了最顶端的一条。

弟弟:【哥,我昨晚睡了没看见消息,很早就约了跟骆候和斯年去跨年,今晚不回家了,明天尽量早一点回。】

是三小时前发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他们到家时, 蓉姨已经将饭菜都做好了,站在门口一瞧见人下车,便面带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解先生, 您看起来清瘦了一些。”

解垣山垂首礼节性抱了她一下, 低声道:“年底应酬多,没什么时间吃东西。”

“该不会是不习惯新保姆的手艺吧。”蓉姨刻意调侃。

行李有保镖处理, 江朗快步跟上来, 在后面接话,“那肯定跟蓉姨比不了, 没听别人说合适的保姆比相伴终生的对象还难找,您照顾解先生这么久, 他指定是不习惯的。”

“哎呀, 那没办法, 小少爷还在长身体, 解先生已经过青春期了。”蓉姨很有分寸,开过玩笑便带着他们进门,将收拾出的房间告知, “解先生还是住二楼那一间,都收拾过了,小朗跟我住一楼吧, 正好两个房间。”

“行。”

解垣山转了一圈, 发现屋子的格局发生了些许变化, 沙发下面多了几张圆形地毯, 茶几上堆着几张设计稿。

他转身准备上楼,却忽然听后面的刘运说了一句。

“解先生, 您房间在上楼第一间,靠里的是小听的房间和书房, 那个……他不太喜欢别人进去,您最好提前先打个招呼。”

“……”

江朗听了这话都怔住,解垣山脚步微顿,却没有发作。

“我知道了。”

刘运说完,转身才发现客厅刚才都安静了一瞬,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问:“怎么了?”

江朗本想说什么,可思索片刻,却还是摇了头。

“没事。”

蓉姨唇角的笑意淡了些,回到厨房忙碌。

楼上的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套房中放置着新鲜的插花,颜色清新干净,气味并不浓烈。

这些显然都是蓉姨收拾的,几乎完全按照解垣山的喜好来。

只停留一天,他行李并不多,简单去浴室洗漱出来,楼下传出欢声笑语,又是江朗在同蓉姨打趣。

刚下飞机,解垣山还不算饿,顺着长廊走出二楼的露台,路过紧闭的房门时脚步停顿片刻,还是没有进去。

外头风很大,夹杂着细微的小雪,他缓缓叹了口气。

“解先生。”

身后的门被推开,江朗大步走出,似是看出他背影落寞,忍不住问:“要不我给小听打个电话,让他尽早回来。”

“不用。”解垣山神色淡淡,“他难得跟朋友聚,别打扰他们。”

“但是……”江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到了他身边,从口袋里找出烟,递过去,“反正他也不在。”

解垣山连看也没看一眼,“让你戒烟。”

“怎么戒得了,少几根倒是行。”江朗见他不抽,便自己点燃了靠在栏杆上吞云吐雾。

白烟冉冉升起,同空气中的雾气交融。

“我感觉小听失忆以后,真是变了很多,你敢信,他在学校还跟人闹起矛盾来了。”

这件事解垣山也有在关注,只道:“孩子心性,你让人盯着,别闹大了。”

“知道,我是惊讶,小听从前可是人见人爱的,从小到大也少跟人有矛盾,结果这回在学校还没半年,就结仇了。”

解垣山漆黑的瞳孔中尽是冷淡,“大学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他没靠山,不奇怪。”

“我去打声招呼?”江朗咬着烟滤嘴,想到这件事也有些烦躁。

他们家小孩在外头受欺负可不行。

“别让他发现。”

“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晚上吃过饭,门外不见一丝动静,辗转半月,江朗也累得不行,吃过饭简单洗漱后便回了房间休息。

解垣山回房时,目光落在斜侧面紧闭的房门上,思忖片刻还是没有推门进去。

回到屋子,他简单处理了工作,关上电脑,拿起手机正好收到了朋友圈更新提醒,发现是秋听的头像,便点了进去。

秋听的朋友圈更新并不勤快,今天是几张图片,有三人的,也有一群人聚在一起拍的,解垣山一张张看过去,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秋听被一个陌生的斯文男人搭着肩膀,唇角微微勾起,看向镜头的眼神带着些许无奈。

看起来气氛很好。

他思忖片刻,伸手点了赞,看见底下有几条共友的评论。

唐斯年:【哎呀早知道不发这张了,我脸都歪了】

江朗:【玩得开心小听,你那酒量少喝点】

秋听在下面回复了两人的评论,解垣山手指动了动,却还是没发一句评论。

倘若是平时,他点过赞后,秋听一定会毫不犹豫给他发私信,一大堆照片和视频发过来,但这次对话框中空荡荡的,他也不想发评论扫兴。

合上手机,他还来不及放下,便措不及防地漆黑屏幕上看见了自己的脸。

冷漠死板,因为刚才上传的方案没有达到预期,以至于眉心仍旧习惯性地蹙着,显得更为冷淡。

到了他这个年纪和身份,外表带来的加成早已忽略不计,以至于他忽然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久没有认真看过自己的长相。

识别到面部,屏幕重新亮起,他再次摁灭,重新看清了自己沉着脸的模样。

秋听平时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他吗?

解垣山下意识拧紧眉头,又试着舒展开,想要变得和颜悦色一些,却怎么也做不到。

无论是他的五官还是气质,都太过于凌厉,以至于攻击性极强,完全不是江朗那种和煦的类型,也给人极强的距离感。

他想起秋听说他独裁专断,又说他每一次的问话都像是在拷问犯人,睡前的心情忽然变得复杂。

记忆里,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保持冷漠与威严,笑这个表情在他脸上出现的概率极小,少有的几次也只是因为秋听顺从他话,做了让他高兴的事情而已。

对着黑漆漆的屏幕,他试着勾起唇角,想要做出温和的模样,却显得不伦不类。

“……”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解垣山的性格还不像现在这样严肃冷漠。

在秋听十岁那年遭遇绑架后,便开始毫无顾忌地黏着这个两次将他救下的哥哥,兄弟两人同吃同睡,即便是在解垣山出差的时候,他都要打视频,等着对方将自己哄睡着。

这样的时光过了好几年,在秋听十五岁生日时在网上看见了滑雪,便闹着要去雪山上过年。

垣业那时正在进行一个紧密的收购计划,解垣山没日没夜熬了几个月,终于在年底将最后方案敲定,带着秋听飞去如愿。

平日秋听只觉得哥哥坐在办公室格外优雅气势,却不知道他在运动上也是好手,手把手教会了他滑雪,白天玩完了,晚上便住在了雪山上的度假屋。

早上一起来,外头树枝上都是晶莹剔透的水珠和积雪,安静又冷冽的天地,漂亮极了。

“哥哥哥哥,我想拍照!”

秋听喊着跑回房间,气喘吁吁扑到床边,直接压在解垣山的身上,激动的不行。

只是等床上的人缓慢睁开眼,他才意识到对方的呼吸有些热。

“哥哥,你怎么了?”

他刚从外面回来,冰冷的手往对方额头一贴,烫得惊人。

解垣山只觉头疼欲裂,看见少年担忧惊恐的表情,却忍不住笑了一下,“没事,昨天玩太晚了,有点发热。”

“都怪我,早知道就不玩那么久了。”秋听立马露出自责的表情,抽回手就要给江朗打电话,“我们回去吧。”

“没事。”

解垣山坐起身,抓住了他的手,“低烧不严重,你手冷,给哥哥捂着舒服点。”

听他这么一说,秋听便连忙跪坐起来凑过去,用冰冷的手掌捂住他的额头和侧颈,越是摸就越是担忧。

“好烫啊,哥哥你难受吗?”

解垣山不想让他担心,只道:“可能是前段时间累着了,免疫力下降,睡一觉就好了。”

秋听吸吸鼻子,只觉得内疚。

缓了一会儿,解垣山便捉住他的手腕扯开,自己坐起身,“要拍照吗?”

他都这样了,秋听自然不会再要求什么,便只是摇摇头。

“拍几张吧,现在好多了。”

解垣山起套上衣服,结实精悍的身材被束紧,在秋听视线中一闪而过,他的表情立马变得不自然起来,下意识扭过头去。

虽然嘴上拒绝了好几遍,但最后看着解垣山洗漱完跟没事人一样,秋听还是妥协了。

解垣山给他拍了几张,又配合地将相机架好,两人在雪山小屋外拍了一张合照。

画面上,男人搭着少年的肩膀,两人姿态亲密,同样出众的长相虽然并没有相似之处,却能让人一眼看出是兄弟。

向导住在隔壁屋子,太阳最大的时候带着他们往上爬了一些,秋听原本想在这试试滑雪,计划刚出炉便被解垣山冷冷否决,连申诉的机会都没给他。

一整天下来,解垣山像个没事人一样,秋听心中的担忧也逐渐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