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忆后控制狂爹系疯了 第77章

作者:有争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成长 HE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太久没有和这个人联系,以至于秋听看见来电显示上的姓名后,还愣怔了几秒。

接起电话,骆候却是语气含笑,“小听,听说你今年要回家过年。”

他的话语熟稔而又自然,听起来和从前并没有什么区别,仿佛这断联的小半年并不存在。

但这种轻松的气氛也让秋听松了一口气。

“是,我刚和斯年说好过年的安排,你呢?”

骆候长叹一口气,对面发出细微的声音,似乎是他正百无聊赖躺在床上。

“我啊,其实也不想回去的,这边事情太多了,但我爸非要让我今年回去一趟,他这两年身体逐渐不好了,估计这次把人聚齐也抱了些别的想法,我缺席的确不合适。”

秋听闻言,想起原先听说骆叔叔频繁住院的消息,也大致明白了这个话题有些沉重,索性便和他聊起了回国的时间。

骆候在国内有要事,比他要早几天,约定好之后一同出去聚会,秋听便听见背景声中传出有人喊骆候的动静。

“好了,摸鱼时间结束,我得回去忙了,咱们回去以后再约。”

“好。”

挂断电话,秋听稍微舒了口气,心情难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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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当天,刘运送他抵达机场。

刘运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便不同他一起,将人送到以后又是百般不放心的叮嘱。

“落地以后应该会有人接您吧?”

“嗯,朗叔会来接我。”

想到马上又可以见到国内熟悉的朋友,秋听心中的迷茫与惆怅也减弱了不少。

起飞途中,耳朵依旧传来明显的不适感,他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久远的一幕。

那时候他代替解垣山参加一个聚会,因为不满那些合作伙伴一直将他与其他千金拉郎配,索性便说出了自己听力障碍的事实,当然为了让那些人打消念头,他还特意说往严重了说。

听说会遗传后,几人果然都不再多言,似乎生怕之后自己的宝贝女儿真跟她好上了,生出个聋子来。

这个消息传到解垣山的耳中,让他发了好大一通火。

秋听那时候并不清楚自己说出这些代表着什么,只是本能的对别人要干涉他感到排斥,一来二去索性就在解垣山的面前出了柜。

这几件事情一发生,就搅的解家天翻地覆。

那时也是年前,他被朗叔送上了去江城的飞机,在陌生的地方过了一个孤寂无聊的年。

那也是他来到解家以后,第一次过年时间没有跟解垣山在一起,亲起初他的心里很是委屈,总是渴望着哥哥能主动够来找他。

江城的旁支不少都是他所熟悉的,可对他而言,都比不上解垣山。

可是解垣山始终没有松口,之后年过完了,他也憋着一股气,听见江朗让自己回去,又大着胆子飞往国外度假,直到快开学才跑回去。

想到自己从前做过的事情,秋听不由得感到幼稚,如果是现在的他,应该不会再用那么激烈的方式进行对抗吧。

长途飞行总是容易让人失去对时间流逝的掌控,秋听始终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保镖坐在他的身边照料,偶尔他能感觉到滑落的毛毯被重新盖上来。

这些行为他很熟悉,可是每一次感知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的却都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

不知多久,飞机逐渐降落,秋听揉了揉耳朵,听见播报声,便打开遮光窗,垂眸往下面看。

云京的上空,他早已看过无数次,可唯独这一次的感受极其深刻,熟悉却又陌生,还带着几分紧张。

重重吐出一口气,下飞机以后,他老老实实跟着保镖走vip通道,没有乱跑。

他扣上了外套的帽子,感受到外面扑来的冷空气,忍不住将拉链拉到最上面。

远远的终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伫立,秋听的目光扫过江朗,正欲露出个笑,就看见了他身后的男人。

解垣山穿着一套熨烫妥帖的深色格纹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黑色大衣,身形颀长挺拔,站在外头格外惹眼。

隔着一段距离,秋听却能从他山川般深沉的眉眼间读出几分浓重的思念与热切。

“……”

他犹豫着过去,被情绪激动的江朗用力抱住,额角被粗糙胡茬蹭了蹭,立马让他忍不住推距。

“朗叔你……多久没刮胡子了。”

江朗哈哈大笑:“这不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吗?本来想收拾一下再来接你的,结果压根没找着时间。”

秋听被他松开,颇为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脸,但瞧向他的眼神里也带着笑意。

“朗叔你再这么邋遢,可是真要找不着媳妇了。”

江朗被他说中伤心事,脸一板:“小听,朗叔要是真生起气来可会连你一起揍。”

“我才不怕。”

秋听同他插科打诨几句,便被揽着肩膀走到了解垣山的面前。

“哥哥。”秋听抿了一下嘴唇,跟他打招呼。

“嗯,平安回来就好。”解垣山的目光若有似无落在他额角,“上车吧,蓉姨在家做过饭了。”

“好。”

跟他说话的时候,秋听莫名就正经了许多,没有方才和江朗说话时的轻松与放肆。

回去的路上,秋听望向窗外,心中颇为感慨。

江朗在前面和他聊天,说起家里最近的情况,他时不时接一两句,转头的时候能看见坐在他身边的解垣山还垂着眼眸,冷脸处理工作。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解垣山似乎瘦了一些。

虽然身材还是高大而挺拔,但下颚变得愈发凌厉,一双眼眸中透着的漠然,也要比从前更加凉薄。

忽然回想起两人少有的几次见面,解垣山除了和他搭话,其他时候似乎都在处理工作。

思绪纷乱,直到回了家里,车停下,解垣山才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合上电脑,面色紧绷,不着痕迹的舒展了一下肩膀,右手刚抬起,又注意到什么一般将手放下了。

秋听推门下车,远远就瞧见穿着围裙的蓉姨站在屋檐下,瞧见他立马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

“小听!”

她话音刚落,一个坐在花园石凳上的男人豁然起身,大步朝着刚进门的秋听走来。

解协安将他抱了个满怀。

秋听哭笑不得,“叔叔,好久没见过你这么热情的样子了。”

解协安向来是爱唠叨的,这两年时间没怎么去见过他,这会儿便不停围着他念叨高了瘦了,进门的时候一个劲打听学业上的事情,到一行人上了饭桌,嘴上也没个消停。

秋听倒不是很介意这些,只是他刚落地,在飞机上也没怎么吃东西,这会感觉很饿,一边吃饭还得一边注意着回答。

得知他即将毕业,解协安正想要再问些什么,就忽然被饭桌上的另一个人打断了。

“不饿就下桌。”

解垣山嗓声低哑,眼神冰冷。

解协安被他目光一刺,顿时意识到自己太聒噪了,轻咳一声,安静下来。

“那个小听,一会吃完饭,叔叔跟你去楼上聊。”

秋听捏住筷子,点了点头,“好。”

解协安噤声了,他总算安安心心吃完了一顿饭,蓉姨的手艺还是很合他的胃口。

吃完了,江朗去处理公事,遇见些问题,顺带着将原本要找秋听聊天叙旧的解协安也给喊了出去。

两人去了书房,秋听看见解垣山站在客厅窗前接电话,便自己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房间显然是提前收拾过,他的行李已经在吃饭的时候整理好了,只有一些被密封的物品放在桌上等待他自己去拆。

窗外阳光明媚,他吃饱喝足只觉得犯困,索性去浴室洗漱了一番,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回到房间,正巧听见门口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原以为是解协安来找,他拉开门正准备说自己要休息了,却看见外面站着的是解垣山。

他回到家脱了外套,身上穿着一件深色衬衫与马甲,勾勒出宽阔平直的肩膀。

秋听目光微垂,无端紧张,“有事吗哥哥?”

解垣山沉沉地看着他,低声道:“林医生在国内,她熟悉你的病历,什么时候有空,去复查一下。”

秋听点了头:“好,明天吧。”

这个话题结束,解垣山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睡衣,又落在微微泛红的额角。

“准备休息了?”

“嗯,好困。”秋听说着,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眼眶挤出些泪水来,眼尾微微泛红。

“上次见面忘了问你,现在还会睡不着觉吗?”

秋听心底咯噔一下,缓缓摇头,“不会了,我现在都好了。”

在X城,他有一个固定的心理医生,但已经一年多没有进行复查了,他原先记得这个医生是江朗安排的,还觉得自己的治疗情况肯定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可现在看解垣山的反应……似乎并不清楚他早就停止了心理治疗。

“那就好。”解垣山的眉目舒展开,“你休息吧,我去忙。”

“好,哥哥再见。”

秋听乖乖站在门里,等他走了,才把房间门关上。

心事重重的回到床上,他合衣躺好,却总觉得解垣山不对劲。

其实这次给他的感觉已经好很多了,但他总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

次日,再度见到林医生,秋听心中颇为感慨。

那间心理咨询室已经变了样子,林医生本人却没有太多的变化,从见到他开始,面上便不由得流露出笑容。

“秋听。”她轻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看见你现在的状态,我就放心了。”

秋听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基本很少失眠,其实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家人希望我能来复查一下。”

“我理解。”

林医生按照以往的习惯,随口问了他几个问题,结束以后唇角带着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