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争
解垣山语气平淡,眼神却是温和的,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柔软的宠溺,仿佛事情就该如此。
秋听心跳微重,虽然知道他只是在宽慰自己,但还是不自觉挪开目光,一脚把石块踢开。
“前面还说对我有信心,现在就质疑上了,好像真怕我考不过,你怎么那么口不对心啊。”
男人跟在他身后,听着这孩子气的言论,倒是没有笑。
“这两者并不冲突。”
秋听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是拎出来好像没有一句是好听的,脑海中一会闪过车上的那一束花,一会儿又浮现出对方望向他深邃的眼神。
里面仿佛糅杂了许多让他看不懂的情绪,而此时他也终于按捺不住,回过身去。
“我都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似乎没料到他会忽然转头,解垣山很明显的怔了一下,甚至没能来得及收回始终盯紧他背影的目光。
听了他的话,也很顺畅的接了下去。
“相信你,支持你,也想追你。”
“……”
听见后半句,秋听险些以为是自己的助听器出了问题,愕然看向他。
解垣山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躲闪,上前半步,抬起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搭在肩上摇摇欲坠的围巾,温暖的气息将至包裹,因为这个姿势太近了,显得像是个虚虚的拥抱。
“原先你说过,没有信任感,而喜欢你,追求你,这是我预想中的一个正常流程,节奏缓慢,足够尊重,也许能找回一些信任。”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你可以依赖我。”
秋听微微睁大双眼,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阵恼怒,“你……”
“没有什么手段,就是纯粹的追求,我努力不给你压力。”解垣山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眉心微微蹙紧,一向沉稳的语气多了些许急切,“追你这件事,和其他事情都没有关系。”
秋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盯着他看了两秒,还是狠下心告知:“你不要追我,我不会喜欢你了。”
经历了这么多,他当然也清楚哪些话最容易刺痛解垣山,此时纠结两秒,还是不过脑子的说了出来。
“我之前说过以后只把你当哥哥,这些话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解垣山:“没关系,我不在意。”
“……”
秋听匪夷所思地看向他。
“对你好,是哥哥的职责,追求你,出于男人对爱慕者的本能。”
看着解垣山一本正经说出这些话,秋听只觉得脑袋发热,他想要让对方别再捉弄自己,忍不住去想象这是解垣山的手段,可却又很清楚,这或许真的是出自真心。
可是他们都分开两年了。
这两年,他没见过解垣山一次,虽然从别人口中能听见寥寥几句,但实则并不清楚对方在国内的情况。
他不相信解垣山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一直信守诺言等着他。
明明之间,他还差点妥协了要跟别人订婚,即便最后并没有成功,但这件事情也始终刻在他的心底。
时间磨去了他对哥哥的恨,随着长大,他能够理解对方从前所做的一些事情,但所带来的那种伤害,也让他不再抱有一丝期望了。
他们也许并不合适,解垣山是一座冰山,即便溶解了,也不是因为他。
“……”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有再进行任何对话。
那只漂亮的花盒放在中间,车停稳,秋听意识到身边的人要去摸那只盒子,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下去,没敢多停留一秒。
他想,自己真的会招架不住这番攻势,还是不要再听了。
-
临近过年,江朗难得抽出时间休息一天,从花园小跑绕到前院,看见解先生拿着的东西,眼睛立马一亮。
“您这花是在L家订的吧,我原先那相亲对象就喜欢这个,结果上一回没定上,差点坏我好事。”
解垣山看了他一眼,只是嗯了声。
看见他冷若冰霜的模样,江朗了然,“送小听的?”
“他没要。”
“这不是很正常吗,要不我送到他房间去?”
“不用,再吓跑了。”解垣山的声音很低。
他从没追求过人,对于这些流程很是陌生,但他知道秋听喜欢一切有观赏性的事物,花自然也是他所喜爱的。
追求一个人的时候总要送花,没有收,就代表被拒绝。
是他无法接受的结果,胸膛中涌动着强烈汹涌的躁郁,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
没关系,他想,慢慢来,他会变成秋听喜欢的样子。
温和的有礼的,不再独裁专断,不再想要掌控一切,像一个足够有耐心的合格的追求者。
他不擅长伪装,但如果狩猎对象是秋听,他可以维持一辈子,只要能留在他身边,让他的目光重新汇聚在自己身上。
-
之后的几天,解垣山没有在秋听的面前多出现,只是时不时往对方的房中添置新东西。
年前,秋听总算出门聚会,唐斯年主动来接他,有人憋屈地坐在跑车后座,见着他却高高兴兴打招呼。
秋听上了副驾驶,跟唐斯年热热闹闹抱了一下。
“看着状态不错啊。”唐斯年吹了声口哨。
秋听扬起唇角,“难不成你还想看我满脸愁容。”
“现在这样最好了,对了,骆候也已经出发了,一会儿估计就能到。”
听见这个名字,秋听心里安静一瞬,点了点头。
唐斯年开着车,转头看他一眼,忍不住笑道:“诶,你不考虑他吗?”
“不了,你别瞎说。”秋听抿了一下嘴唇,一本正经。
唐斯年意味深长点点头:“懂了。”
后座的朋友越听越迷惑,“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
他的问题当然得不到回答,话题不多时便被唐斯年转移开,等他们抵达目的地,远远正好瞧见有人从前面的车上下来,门童将车开走。
“哟,骆候酱!”
唐斯年直接降下车窗,冲他摆手。
秋听推开车门下去,转头看见穿着大衣的男人,不由得惊讶一瞬。
骆候的变化比他想象中大很多,相较于之前有了明显的成熟感,此时听见唐斯年的声音,目光却先一步落在了秋听的身上。
“行了行了,别看了,我真服了。”
唐斯年大步过去,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笑的暧昧。
骆候轻咳一声,跟他抱了一下,将人推开,才又看向了已经到近处的秋听。
“小听,好久没见了。”
秋听也礼尚往来地露出个笑,“小侯同学现在变得很成熟嘛。”
“那可不,看着感觉都跟我们差辈了。”唐斯年插话。
骆候听后也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跟我们小听比,年纪也算大了。”
“我也二十多了好吗?”
秋听小声抗议,还是被两人揉揉脑袋,带着进了室内。
里面的情况和唐斯年说的一样,熟悉的和不熟悉的人都非常多,秋听打过一轮招呼便坐在位置上品尝唐斯年推荐的特色酒。
“别喝醉了。”骆候坐在他左手边,低声提醒。
秋听笑了一下:“我现在酒量其实挺好的,练出来了。”
骆候闻言便也没再劝,只是点了点头。
唐斯年一向人缘好,在他们这儿聊了一会,便左右逢源去了。
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秋听尝了两杯,正准备找出手机看看消息,身侧的骆候便放下了手机。
“快毕业了?”
“嗯。”他顺势放下。
“你们原先做的那个项目,在X城很有名。”
“是我老师厉害,我在他那里实习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如果可以的话,之后……”
骆候点点头,忽然间转移了话题:“大学期间,没试着谈个恋爱什么的?”
这个话题有些微妙。
秋听只是笑了笑:“没有,忙着学业呢,不想这些。”
“我还以为……你和解垣山在一起了。”骆候的唇角压下去,语气里有几分犹豫。
秋听拿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是摇头。
气氛尴尬起来,骆候却忽然道:“那你的进度可比我慢多了,我谈恋爱了。”
“是吗?”秋听得知这个消息,心中情绪略显复杂,但更多的却是松一口气,“挺好的呀,是怎么认识的?”
“合作认识的,一个华裔实习生,人挺可爱的。”
骆候说这些话时,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秋听了然,“你都夸他可爱了,那人一定很有趣,有空介绍认识认识吧。”
“……”
他话落,骆候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上一篇:君子之缚
下一篇: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