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进尺 第9章

作者:猫里偷闲 标签: 近代现代

高级的休息室设置了特殊的屏蔽装置,以牧雪承的身体素质也很难听到里面在说什么,牧雪承脸上只有被自己亲生父亲和江逢隔离在外的不爽,哪怕见到江逢出来也没有露出笑,上下打量着江逢:

“你们是不是在里面说我坏话了?”牧雪承又放低了一点声音,“我不是给你上药了吗?”

“没有说你坏话。”江逢拨着牧雪承的下巴。

牧雪承不信,扭头躲开了:“你保证。”

江逢:“我保证。”

牧雪承这才安分地让他拨了拨下颌,凑过来告诉他:“下个月的假期你选在三号。”

“好。”江逢问,“为什么?”

“约会。”牧雪承说,“我也休假。”

他们的假期大多时候都窝在一起,很久没出去约过会了,牧雪承这样说,心里一定是有了心仪的地方,江逢问他:“去哪里?”

如果将一次见面定义为约会,江逢就不仅仅需要人到,还要准备牧雪承喜欢的鲜花和惊喜,最好是不重样的。

问清楚之后江逢才好早做打算。

牧雪承眼神闪烁了一下,顿了两三秒才乖巧地对他笑,用脸蹭他的掌心:“是秘密。”

牧雪承偶尔来了兴致,也愿意做准备惊喜的那一方,只是这种机会很少,两三年也许会等到一次牧雪承的兴致,江逢愣了愣,罕见地对下个月有了期待,也对牧雪承笑了:“我会喜欢吗?”

牧雪承不知如何回答,露出思索的神情,很快告诉他:“我会喜欢。”

“我喜欢的话,你就会喜欢,对吧?”

江逢当然说会。

作者有话说:

小雪开始作死()

女娲补天结束,之后上榜开始随榜单隔日更,不定时加更,下一章在周五零点哦,周五见啾咪~

第10章

“我们要去哪里?”江逢看着车窗外越发陌生的场景,终于在车拐过一个路口,彻底看不到熟悉街景的时候问出口。

牧雪承的爱好一直以来都出奇地固定,喜欢吃的食物喜欢的气味喜欢的人从江逢认识牧雪承开始就没有变过。

因此每到一个新的环境,牧雪承都需要漫长的时间来适应,适应之后便不愿意轻易离开,江逢带他出去约会也倾向于选择牧雪承熟悉的地方,惊喜和惊吓的范畴要谨慎把握。

牧雪承这一次的兴致尤其高,就算离开了熟悉的地方脸上表情也没太多烦躁,反而暗藏隐隐的兴奋。

“都说了保密。”牧雪承收了一点嘴角,大声道:“你不要再问了!”

江逢妥善地闭上嘴。

牧雪承停在了隔壁市一家餐厅的地下车库。

目睹牧雪承开过界碑时江逢拥有更多的疑问,只是牧雪承满脸写着“不要问我”四个大字,江逢就杂七杂八地跟他聊一些其他的话题。

第二区的中心市有两个,一个是牧雪承常住的A市,一个是他们现在所处的B市。

牧雪承向来对B市深恶痛绝,原因之一是牧元郢,第二区的两个议长政见不和摩擦不断,牧元郢在A市有更多的拥趸,B市大部分是另一位议长的支持者,牧雪承向来擅长恨屋及乌,连经过b市地界都要绕道而行。

难怪牧雪承对这次的目的地三缄其口,他们上一次来B市的结果并不愉快。

牧雪承在他拉开自己的车门时主动道:“我一直听他们说这里有家餐厅味道很好,反正只是吃个饭,又碰不到讨厌的人。”

牧雪承整个人别扭得脚都忘了沾地,江逢向他伸出手:“好。”

牧雪承这才握着他的手从驾驶座出来。

江逢说:“我好像有东西落在后备箱里了,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你又不是不能拿……”明明江逢站在离后备箱更近的位置,牧雪承对江逢莫名其妙支使他的行为感到不满,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向后备箱,嘟囔到一半声音高兴起来:“这是什么?”

“四月雪。”江逢走到牧雪承旁边,看着牧雪承从后备箱里抱了一怀枝干上簇拥的雪白小花,凑到鼻尖小心嗅闻,又抬眼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牧雪承虽然包揽了这次约会的步骤,但江逢认为自己还是不应该什么都不做,至少这个时候的牧雪承笑起来让人赏心悦目。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牧雪承用嘴唇碰着花瓣,“难怪我刚刚在车上一直闻到香味,还以为你换了香水。”

“昨天晚上放进你车里的,附近花店里没有卖,我经过路边的时候看到了,感觉很适合你,跟主人交涉了好久才买到,又花了一晚上把它偷偷塞进你的后备箱。”江逢缓慢讲着这些花的来历。

既然他做了,牧雪承就应该知道事情的原委,牧雪承享受自己为他花心思的过程。

“我喜欢。”牧雪承说着,低下头来亲他。

四月雪被夹在中间,刚说完喜欢的牧雪承突然又嫌弃怀里的东西碍事,从怀里抓了一把,将花扔回后备箱再更深地吻他。

他们接了一个很长的吻,牧雪承少有的温柔,给了他极好的接吻体验。

江逢认为这已经是今天约会牧雪承给他最好的礼物了。

吻闭,牧雪承抵着他的额头喘息,把雪豹精神体放出来,变小的雪豹焦急地围着江逢脑袋转圈,牧雪承郁闷道:“标记不上。”

牧雪承总在尝试标记他。

腺体标记在alpha与alpha之间是不可能的,【精神标记】却存在alpha标记alpha的先例,自从听说这个先例,牧雪承一有机会就会与他尝试。

与腺体标记的紧密联合不同,精神标记无论临时还是永久标记,都只是在对方的精神体上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除此之外不会对双方产生任何影响,更像是恋人之间一种具象化的誓言。

“这是极小概率事件,我们也只听过一个案例。”江逢安慰他,“以后有机会的。”

牧雪承对此极为执着,奈何不能标记就是不能标记,江逢也说不出更多有用的安慰,按江逢的以往经验,牧雪承会因此生不短时间的闷气。

可能是一后备箱的四月雪真的愉悦了牧雪承的心情,牧雪承这次没郁闷多久便亲在他的眼皮上:“你说得对,有机会的。”

“不会等太久的。”牧雪承说着说着,睫毛猛地抬起来,探究地观察他的脸色:“你也很希望被我标记,对吧?”

江逢只有嗯声。

江逢跟着牧雪承进了餐厅包厢,菜品上齐,牧雪承将每一样塞进嘴里尝了一遍,又完整地吐进旁边垃圾桶里:“难吃。”

“非常难吃。”牧雪承脸上一一闪过后悔懊恼痛恨交织的复杂情绪,黑着脸放下筷子:“网上都是骗人的。”

牧雪承吃饭的积极性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江逢当即开口:“我们换一家?”

牧雪承刚要点头,脸色兀地一变,默不作声地按住自己小腹的位置。

江逢看出不对劲走到他旁边,牧雪承的冷汗已经顺着两颊流了下来,牧雪承对疼痛的耐受约等于零,江逢判断不出他究竟疼到什么地步,小心翼翼按在牧雪承手背:“哪里疼?”

牧雪承脑袋抵进他怀里,小幅度地蹭着他,难受地用气音哼了声,不知什么意思,像是单纯的撒娇。

江逢拉开牧雪承的胳膊,手从毛衣下摆伸进去,隔着一层衣物把自己的手帖在牧雪承小腹,用掌心的温度试探地揉着:“这里吗?……还是这里?”

牧雪承小声哼哼,这里不对那里也不对,按到一个位置时抽了口气,抬头泄愤地叼住江逢的喉结,使不上力气,牙齿蹭过喉结又滑下去。

江逢喉结滚了滚,抽出自己的手:“应该是胃疼,看来这里不仅味道难吃,食品质量也堪忧。”

牧雪承的胃没受过什么苦,就像牧雪承这个人一样,吃到肮脏的东西就要闹点脾气宣告存在感,江逢记得牧雪承上一次胃疼还是因为咽下了他的东西,胃疼了三天。

从那之后江逢就格外注意。

江逢视线快速略过牧雪承的嘴角,张嘴时声音有点涩:“对面是医院。”

车开过来的时候江逢注意到他们对面就是一家医院,距离很近,他们甚至不需要去车库提车,走过去更方便。

江逢转而扶住牧雪承的肩,小声哄骗他:“我带你过去看看。”

牧雪承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平时怎么也不愿意去,大概是疼得很了,这回一句辩驳的话都没说出来,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江逢就当牧雪承同意了,叫服务员结了账,半抱着把牧雪承带去对面医院。

这是一家大型私立医院,刚进门导医就看出牧雪承的异样,询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助。

江逢简单介绍了牧雪承的症状,导医引导他们去正确的就诊区。

因为是私立医院,一路走过来江逢没看到几个病人,转过弯后人更少了,江逢在第二个路口见到了不曾想到的人。

“江逢?”储星纬最先喊出声,语气不免透露出惊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逢尚未想好答案,怀里的牧雪承一脸苍白但反应巨大地拧过脖子,如果不是姿势不允许几乎要指着储星纬的脸叫,声音底气十足:“你叫谁江逢?”

“江同学。”储星纬换了说辞,不紧不慢地看向江逢怀里的人,眼角耷拉下来:“你也在啊。”

江逢意外地看了眼牧雪承,牧雪承喊完那一声重新虚弱起来,靠回他怀里,气若游丝:“我不想看到他。”

牧雪承讨厌B市的原因之二就是储星纬。

不止因为储星纬是牧元郢政敌的小儿子,更因为储星纬在学院时追过江逢,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作为曾经的同班同学,江逢简短地客套:“带小雪来看病。”

“你过来多久?什么时候走?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在这里?没办法,我家在这里有股份啦,我经常过来做体检的……”

“对了,我下周就要调到A市去了,到时候会约他们一起吃顿饭,还在老地方,本来今天想给你发消息的,没想到这就碰到了你,你也会过来吧?”储星纬一句跟着一句,喋喋不休地砸下去,牧雪承脸色越来越难看,江逢叫停储星纬:

“不好意思,他胃很疼,得先走了。”

“好吧。”储星纬撇了撇嘴,“那我们就说好了,你一定要来!”

牧雪承的手指攥住他的胳膊,几乎要给他的骨头攥错位,江逢安抚地拍了拍牧雪承的手,带他快步离开。

江逢很快消失在自己视野,像过往的很多次一样,储星纬虽然难过,不过很快就消化完毕,今天能在医院见到江逢本就是意外之喜了,他本以为至少要到下周才能碰见。

储星纬回味着江逢开口的短短两句话,突然抬起头,向跟着自己的导医确认:“内科是往那边走吗?他们是不是走错了?”

导医肯定了储星纬的猜测:“内科要往北,是相反的方向。”

储星纬盯着自己手里的检查单,江逢消失的方位是他刚刚走过的地方,手里的检查单明明白白地标注着“腺体科”。

作者有话说:

四月雪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咱们不能摘!

今天还有更新,码完就发

第11章

“他为什么在这里?”储星纬离开后,牧雪承疼得直抽抽也要在他耳边念叨:“他为什么喊你江逢?我早就说我讨厌B市……”

“他本来就在B市。”江逢挨个回答牧雪承的问题,“因为我叫江逢,等你看完病我们就回A市,再也不来了。”

“你为什么帮别人说话?!”牧雪承不可置信地问。

江逢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客观的回答,在牧雪承这里,江逢没有无条件站在牧雪承这边,就等同于“帮别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