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 第1章

作者:芙茉莉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甜文 高岭之花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本书名称: 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

本书作者: 芙茉莉

本书简介:

顾泽觉醒了。

在与死对头竹马兼联姻对象易砚辞签离婚协议之前。

原来他是一本狗血文里的炮灰攻,对主角受秦夏一见钟情,为他毁去联姻协议,与主角攻打擂台,最后落得家破人亡。

顾泽即将签下名字的手猛地一顿,他抬头,对上易砚辞镜片后波澜不惊的眼,涩声道:“我忽然觉得,还能再想想。”

顾泽与易砚辞是青梅竹马,两人一起长大,互看不顺眼,却被一纸婚约绑住。

顾泽个性桀骜,瞧不上包办婚姻,更别说对象还是个冻死人的冰坨子。他向往着一见钟情,在这种情况下遇上了秦夏。

顾泽觉得秦夏才是他的真爱,为此多次违背父母意愿撇下易砚辞去赴秦夏的约。

顾泽自以为两全其美,毕竟易砚辞也不会把和他的约会当回事。

直到他觉醒:[每到约定的日子,易砚辞都会在城南咖啡厅点两杯宝珠茉莉茶,从日暮等到打烊。老板总看见他对着空座反复修改同一张茉莉花图。]

[只有易砚辞自己知道,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极了多年以前顾泽剪下宝珠茉莉递向他时,花枝擦过衬衫袖口的轻响。]

[那是他们的初遇。]

顾泽才明白,这个自幼相识的小冰块,早在年复一年的沉默里,把爱意磨成了指腹的笔茧。

秦夏很久没见到顾泽了,他有些不习惯,耐着性子等对方过来,最终收到一封婚礼请柬。

秦夏坐不住了,第一次主动去找,却看到顾泽与他那个高冷竹马立在飘雪的檐下。

顾泽站在前方挡住所有风雪,哈着气搓热双手,捂住易砚辞的耳朵,眼中是秦夏从未见过的温柔。

纨绔直男癌攻x冰山美人受

主攻 1v1

万人迷攻 无敌杰克苏

内容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甜文 高岭之花 先婚后爱

主角视角顾泽互动易砚辞

一句话简介:离婚前发现他暗恋我

立意:找自己

第1章 觉醒

手机铃声响起时,顾泽在做一个梦。

梦里他好似一片云从天空坠落,落进拍手称赞的庆贺声里。

这听起来像是个美梦,潜意识却总觉得不大对。一股无由而生的濒死绝望感将他笼罩着,如一条搁浅的鱼。

“阿泽。”

有人在唤他。

顾泽睁开眼,对上一双带着隐忧的狭长双眸。

是赵砺川,他的大学室友,现在算生意合伙人。

“阿泽,你做噩梦了?”赵砺川扶起他,妥帖地递了杯温水。

顾泽抬手婉拒,对方也并未多言,只放下水,将一旁断了音的手机交给他:“易总的电话,我没接,想必是催你过去的。”

顾泽脑子有点疼,手指抵住太阳穴轻揉,一时没搭上线,问了句:“去哪?”

赵砺川微顿,之后忍不住笑:“这么大的事都能忘,下午不是要跟易总签离婚协议吗,等回来再给你办单身party。”

“……哦。”

顾泽像断了片,良久才应声。

赵砺川听他这语气不大对,面上神色几变,又很快恢复如常,笑道:“早说不该半路开香槟,偏融少压不住,昨晚就要闹起来。”他看了眼对面水床上搂着两个少年醉得不省人事的商融,压低声音问,“这是不想去了?”

“不是。”顾泽回答得很快,几乎未经思考。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个反应速度,好似他真的对这场商业联姻深恶痛绝一般。

“那就早去早回。”赵砺川噙着笑把西装外套给他,“我在西海订好位子等你。”

顾泽起身接过外套,包厢稍显昏暗的彩灯从他侧脸上打过,辨不清喜怒,唯有锋利的俊美依旧明目醒神。

赵砺川目不转睛,还想说些什么,就听人道:“记得叫夏夏来,他最近又闹性子,捎带着我拉黑一群人,估计也就接你的茬了。跟他说是单身party,今儿把离婚协议签了,他可没理由再跟我闹。”

顾泽边说边往外走,听赵砺川在后面笑:“你这回可是动真格的了。”

顾泽摆摆手,自己其实也没理清楚思绪,话就说出去了:“总有栽的时候。”

门开了又关,包厢重归静谧。

叫司机把车开上来,顾泽径直出了大厅,在门口吹了会风也没觉得清醒。

他今天状态很不好。

人有时候会跳出固有视野从上帝视角观测世界,心理学称为解离。

他现在就这么完全抽离地站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路口,觉得身边一切都套上了一层虚影。

昨天喝太多了吗…

顾泽再次伸手按太阳穴,想着待会在车上睡会,忽而一声巨响炸开。

砰的一声,似是重物落地。

未待他反应,身边尖叫声迭起。

“死人了!”

“有人跳楼了!”

“是顾家那个纨绔?死得好!死得好!”

顾泽捕捉到敏感词汇,放眼整个A市,谈及顾家,谈及纨绔,指代的只会是一个,那就是他顾泽本人。

他若有所感,迈步往那个众人围着的地方走去,拨开一个个叠在一起的肩头走进中心,便瞧见地上躺着一滩摔成泥的烂肉。

太烂了,不仔细看实在难以分辨,于是顾泽蹲下去仔细地凝视,待找到五官的位置,才终于认出——

这是他自己的脸。

顾泽猛地倒吸了一口气,身子重重后仰撞在椅背上,像是灵魂刚刚重新归位。

那双带着颗泪痣的桃花眼流露出一瞬的失神,琥珀色的瞳孔似是琉璃宝珠。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抚摸自己的脸,待指尖触碰到完整的、温热的肌肤,胸膛里那颗不断狂躁的心才终于安定半分。

“顾先生?”

身前传来一道诧异询问,顾泽抬头,正对上一双镜片后淡漠冷清的眼睛。

他自幼一起长大的发小,他的联姻对象——易砚辞。

声音的主人自不是来自于易,这位如今可难得开尊口。

顾泽转向易砚辞身边的李律,对方此刻的表情看上去才更像同他有着十几年牵扯的情深义重:“您还好吗?”

“没事。”顾泽淡淡应了句,嗓子有些哑,他抬手端起咖啡想要润喉,轻抿了一口,却觉满嘴全是带着锈气的血腥味,猛地将杯子放下,扶桌干呕起来。

热咖啡四溅,烫红了顾泽手背一小块皮肤。

李律自然不能坐着看,他起身走过来关切,伸手拍顾泽的背。

顾泽脑袋一团浆糊,又觉尴尬,想寻纸巾擦手,便见一只戴着深蓝沛纳海的细白手腕前伸,青葱指尖下压着块黑白千鸟格方巾。

是易砚辞。

这举动,对如今的易总来说算是纡尊降贵了。

出于基本礼貌,顾泽应该道谢并接过。可他这会却入魔似的盯着那块方巾出了神,随即便如触电般弹起,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将咖啡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气氛一时诡谲,顾泽深喘口气,难得狼狈,落荒而逃似的丢下一句:“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足过了好几秒,易砚辞才收回手,重新将那块完好无损的方巾收起。

一旁的李律师静静注视着这一幕,他其实没从自家老板如平常一般冷淡的脸上捕捉到什么异常。但就是莫名地感受到一股名为失落、抑或是伤感的情绪在这个看似永远坚不可摧的男人身上蔓延开来,像一块在融化消逝的冰。

李律师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易总,顾先生现在状态不太对,要不我们乘机再跟他聊一聊?现在的离婚合同对您不利,我实在是觉得,有点太吃亏了。”

易砚辞木着脸没有动作,半晌,才垂下薄而窄的眼皮,淡淡道:“你话有点多。”

李律师身子一凛,当即不再言语。

水龙头狂吐,顾泽不停将凉水拍在脸上,拍得鬓发濡湿一片,湿漉漉贴在额前。

脑中画面挥之不散。

他看到自己坠楼,无数人庆贺他的离去。却有一最不可能在此刻此地出现的人,撑着一柄黑伞逆流而来,俯身将那块黑色千鸟格方巾盖在他面目全非的脸上。

伞下,那张素来不会被半分情绪牵动的冷峻面容,竟在无声落泪。

在这段极其震撼又清晰的画面过后,脑海便仿佛有千军万马碾压轰炸,无数记忆碎片合并又分散,搅得他头痛欲死。

顾泽陷入短暂的茫然。

他向来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享乐主义,自小我行我素,情感淡薄。会投胎得了个敲金碎玉作寻常的少爷命,活了二十五年没分出一秒去衡量下死亡的重量,觉得伤春悲秋是傻逼才干的事。

就是这样一个人,忽然有一天,他的脑海中出现一些声音,一些画面,声情并茂地告诉他——

“你是一个炮灰,你会死的很惨。”

辅以血淋淋的尸体模样。

所谓价值观崩塌不过于此。

顾泽花了一些时间平复心情,待重新坐回位子,他神色尚算平静,只是濡湿的鬓发未干,多少显出些许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