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觉得有根血管在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着,他看着身下人的脸色变得涨红、继而又变得狰狞,手一松,总算还是放开了他。

  紧接着便是一场堪称粗|暴的性|爱。

  Omega很久没被碰过的生|殖|腔又一次被凿开了,陆庭鹤疯了一样,又开始尝试标记他。

  高浓度的信息素注入他后颈的时候,沈泠依旧会像之前那样颤抖着痛苦地高|潮。

  可是这次的临时标记失却没能成功。

  再咬,又失败了。

  Alpha的信息素并没有停留在他身体里,也没有化作一把暂时的锁禁锢住他。

  沈泠说他的腺体坏了,当时显得满不在乎的陆少爷,后来的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尝试过“标记”这一行为。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如今骤然面对,陆庭鹤不得不承认,他引以为傲,也惹人艳羡的顶级信息素,在沈泠这里什么也不是。

  更可笑的是,沈泠的腺体,是他亲手弄坏的。

第47章

  沈泠回到家的时候, 窗外天色将暗未暗,正阴沉沉地在往夜色过渡。

  今天不见太阳光,枫川市下了一整天绒绒的细雨。房子里没其他人的声响, 只有栗子窝在玄关柜上懒洋洋地打着瞌睡。

  沈泠索性也没开灯,借着屋子里昏暗的一点自然光走到客厅一处收纳柜前,蹲下去给栗子找零食吃。

  忽然地,他猛一回头, 看见了悄没生息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

  陆庭鹤原来在家,却没开灯, 就那么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沈泠心里兀地一跳, 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几个念头,难道是他申请出国留学的事被这个人提前发现了吗?

  “你在家,”沈泠站起身,“怎么不说话?”

  陆庭鹤已经强迫自己忍了一段时间了,可看见沈泠的第一眼,他还是感觉有股暴虐的恨欲在心口肆虐。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去开灯。”

  沈泠转身打开了客厅的顶灯。

  刚走近茶几, 沈泠就被几张打印出来的报告单砸了脸,他怔忡半秒,随即蹲下身把凌乱的纸页从地上捡了起来。

  “解释一下。”

  沈泠稍微瞥了两眼,这些报告单全都是他之前在医院的就诊记录。

  没什么好解释的, 就诊记录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然后被他打掉了,手术很成功,就这样而已。

  “说话!”

  沈泠看向沙发上暴怒的Alpha,眼神显得冷漠而倦怠:“你想听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打掉它?”

  沈泠的声调没什么起伏:“不想要就打了。”

  “那是我们的孩子, 你凭什么一个人做决定!”陆庭鹤失控地踹了一下茶几,实木桌案剧烈晃动了一下,和地面摩擦出沉重刺耳的声响。

  可Omega的态度冷淡依旧,好像正谈论的并不是他自己的事:“按照法律,孩子没生下来之前,我有权利决定要不要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庭鹤腾地站起身,接着一把扯住了沈泠的衣领,他手背上青筋暴起,嘴唇却紧紧抿着。

  沈泠最近变得越来越尖锐,好像打定了主意要跟陆庭鹤“鱼死网破”。

  Alpha以前讨厌他跟假人一样永远温和平静的笑脸,现在却又恨他疏离又尖刻的眼神,可或许这才是这个人的底色。

  彻底破掉的关系好像永远都缓和不了了,沈泠不再忍耐,而陆少爷也不肯低头。

  今天,他让人调取了沈泠过去所有的就诊记录,想拿去询问专攻腺体问题的几位名医专家,看看他的腺体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性。

  本国的专家之前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那国外的呢?

  就算不能完全恢复,如果能回到过去六七八成的状态,也总比现在这样强。

  可还没来及联系那些人,陆庭鹤就在其中翻到了一项人工流产术的记录,时间就在少爷订婚那天,在这之前,沈泠在医院里做过的每一项检查都有清晰的记录。

  孩子很健康。

  陆庭鹤辨别不出那几分钟在他心口淌过的情绪究竟是愤怒、痛苦、怨恨、恐惧还是失落。

  他被巨大的情绪笼罩着,却只是沉默。

  就这么不声不响地……那是他们的孩子,沈泠,真就这么恨他么?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舍得动你?”

  沈泠被他拽得几乎离地,他没言语,可眉目间却显出了几分不耐烦的颜色,好像根本不懂陆庭鹤在叫唤什么。

  陆庭鹤被他的神情彻底激怒,他把人掼到沙发上,又伸手掐住这个人的后颈,让他没法抬起头。

  “行,”他怒极反笑,“那就再给我怀一个。”

  “再生一个赔给我。”

  沈泠从小被人看不起,被轻视、被辱骂,就因为他没有爸,又有个给人做小的妈。

  他半张脸都陷进了沙发里,可还是闷声开口:“何必呢,生下来也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陆庭鹤此时恨他恨得牙痒痒,他冷笑一声,声音几乎贴着沈泠的后脑勺响起:“你只管生,以后我让他们管燕溪叫妈,什么私生子?”

  陆少爷的挖苦果然还是比他的要更恶心人得多,沈泠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响,只觉得此时浑身血液都在倒退。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似乎已经过量,以至于他“破损”的腺体都感觉到了轻微的灼烧感。

  陆庭鹤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吃了能提前发热期的药。

  ……

  又是一周。

  沈泠醒过来很多次,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则是夜晚。

  窗外有时阴着,有时又洒落进几分落日余晖,橘金色的日光被窗户分割成矩形斑块,落在两个人几乎融成一体的身体上。

  有时候则只有沈泠一个人。

  陆庭鹤偶尔会离开一段时间,但沈泠的身下也没有消停,有什么东西还在不知疲倦地往他身体深处钻去。

  他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发泄了,任何液体都像是他“漏了一个洞”的腺体一样,无法被他的身体贮存下来。

  Alpha回来时带了一盒营养剂,求生的本能让沈泠饥|渴地开始吞咽,可因为喝了太急,基本上是喝一半漏一半。

  刚刚才变干的头发和脖颈再一次变得湿。

  “喝够了?”

  沈泠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无法辨认这三个字串联起来的意思。

  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紧接着后颈处一痛,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随着针筒的抽空,被推进了他的腺体里。

  但很快沈泠就觉察到了,那并不是救他于水火的抑制剂。

  他觉得身体里仅存的水分都要被烤干了,Alpha伸手将他脸上湿漉漉的一片认真而仔细地蹭抹干净。

  “怀不上就别出门了,”陆庭鹤说,“你欠我的,知道吗?”

  被迫发热的折磨让沈泠再度清醒了过来,当然也就听懂了陆庭鹤冷冰冰的话。

  他回答了陆庭鹤。

  只是他的嗓音有些嘶哑,声音也有气无力,陆庭鹤不得不将耳朵靠近到他唇边,才能听见他的声音。

  他说:“打掉……”

  “我会再打掉一次。”

  陆庭鹤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逼他面向自己:“沈、泠。”

  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他妈有心么?那不止是我的种,也是你的!”

  陆庭鹤看见这个Omega扯了扯嘴角:“什么种?一块恶心的肉……”

  “而已。”

  身体里的东西还没有停,陆庭鹤又一次暴力地打开了他。

  ……

  最后一个凌晨,清醒来的沈泠感觉喉咙干得像是已经坏了。

  身体也沉重得像是一堆锈烂的铁器。

  被多次注入信息素的腺体变得麻木,他感觉颈后一片湿漉,冰凉冰凉的,像是沾满了眼泪。

  陆庭鹤的声音带着点微妙的鼻音,很轻:“沈泠……沈、泠。”

  他把Omega的名字来来回回念了十几遍。

  “……之前我说匹配度80%是骗你的,我们的匹配度只有50%,这个数字,呵,太可笑了。”

  他一直都不想让沈泠知道,越是发现沈泠心里没他,Alpha就越是不敢承认,承认其实从一开始,高匹配度就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借口。

  承认自己被一个最劣等的Omega吸引,承认爱他,就好像要折下少爷那颗始终趾高气昂的、傲慢的心。

  尤其这个Omega根本就没爱过他。

  “我没喜欢过别人。”他忽然又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一句。

  沈泠听见了,但却始终一言不发。

  爱是虚无缥缈,一眨眼就物是人非的东西,他跟着陈画辗转过那么多家庭,很小就知道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关系和情意是长久的。

  因为眷恋那一点爱与温情而止步不肯前,那就得一辈子困在对方情爱的反复无常里。

  那并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好在降临在沈泠身上的也不全是坏运气。

  如果沈泠可以被永久标记,那么陆庭鹤远超D级的顶级信息素,不仅在面对面时对他绝对生效,哪怕陆庭鹤本人远在天涯海角,他的信息素也能够绝对地控制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