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油饼儿
惩罚?夏听雨不解地仰头。
看着顾未迟这张脸,让他怎么气得起来?
该惩罚谁呢,受益的是他,被爱的也是他,还要反过来责难,是好日子不想过了吗。
不过道理归道理,既然顾未迟这么说了,他也不想放过一个许愿的机会。
“行吧,那就罚你今晚抱着我睡,但是什么都不准做。”
“这算什么惩罚。”顾未迟站到夏听雨两腿间,“说好的,单纯聊天。”
这个姿势和刚才很像,夏听雨想到了只围一块毛巾的顾未迟,燥热再次袭来。
他推开人,把床头的牛奶一饮而尽,喝完去浴室漱口,再出来,顾未迟已经躺好。
房间内只剩最暗一盏床头灯,顾未迟的睡袍搭在旁边的沙发上,被子盖在腰间,上半身什么也没穿。
夏听雨自嘲看了眼身上的大T恤大裤衩,虽然平日锻炼有点肌肉,但因为太瘦,还是什么都撑不起来。
他有点后悔要求对方抱着睡觉了,这身材…手感肯定不好。
“如果没准备好,也可以回你的房间睡。”
顾未迟目光平和地看过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本书,脸上也架起金丝镜框眼镜。
如果此时对方身上穿着衣服,也许画面会更和谐可信,现在这样,夏听雨只会确定,顾未迟在勾引他。
一定是这样。
“单纯聊天,有什么准备好没准备好的。”
逆反心一上来,胆子跟着大,他三两步上了床,被子一卷就躺下,滚到顾未迟手臂旁:“在看什么。”
这样深邃的眉眼,由下往上看也是极其帅气的,尤其加上他最喜欢的金丝眼镜,堪称完美。
顾未迟眼睛还在书上,没看他:“最近关注了一位网红,买了他推荐的书,还不错。”
这话对夏听雨的冲击比发现顾未迟假扮客服还要大,他皱着眉拉扯:“你怎么还刷那些视频啊!”
“傻不傻。”顾未迟将书合上敲敲他的头,“自己推荐的都不认识了?”
夏听雨夺过来看,看清书名后睁大眼睛:“这是…手语教学?”
这是他在网上推荐听障患者自学用的手语书籍,顾未迟看这个做什么。
“最近在学习手语。”将书拿走放好,顾未迟单手撑在枕头上,“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找夏老师帮忙吗?”
学习手语…为了他么…夏听雨眼眶发酸,点点头:“顾未迟,我真的好喜欢你。”
顾未迟镜片后的眼神深邃,捏捏夏听雨的脸:“那就让我多了解你一点,不要所有事都自己扛,不要让自己涉险,不要让我担心。”
“你是指今天的事吗?我明明告诉你了,你也不要瞎担心。”
“是不需要担心,我的小雨那么厉害,一肘就把坏人打倒了。”
“别小瞧我,还有好多绝招没用呢。”
“以前总和人打架么。”
“那倒没,招式都是夏北教的,他怕我大学受欺负,但是挺幸运的吧,一直都没用上。”
“如果我和陆泽晚来几分钟,你打算怎么办。”
“那我就…”
……
许多事情说出来就没那么恐惧了,特别是面对能够提供安全感的人,夏听雨聊着聊着眼皮打架,反观顾未迟,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亲近,又保持着一定距离。
“要睡么?”男人手指搭上镜框。
被夏听雨阻止:“别,我想摘。”
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昏昏沉沉撑起身子:“刚才就想帮你摘了。”
夏听雨没戴过眼镜,总觉得这样的动作很新奇也很亲密,和顾未迟摘掉他的助听器时一样让人心动。
如同矜贵的公子般低下头,顾未迟鼻尖迎着夏听雨的手拱了一下,唇角扬起:“什么怪癖好。”
他不习惯被人掌控,但夏听雨懵懂的表情配合这样极具勾引性质的动作,无疑带着巨大诱惑。
两人面对面躺下,夏听雨想起刚才的惩罚,问:“助听器很贵吧,虽然这么说有点矫情,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
“不贵。”顾未迟磁性的声音在枕头上震动,“报答的话,我只接受以身相许。”
“啊呀别说这个。”夏听雨嘟着嘴,“明天去维修,如果有费用,我可以自己支付。”
“可以。”顾未迟凑近一些,“现在可以抱了么?”
似乎一直认真记着刚才说的惩罚——抱着夏听雨睡觉。
两人共用一床被子,顾未迟只穿了内裤,身体像火炉,凑近时,浑身散发着浓浓热量。
“怎么抱?”
这种话根本就没法接,可他似乎偏要执行夏听雨的指令,听不到说话就不再近一步,只用灼热的呼吸折磨着夏听雨的脖子和耳朵。
身体几乎已经贴过来,偏偏就是不抱,一双薄唇扫着夏听雨脖子以上的部位。
不知道在折磨谁,两个人呼吸都变得粗重。
“可以么。”几乎要亲到夏听雨纤薄眼皮。
受不了这样的撩拨,夏听雨发出微不可察的一丝哼唧,刚要强调其他的不行,就被人扯进怀里。
几乎是一瞬间,夏听雨就后悔了。
两个人抱着睡,受折磨的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不要高估我。”顾未迟摩挲着助听器,幽幽道,“也别高估你自己。”
“知不知道我有多想。”
整个身体被灼烧般接受着源源不断的热量和压迫感,夏听雨被炙烤着,给出了最青涩直白的反应。
耳朵好痒…
都怪顾未迟身材实在太好,所以单纯的拥抱才变得毫不单纯,和他想象中的甜蜜温馨大相径庭。
困意因此消失不见,伴随猛烈砰砰地心跳声,片刻后,才终于听清顾未迟说的话。
“一直这样,好像没办法睡。”
男人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既然我只能抱,那就麻烦小雨亲自动手。”
没力气挣扎,夏听雨手腕被钳住,慢慢往下走去。
第74章 有牙印
夏听雨睡眠一向很好, 但爱做梦。
恍惚中的梦境光怪陆离,有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与现实中完全相反,所以每每醒来, 即使不记得具体内容, 也会有印象梦到过什么。
清晨阳光洒在脸上, 他迷迷糊糊听见狗叫声,看到眼前一抹金色, 以为还在梦里。
“嘶……”
刚想翻身, 大腿内侧传来强烈刺痛。
痛得睁开眼,见到元宝吐着舌头,两只前爪扒在床头,正呜咽着歪头看他。
做梦, 什么时候有痛觉了?
环顾四周后, 夏听雨掀起被子, 往身下看了看。
他睡在顾未迟家的次卧, 也就是自己那个房间, 只穿了一条内裤, 腿间的红肿部位似乎抹了什么东西。
身旁空空如也,却有并排两个枕头。
如果这是梦,简直即真实又离奇。
直到他看见顾未迟从次卧的卫生间出来。
“醒了?”男人刚洗完澡, 还湿着头发, 撑在床边时, 锁骨凹陷出两条深深的窝。
看着面前一人一狗,夏听雨这才彻底清醒。
怎么听到声音的?顺着顾未迟目光,他摸到耳后的助听器,张了张嘴, 嗷的一声埋进被子里。
居然不是梦!
“怕你还没休息好,就先出去运动了一会儿,助听器是早晨帮你戴上的。”
顾未迟隔着被子给夏听雨探了个脑瓜崩,解释着:“陆泽要出差,我把元宝接上来陪你。”
见被子小山没有反应,他唇角勾着,随意戳几下:“上过药了,还是很疼吗。”
听见前面的解释还只是害羞,这句话算是彻底刺痛了夏听雨的心,他从被子里冒出眉毛和眼睛,挡住发红的脸颊,恶狠狠控诉:“哼,你试试呢。”
昨晚他被顾未迟蛊惑,半推半就地答应“帮忙”,可不知道是因为手法和力道有问题,还是因为他这个男朋友身体异于常人,总之…腕子都酸痛了还是出不来,他自己也憋得要命。
最后还是用了腿。
“可以试试。”顾未迟似乎不反对他的提议,“现在?”
说完,一副要迈上床的姿态。
“不行!”夏听雨要哭了,从被子里踢人。
他现在明白白玦口中的大总攻是什么意思了,在绝对的身体优势面前,他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如果想要杜绝伤害,必须从源头制止。
顾未迟想起昨晚敏感哼唧的少年,弄脏床单时仰着头将后脑顶在他颈窝的样子,仔细思考面前这出是欲拒还迎还是真不舒服。
手背抵在夏听雨额头,温度正常,他掀开被子:“上药的时候还好好的,除了腿,还有哪里难受?”
虽然家里已经准备好东西,但未经小家伙允许前,他肯定不会用强,昨晚那样,甚至连蹭都算不上。
“没难受。”夏听雨缩回被子,小声嘟囔,“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此刻心情和暗夜中的放肆大不相同。
“不能看?”顾未迟笑了笑,“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