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远点,再远点 第10章

作者:守口砚 标签: 近代现代

张秘书的职业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史诗级撞击。

准确来说,看到老板抱着自己的助理上车时,他就已经被撞得不堪一击了。

现在更是岌岌可危!

这是在干嘛啊,命运捉弄单身打工狗吗?难道他是什么play的一环吗?可恶的老板娘竟然伪装成他的助理!

不要再闹了!

他默默的忍受着,努力屏蔽四周不协调的声音。

赶紧把老板送回家吧,他有点想念远方的妈妈了。

……

电梯里,任游撕扯着陈渝洲的衣服,他却依旧好好的抱着任游。

“你老实点!”

话落,嘴唇就被任游咬住了。

陈渝洲闷哼一声,这小狗又开始咬人!

任游舔去他咬出来的血珠,满脸色气。

“陈渝洲,你好温柔……”

是任游见过的,最温柔的人。

陈渝洲弯腰又把任游搂起来,利索的开门关门,家里没开灯,黑蒙蒙的,和那夜的酒店一样。

“我还温柔?”陈渝洲把任游放在床上,“以前那些人对你很凶吗?”

任游迷离的点了点头。

“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他们?”

任游摸着陈渝洲的脸,撅着嘴巴摇了摇头,“不喜欢……”

陈渝洲握住任游的手,“不喜欢谁。”

“谁都不喜欢……”

陈渝洲被气笑了,手不停的在任游身上作乱,“任游,你什么意思啊?说清楚,不然我不明白。”

任游被折腾得满脸潮红,“我不满意你……”

用满意这个词么?

“那你满意他们?”陈渝洲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

任游不说话,就让陈渝洲在他身上“揉面团”。

“那你说,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满意?”

……

在片刻静默之后,陈渝洲被一股大力反压在床上,随后又被死死扼住脖子,那力道似是要掐死他。

他不知道任游是怎么突然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又或许他本身就是个惯会隐藏的主。

随后陈渝洲的脸被扇了一巴掌,他能感受到这一巴掌任游收着力。他这才明白自己现在不是陈渝洲,而是任游。

以往别人在床上是怎么对待任游的,陈渝洲在这一刻好像得到了答案。

黑暗里他甚至看不清任游的神色,陈渝洲感觉任游好像一直在给自己传输一个想法:

无所谓任游会受伤,要尽情的,暴虐的对他。

这才是任游想要的。

为什么?

陈渝洲在这个圈子里混迹这么久了,见过各色各样的人,有人为痛爽,为痛狂。但是从来没有人会因为这种暴力而害怕到颤抖。

早在第一次他就有所察觉,任游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他不享受疼痛,他只是想要有人对他施以暴力。

谁都可以。

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

自虐狂。

第12章 你才有病

陈渝洲意识到这点之后,压根不敢想象任游之前都是被怎样对待的,连他自己都把自己当做是一块烂布,又有谁会去疼惜他。

“你想,我,也这么对你?”陈渝洲有些喘不上气。

任游松开了些力度,他一直都试图挑衅陈渝洲,企图激怒他,来换取这份痛苦。而这时恰到好处的松劲,是让陈渝洲有反抗他的机会。

任游,你真是……不可理喻。

陈渝洲这么想着。

任游见自己松劲,陈渝洲也没有任何动作,有些急。

陈渝洲明显的感受到他自己的手都在抖,还要装作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抓着自己的头发。

“你怎么不反抗……”

陈渝洲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你打我啊!你不是说要和我玩游戏?来玩我啊……”

任游混沌的脑袋已经无法快速的思考,只能一遍又一遍用自己的方式来激怒陈渝洲。

第三个巴掌,陈渝洲还是没有还手。

其实任游所认为的挑衅,杀伤力基本为零,陈渝洲就这么看着他闹。

“你怎么不打我了……”

直到任游拿起床头柜上的花瓶想要砸向陈渝洲时,陈渝洲也不为所动。

花瓶在离陈渝洲还不到五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花瓶里插着的两支玫瑰散落在陈渝洲的脸侧,玫瑰带刺的枝干划破了陈渝洲的眉尾,渗出了血珠。

任游终于是泄了气一般瘫在陈渝洲的身上,“我不要你了。”

陈渝洲抚上任游的后脑勺,语气里的阴狠不像作假。

“我不会再碰你,也不会让你出去找别的男人。”

他早就知道任游是个顶好的乖孩子,自己下不去手伤害别人,却让别人肆无忌惮的伤害自己吗……

陈渝洲无法接受,这根本不是什么你情我愿的游戏,是他单方面对自己的凌迟。

任游就这么趴在他身上睡了过去,将任游安顿好之后,陈渝洲在客厅里抽了整晚的烟,他想不通一个心理健康的人会有这种想法。

所以隔天,他就把任游带去了医院。

“精神专科医院……”任游面无表情的念出了医院的大名。

“哇塞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哒~真棒!”陈渝洲手握着方向盘在一边装蒜。

任游狠狠的在车里跺脚,“你才精神病!我他妈要下车!”

“哎呀,真有劲儿!”陈渝洲依旧装蒜。

等到了医院的停车场,任游依旧在嚷嚷,陈渝洲一把抓着任游贴近自己,“你老子和娘亲以为你失踪了,电话都打到我手机上了。我现在还能帮你应付应付,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当着你爸妈的面强吻你。”

陈渝洲看着任游吃瘪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听话了。

任游的主治医师是位温婉的女士。

“任游先生您好,我是你的主治医师,我叫许婉琳,现在呢会对你做一个简单的访谈,你不要紧张,想说就说,这里不会有任何人逼你做你不愿意干的事情。”许婉琳看着任游身后不动如山的男人,微笑提醒道:“家属在外面等候哈。”

因为医院不让抽烟,陈渝洲在外面嚼了半盒口香糖,看着来来往往来看病的人,有学生,年轻人,中年人,老年人……

又想了想还在里面问诊的人,本来就夹紧的眉头愁的更紧了。

他的身旁坐下一个长头发的年轻人,手里拿着病历单,看着有些不可置信。

“兄弟……你得了什么病啊?”陈渝洲问。

长发男并不觉得陈渝洲有些冒犯,还把手里的病例单拿给陈渝洲看。

陈渝洲看人居然把单子给自己看,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啊。”

陈渝洲略过了那些他看不懂的东西,直接跳到了诊断那一行。

“解离性身份障碍……?”

长发男贴心补充道:“就是人格分裂。”

……

陈渝洲把单子还给了男人,“……愿平安。”

“谢谢。”长发男人见陈渝洲看着旁边的诊室有些坐立不安,便问,“那里面的是你的谁啊?”

陈渝洲咂吧了两下嘴,“我弟弟。”

“啊,情弟弟……”

陈渝洲:……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许婉琳送任游出来了。

“家属跟我进来一下。”

陈渝洲深呼吸了几口气,将剩下的半盒口香糖塞进了任游的手里,“你要无聊先嚼会儿,等我出来不准乱跑,也不准和陌生人说话。”

任游坐在了陈渝洲原本的位置上。

旁边的长发男看了眼任游,问,“你得了什么病?”

任游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哦。”

见长发男沉默看着手里的诊断单,没问出那个无礼的话,将一片口香糖递了过去,“你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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