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不下雪 第38章

作者:方浅 标签: 年上 近代现代

他们在校内食堂吃过饭,江年希没话找话聊,想让氛围轻松点,其实只是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紧张:“我同学说点珠海外卖算走私。”

祁宴峤很配合地笑了下:“哪个同学?上次的谢开?”

“你怎么知道?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吧?”

“那就是他了,看来你们相处不错。”

江年希又不知道该接什么了。只好把话题绕回水母,问起缸里的情况,又问祁宴峤有没有拍照。

“没有。”祁宴峤说,“想看就自己回去看。”

“好吧……要去我宿舍坐会儿吗?”

“要。”

到门口江年希后悔了,宿舍有点乱,最近赶专业课作业,早上胡乱卷了下被子就往图书馆跑,昨天的垃圾还没倒。

“你先别进来!”他转身堵在门口,“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好。”

旁边宿舍刚好有人进出,好奇地往这边瞥,祁宴峤短促笑了下,“你什么样我没见过,现在知道害羞?”

江年希耳朵一热,咬咬牙,一把将祁宴峤拉进门:“别站在门口说啊……我也是要面子的。”

“我可以装没看见,你现在收拾。”

江年希恨不得长出八只手,迅速叠衣服、整理床铺、洗水杯、收垃圾……

祁宴峤看到桌面上的笔记本,翻开,扉页写着“谢开”的名字。

他将本子合上,放回去,正式打量起宿舍,一张桌,两张凳子,看来那位叫谢开的同学常来他宿舍。

宿舍很小,并不脏,地面干净,房间没有异味。

“晚上有课吗?”

“今天周五,晚上到后天都没有课。”

“申请校外留宿,明天带你去长隆。”

江年希手抖了下,他一定是看到了自己发的朋友圈,“你去过长隆吗?”

“去过也可以再去,这不应该是在你需要考虑的范围之内,你只需要准备好你想带的东西。”

“你去过再去,就没惊喜了。”

祁宴峤说,“那办年卡的人怎么办?不一定要惊喜,喜欢就去,就当逛公园。”

见江年希低着头,他又解释:“没有去过。”

他是有备有来,似乎并没有想征求江年希的意愿,带了防蚊水、防晒霜、帽子、藿香正气液。

江年希看着那堆东西,好像看到小学生秋游,他觉得有必要提醒祁宴峤现在是十一月,不会中暑。不过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他喜欢顺祁宴峤的意。

“除了票没有团,你还差什么?”

“不用费时团票,明天去直接买。”

有钱人的世界江年希不是很想懂。

作者有话说:

前面写的多是以江年希的视角,很少写到小叔的心理活动(原大纲写的是到后面剖析小叔的心理变化),现改了,会逐步加小叔的视角。

第41章 躲什么?喜欢睡地板?

踏入珠海长隆海洋王国,仿佛瞬间潜入蔚蓝梦境。

鲸鲨广场、水母墙、白鲸馆、海牛馆海底隧道打卡点全去了,该看的全看了,一天下来走了两万多步还没逛完。

酒店并未提前预订。祁宴峤原本计划前往澳门入住,许是见江年希疲惫得不愿再多走一步,在园区询问后,订下飞船酒店。

仅剩最后一间大床房。

江年希累得几乎脱力,一进门倒进沙发里。晚餐是送到房间的,祁宴峤未见倦色,抱着笔电处理工作。

躺了约半个钟头,江年希体力稍稍恢复,开始挑选今天的照片。

冷不丁的,他讶异低呼:“谢开给我发消息说他也在这里!”

立刻给谢开发去视频:“你不是说这周不来吗?”

“别提了,”谢开在屏幕那头叹气,“我表弟下周随父母出国,我妈非逼我这周带他玩。刚打完球就赶过来了,晚上还得陪他看大马戏,你在哪儿?”

江年希报了酒店名字,谢开又问他是否一同去看大马戏。

待视频挂断,祁宴峤才开口:“你想去?”

“不去了,”江年希摇摇头,“下次再来吧,一次全看完,下回就没惊喜了。”

祁宴峤处理完工作,两人在房间里放了一部很老的科幻电影,情节缓慢,看得江年希睡意渐浓。

捱到十点,他磨磨蹭蹭地开口:“你睡床吧,我睡沙发……这沙发我睡刚好。”

“怎么?不喜欢睡床?”

江年希赖在沙发刷手机:“还是不要吧……沙发比较有安全感,我睡觉要靠着东西。”

他不想离祁宴峤太近,他的心跳会紊乱,呼吸会加速。

没过多久,谢开再次发来视频:“我住企鹅酒店,我妈给订的套房。点了好多外卖,我表弟早像猪一样睡着了,你过来一起住吧,你看,床很大,够我们两个睡。”

祁宴峤绕到沙发背后,不轻不重地将手搭在江年希肩上。江年希不想让谢开看见他,仓促挂断了视频。

“床很大?”祁宴峤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点听不出情绪的笑意,“够你们两个人睡?”

“不是!没有!”江年希耳根发烫,“这里的床更大!”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住嘴唇。

“那上来睡觉。”

江年希只占了床边一点点位置,背对着祁宴峤,努力往边缘挪。

“半个月不见,生疏了?”祁宴峤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近,“躲什么?喜欢睡地板?”

他伸出手臂,轻轻一揽,江年希落回他怀里。

“靠着才有安全感?我给你靠。”

江年希没有说话,只是枕着他的手臂,祁宴峤也很安静,呼吸平稳地拂过他发顶。

他好像睡着了,江年希睡不着。不习惯这么亲密,想逃,又被捞回来:“怎么总是爱乱动。”

江年希委屈:“哪有总,是以前有别人乱动吧。”

“没有,我习惯一个人睡。”

脸更烫了:“我没问这个……”

后半夜,江年希被热醒。

越睡越热,迷糊中,总感觉身旁有个发热器,热的他无处可逃。

他想逃离,离开热源又觉得冷,空调吹出来的风让他不得不靠近发热源。

祁宴峤被怀里的人蹭醒,伸手按亮床头灯。

江年希睡的不踏实,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祁宴峤摸过手表,凌晨五点,怀里的人扭的像泥鳅。

在他又一次往这边蹭过来时,祁宴峤眉头狠狠一皱,怀里的人哪里是热的,是青春期躁动。

他往一边挪,江年希黏着他,拉着他的手说着听不懂的梦话。

“很热?松开,我去调空调。”

睡梦中的江年希行为变得很大胆,他蹬开被子,拉着祁宴峤手往下,“难受……”

“帮我……”

祁宴峤很能理解青春期男孩身体里涌动着什么,他自己也是从那样的年纪走过来的,欲望像汛期的河,不疏不泄便会鼓胀着冲刷理智,把人熬得焦躁混沌。

这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与江年希有关,一切常理都失了分寸,他应该在这个时候叫醒江年希,或者假装没看到自己去睡沙发。

可江年希在叫他的名字,带着哀求和哭腔。

如果今晚他去的是谢开的房间,他现在叫的会是谢开的名字。

关了床头灯,祁宴峤的手往下,心里没有产生任何旖旎的想法,只是想让怀里的人安静,同时让自己浮躁的心沉下来。

江年希在他的手覆上来时,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本能的往那只手里撞。

直到身后传出声音:“别乱动。”

江年希彻底清醒,又羞又怕。

可祁宴峤按着他,又说了一句:“别乱动,交给我,不会让你难受。”

江年希大脑一片空白。上一次可以怪祁宴峤喝醉了,那这次呢?

他自己睡糊涂了,把梦里的当现实,祁宴峤分明是清醒着,那他现在的举动算什么?

不知道,也不敢问。

很长一段时间的平复期后,江年希呼吸逐渐平稳,大脑混沌。他没动,祁宴峤开了灯,他把胳膊搭在眼睛上,不想面对祁宴峤。

想死。

祁宴峤调好水温抱他去浴室:“你身上好粘,可以自己洗吗?”

想淹死在浴缸。

出来后,祁宴峤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给他的尴尬留了足够的空间。

第二天上午没有再逛,江年希还处于昨晚的混乱中,没有心情再逛。

祁宴峤跟上次一样,选择性失忆,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带着江年希去买纪念品,又给他办了一张年卡,同时,江年希全程处于宕机状态。

风还是来时的风,路也是来时的路,江年希不是来时的江年希。

总被这样来回的,反复的搓圆再锤扁,又搓圆,江年希连骂自己贱都懒得骂了。只要对面是祁宴峤,他没有任何拒绝的办法。

车开往学校的半途,陈柏岩打来电话:“不在公司?”

车内蓝牙接通:“在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