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浅
玉牌跟红包、金条放在一起,江年希摸了摸,盖上盖子,留它们彼此作伴。
初三,祁宴峤和林家人回潮州。江年希不想去,找了理由说要留下来复习。
林望贤过来劝他,说太婆今年回去做大寿,小辈们都要回去。
太婆身体不好,八十六大寿提前过,按排在初八,江年希只能跟着去。
族里安排了人照顾太婆,祁宴峤也带了专业的医疗团队。他们不同路,江年希跟着林家人先到,跟去年过年一样,无所适从的感觉又来了。
到了安排的酒店,江年希去见太婆。
“言仔啊,你放学了?考了几分啊?”
江年希上前,一一作答,又在最后乖巧解释:“太婆,我是江年希,祝您身体健康。”
林嘉欣压低声音:“太婆是不认识人了吗?”
轮到林聿怀、林嘉欣等小辈上前,太婆倒是一个都没认错,只独独将江年希认作林卓言。
祁宴峤很忙,忙着订酒店、订菜式、发请柬。一直到初六,江年希只见过他一次。
初五晚上,江年希在酒店房间看电影,敲门声响起,他以为是林聿怀,打开门,祁宴峤穿着驼色羊绒大衣,拎着外卖盒,“怎么不出去玩?今晚外面很热闹。”
“去年玩过了,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你忙完了吗?”
“没有,过来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别总用哄小孩的语气哄我……”
“好,不哄你。”祁宴峤进房间,把餐盒放在桌上,“这几天做了什么?”
江年希往窗边靠,“正经事肯定是没干的。”
“那不正经的呢?”
江年希又想生气,最近的坏情绪特别多,祁宴峤只是一句玩笑话,他又觉得是自己太敏感,总之,跟祁宴峤待一起,他总是忧虑多过愉悦。
打开盒子吃了几口,是牛肉炒粿条。
祁宴峤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吃,江年希故意作出很困的样子,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发走祁宴峤。
房间一空,心底的烦躁更盛,所有的一切,皆因爱而不得。
是他的不够勇敢又不坚决,造就他现在的纠结、困顿以及烦闷。
勇敢一点,他可以表白;坚决一点,他可以离开。
两样结果都不是他想看到的,只能自欺欺人,继续留下来当他的“家人”。
作者有话说:
抱歉有点晚,今晚聚会,有点醉,明天再来检查错别字
第51章 偷吻和暴露
初六一大早,祁宴峤打给江年希:“陈柏岩和简叙过来了,我没办法走开,你替我招待他们。”
“你今天要巡游吗?”他昨天听邱曼珍讲过,祁宴峤作为代表,会站在巡游队伍的第一排,她让江年希今天一定要去看。
“是,我会很忙,你照顾好自己,不要往人多的地方挤。”
与陈柏岩、简叙汇合,订的房间刚好在江年希对面。
陈柏岩一见江年希,上前就要捏他脸:“你怎么长的?这么白,皮肤这么嫩,用的什么护肤品,告诉叔叔。”
简叙拉开陈柏岩,“别理他。年希,新年快乐,给你的礼物。”
三人随着游街队伍往前走,江年希一眼看到人群中耀眼的祁宴峤,人潮汹涌,江年希眼里只有他。
手机没停过,全是祁宴峤的照片。
林嘉欣扛标棋,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红色明制汉服,头上的金步摇一晃一晃的,江年希追上去帮她拍照,拍的不比祁宴峤少。
他在后面喊:“姐,你就是最漂亮的!”
林嘉欣在跟旁边的美女炫耀:“看到了吗?刚白色羽绒服的,我弟弟。”
“你弟弟真帅啊。”
林聿怀同样在队伍中,江年希又绕到另一边,追着林聿怀拍。
一天下来,江年希腿后跟磨起水泡,晚饭都没吃,直接在祠堂边的椅子上靠着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盖着祁宴峤的大衣。
晚上祠堂摆席,祁宴峤、林聿怀被拉到主桌,陈柏岩一手牵着简叙,一手拎江年希后领:“走,带哥哥们出去吃好吃的。”
被江年希带到牛肉火锅店,挑剔的陈柏岩习惯性挑刺:“这家店什么都好,就是桌子太矮了。”
简叙烫好吊龙塞他口中:“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陈柏岩叫了酒,对面店是一家米酒店,老板说是自家酿的米酒,度数很低。陈柏岩买了三斤,将其中一瓶放在江年希面前:“你成年了吧,可以喝了,你那爱管人的小叔不在,偷偷喝,我不告诉他。”
简叙偷笑,江年希咳嗽一声。
陈柏岩回头,祁宴峤顶着一张冷脸站在他身后:“拐走我的人,就是这么教他的?”
“什么你的人啊!年希他长大了,年希,你想不想喝?”
“我……”
祁宴峤坐到江年希对面,“来,我跟你喝。”
江年希看向简叙:“他俩疯了?”
“不用理他们,男人的胜负欲总是莫名其秒的,年希你吃你的。”
“简叙哥,你要喝吗?我陪你喝几杯。”
江年希刚要给自己倒酒,酒杯被祁宴峤用手按住,随手将可乐推到他面前,“你只能喝这个。”
三斤酒很快被两人喝光。
“卖酒的老板、他、他不老实。”陈柏岩大着舌头,叫简叙,“老婆,他说、说没度数。”
简叙扶着他,掏出手机喊老板结帐,江年希说:“我刚已经结过了,打车回酒店吧。”
简叙不轻不重扇了陈柏岩一巴掌:“再不站稳把你扔街边。”
祁宴峤也醉了,他醉的时候总是安静的,直直盯着江年希,没头没尾来了一句:“你怎么长这么快?”
打了两辆车,简叙先带陈柏岩走。
江年希扶祁宴峤,他不知道祁宴峤住哪家酒店,祠堂族老们安排的,跟江年希不在同一家酒店,林聿怀他们应该也醉了,电话全都无人接听。
江年希只好带他回房间,进门后被地毯一绊,两人差点摔倒,江年希跟祁宴峤一起跌进房间大床上。
祁宴峤搂着他的腰,“你什么时候长高的?”
“你不在的时候。”
“你要长点肉,长多点肉。”
他的手越握越紧,江年希的腰被他攥的发痛,“门没关,我去关门,你先放开我。”
喝醉的祁宴峤跟他平时截然反差,很是粘人,他的双手仍是紧紧攥住江年希的腰:“你会长命百岁的。”
“你醉了……”
话音刚落,臂间的力道忽地松了。
祁宴峤合上眼睛,呼吸渐匀,不知是沉入了酒意的混沌,还是跌进了某个他无从知晓的梦里。
房间很安静,静得不像人间。江年希觉得醉的人应该是他,他鼻息间全是醉人的酒气。他低头,吻住祁宴峤。
没有想要得到什么,此刻没有爱恨,他只是想吻祁宴峤,本能地想吻他。
就在这时,简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怎么不关……”
江年希回过神,慌忙看向门口。
简叙手里端着碗,又退到门外带上门,“抱歉,我来送醒酒汤,刚跟酒店后厨要多了一碗。”
江年希给床上的人盖好被子,走过去打开门:“简叙哥。”
两个醉鬼睡的不醒人事。简叙叫了烧烤,拉着江年希坐在酒店的空中花园,这个季节的风很大,楼下有未归的少年在放鞭炮,江年希穿的很厚,简叙递给他一罐菠萝啤:“这个真的没度数,你可以喝。”
“简叙哥,你不问我吗?”
简叙灌了口啤酒:“问你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乱麻,有些人解得开,有些人解不开罢了。”
“我以为你会……”
“说教?劝你?我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他向江年希举了举手中的啤酒罐,“只是年希,爱上一个和你不在同一层世界的人,你会很辛苦。将来或许你能扛住所有外界的压力,但最难过的可能是你自己心里那道坎。”
简叙的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着,从他们到天台起就没停过,此刻已近凌晨一点。
他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啤酒,终于按下接听。那头传来苍老嘶哑的声音,是方言,但江年希听懂了:“你个不孝子,父母养育你,供你上大学,你到了外面就不管家里了是吧?你哥哥结婚要买房子,你给的那六十万只够彩礼钱,你弟要买辆车,你爸上个月摔到腰,你都不管了是吗?你哥和你弟多孝顺,早知道当年烧掉你的录取通知书!白养你了,跑那么远,过年都不回来……”
简叙静静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那边骂声稍歇,他才开口,声音很平:“我已经辞职了,交接需要时间。”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随即爆发出更尖利的声音,“你说什么?你辞职家里房子怎么办?装修还要钱!你疯了?”
“不是说要我在你们身前尽孝吗?我照做。”
他挂断,关机,动作一气呵成,然后拿起新的酒罐,拉开,仰头灌下。
江年希突然就明白了他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那团乱麻”是什么意思。
“简叙哥,那你跟陈柏岩,那你们怎么办呢?”
简叙望着远处城市未眠的灯火,很久才开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他也是那团麻里的一根线,如果解不开……那就都剪了吧,什么都不要了。”
解不开就全剪了。
江年希很羡慕简叙的洒脱,又心疼他的难处。
“我可以问吗?你喜欢陈柏岩吗?”
“不重要,人生来总有很多无可奈何,不可能事事如意,但是江年希,我希望你能如意。”
这晚江年希又多开了一间房,早上去看,祁宴峤已经离开了房间。
初八,太婆寿宴。
上一篇:撩完男主就死遁,被抓回来强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