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终晚夏
闻萧眠放开了辅助的手,掐着闫芮醒腰,像宣纸一样抓揉抚平,再说些脸红心跳的露骨话,继续吻他。
夸他很会搓,表扬他弄得很舒服,赞美他再快点就是这样。
明明是轻浮的话,闫芮醒却讨厌不起来,还因夸赞而更有成就感。
作生物本能的驱动力,欲.望足以击穿理性防线,使人搁置伦理准则、价值观念、后天教养,沉迷于最原始的满足。
取悦他人,好像也会快乐自己。
揉皱的床单,在一声低沉的呼吸中,被彻底抚平。
闫芮醒被闻萧眠抱着擦手,男人故意放慢速度,耳边全是闻萧眠兴奋过后的余热:“闫医生,你太敏感了,怎么比我还激动。”
“别擦了。”闫芮醒受不了撩拨,从他怀里挣脱,“我自己去洗。”
闻萧眠把人拽回来:“我帮你弄了再洗。”
“不用。”闫芮醒推开他,“不用你帮。”
闫芮醒把自己反锁进浴室,用稍凉的水让自己清醒。
等人回来时,闻萧眠留出了外侧的床给他,闫芮醒懒得假矜持,背对着躺了进去。
闻萧眠从后面贴过来,低烧的人,体温舒适温暖。他把手搭在闫芮醒腰部,鼻子贴着他后颈:“晚安。”
“你到底几号的飞机?”
闻萧眠稍微抱紧了些:“答应我的追求,我就告诉你。”
“那你睡觉吧。”
“行嘞。”
闫芮醒本以为闻萧眠会继续纠缠,可等人彻底睡着,他都没透露他要去哪,什么时候的飞机,闫芮醒怀疑自己又被耍。
一周后的凌晨两点,闫芮醒接到了陈文的来电,那端有机场的背景音。
“芮醒,我本不想说的。”陈文的声音很轻,“但又实在想念你。”
一个小时后,闫芮醒穿着白色衬衫,风尘仆仆而来。干净冰凉的人,却有着魔的吸引力。一如几年前,陈文在柏林医学院看到他的第一眼。
闫芮醒小跑到他身边:“陈主任。”
“抱歉,这么晚还叫你过来。”
闫芮醒并未介意,只是说:“怎么走得这么突然?”
“一个月前就和科室申请了,不想打扰大家,所以才瞒着。”陈文笑着说,“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太热闹。”
闫芮醒:“是回柏林吗?”
“不,拉扎尔。”
至今动荡的中东国家,战乱仍未平息。
陈文坚定且坦然:“我很早就想去了,作为援外医生,为世界和平尽一份力。”
“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去吗?”陈文自问自答,“因为,我曾想和你组成家庭,直到我发现,我可能无法拥有你。”
闫芮醒胸口有柔软玻璃碎裂的声音:“师兄,对不起,我……”
“不用说这些。”陈文打断他,“我的话也不是给你压力,我既然离开,就是放弃了。”
沉默了几秒,陈文继续道:“但放弃是主观,我心里永远抹不掉你。”
陈文眼含泪光,温柔对他笑:“谢谢你还愿意叫我师兄,希望你健康幸福。”
“谢谢师兄,你也是,在那边注意安全。”闫芮醒心里酸酸的,“盼望你平安归来。”
陈文的目光晃过闫芮醒身后,又很快转回来:“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我可以提个请求吗?”
“您说。”
陈文松开李箱,张开双臂:“抱一下,可以吗?”
凌晨三点的机场,熙熙攘攘的人潮,闫芮醒对着陈文挥手,最后一次和他告别。
然后转身。
脚步停顿,目光静止。
两米之外,站着熟悉的男人,他手边没行李箱,但捏着护照和登机牌。
手腕被蛮横抓住,闫芮醒跌进闻萧眠怀中,人被抱得喘不过气,闻萧眠在他耳边威胁:“你刚才如果抱了他,我会立刻把你抓回家结婚。”
“神经。”闫芮醒挣扎着从怀里出来,“我就是送送他,谁让你不告诉我登机时间。”
“我和老头的最大的区别,我宁愿自己离开,也舍不得让未来男朋友凌晨三点熬夜。”
闫芮醒:“你到底去哪?”
闻萧眠:“拉扎尔。”
“你、你也去当志愿者?”
“什么?”
“就是,去那边维护和平。”
闻萧眠用猎奇的目光看他:“老子这么有钱,你让我去送死?闫芮醒你没病吧。”
“……哦。”
“看你这反应,怎么了?我不去送死你还失望了?”
“没有。”闫芮醒偷偷松了口气,“那你干什么去?”
“那边有点石油和矿石生意。”
虽不是去前线,但听起来也不安全,闫芮醒不免担心:“非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赚钱吗?”
“就因为危险,钱才好赚。”
闫芮醒无法理解:“你就差那一笔钱吗?”
闻萧眠挑挑嘴角:“心疼我?”
闫芮醒回避问题:“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一个月,慢了半年。”
闫芮醒咬咬唇边:“那你注意安全。”
“嗯。”闻萧眠抓住他的手,往心口按,“闫医生,等我吗?”
闫芮醒试着挣脱:“又不是不回来,有什么好等的。”
“等我回来,继续追你。”
*
距离航班起飞还有半小时,商务舱内,陈文坐在窗边,翻着一本德文杂志。
余光里,有男人的身影坐过来,是之前在候机厅,站在闫芮醒身后的人。
闻萧眠把玩着登机牌:“终于想开,主动退出了?”
“我确实没有闻总厉害,能拥有顶尖药物研发公司,随随便便就能投几个亿,专注研发慢粒靶向药。”陈文推推眼镜,“但是,他似乎并不知道?”
“他不需要知道。”闻萧眠说,“我只需要他喜欢我,而不是感激我。”
“那你呢?”陈文反问,“有没有因为他救了你的命而感激。”
“不用下套,我14岁就认识他了,我清楚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闻萧眠转头,洋洋得意,“何况,他都帮过我了。”
陈文偏头:“帮什么?”
闻萧眠起身,走向了头等舱。
“就不告诉你。”
*
闻萧眠离开后,两人工作繁忙,并不长联系,闫芮醒每天用手环确认他是否平安。
偏偏手环定位在境外并不精准,他只能对照新闻与模糊坐标,勉强判断闻萧眠所在的区域是否安稳。
闻萧眠离开的第42天,下班回家的路上,闫芮醒习惯收听国际新闻。
拉扎尔北部地区持续发生武装冲突,萨鲁姆交火激烈,多处民用设施遭波及,电力、通信及交通已大面积中断。
车停在家门口,闫芮醒点开定位,而闻萧眠所在的区域,就是萨鲁姆。
手环显示,他的心率和血压都正常。
闫芮醒合上手机,自我安慰,萨鲁姆那么大,不至于运气这么差。
但好几天没联系了,是该慰问一下。
「你那边怎么样?」
发完消息上楼,闫芮醒给闻醒醒添了水和粮,再看手机,闻萧眠还没回消息。
闫芮醒查看定位,他仍在那片区域,近一小时都没有移动。
闫芮醒又发了两条消息,仍然没回复,打电话也没人接。
当情绪波动时,内心会喜欢将事态向极端危险的方向推演,这种认知偏差,在心理学上叫灾难化思维。
闫芮醒努力平复不安,但始终安定不下来。他翻找闻萧眠助理的联系方式,正要回拨时,手机弹出视频邀请。
是闻萧眠。
背景是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闻萧眠西装革履,在镜头前对着他笑:“想我了?”
闫芮醒罕见承认了:“你干什么呢?”
“开会。”
“开会打什么视频?”
“我也没料到你想我想的这么着急,手机才静音两个小时,你就给我发了一堆消息。”
闫芮醒也想嘲笑自己:“你开会吧,我挂了。”
“急什么,介绍点人给你认识。”闻萧眠翻转摄像头,对着十几个会议要员,用英文说:“隆重想大家介绍,这位是我未来男朋友,闫芮醒。”
大脑瞬间充血,闫芮醒开始审视现状。所以,闻萧眠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他视频?还说那些无耻肉麻的话?而这些会议要员中,至少有一半是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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