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是梦男 第2章

作者:豌豌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近代现代

他长居在海市,新闻里提到的酒店在海市,意味着目前他还在海市。

而周新水也在海市。

海市夏天多骤雨,突如其来,猝不及防,把人浇得比高考成绩跳出来时心还凉。

也就意味着,或许某一天,下班路上,他打着伞,忽然看见一个落魄的男人站在书店外面,隔着厚重的雨幕,那张惊心动魄的面庞美得他心跳失序,脚步粘在原地,走不动路。

男人望过来,冷而清的目光穿过雨帘,周新水绅士地提步上前,询问:“你好,需要帮助吗?”

男人越过他,瞥见雨势不减,捋了一把长发,轻轻启唇……

“周总监?”

“好。”

张总:“啊?”

同事们齐刷刷放下手机,投来数道目光,如有实体,难以忽视。

周新水:“……”

张总敲敲桌子,道:“剧本最后还是要交到你们制作部,周总监有什么想法?”

好在事先准备充足,周新水翻开文件,侃侃而谈,仿佛刚才当众出神甚至呢喃出声的人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三个剧本,两个电视剧,一个文艺电影。

开发部门的意思是这个电影本子虽然不错,但毕竟文艺电影票房不高,拿不到奖就打水漂。

但是,文艺片票房不高的同时投入也小,即使入不敷出也亏不了多少,不如以小博大。

以及耀星影业目前还没有拿过奖的制作,这个本子很有潜力,要是能一举夺魁,日后的制作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拉投资、过审都轻松不少。

周新水有条不紊,力排众议。

张总目带欣赏,做主留下了这个剧本。

散会后,他让周新水留下。

好在张总宽厚,并没有追究得力下属带头开会摸鱼的事情,和颜悦色地提到耀星监制的某部剧上个月播出结束,已经结算,奖金打到他卡上了。

那是周新水跟着张总跳槽来耀星影业后负责的第一部剧,原本签得有制片,结果拉不到投资,那人赔了违约金,跑去接其他剧本。

周新水临危受命,顶上去救场,才让这剧顺利拍完。

A级制作播出了S级效果,想来奖金很是丰厚。

周新水露出恰到好处的、真诚的笑容,却见张总也笑眯眯看着自己,对方热络地拢着他的肩,并排走:“我这儿有个孩子要来实习,刚念大学,你经验丰富,年纪也不大,帮我带带?”

张总对他有知遇之恩,周新水当然不会拒绝。

奖金到账的短信十分喜人,他数了下零,直接打开淘宝,从已购中点进木哀梨杂志的购买页,输入数量,付款,退出来后看见已售额某位数字跳了下。

这本杂志首发在前天,当时周新水就卡点买过一批,目前还在算入艺人销量的时间。

他微博大号有七十万粉,刚把付款截图发出去,便有不少点赞和一连串的“让我把手伸进你的钱包暖暖吧哥”。

有能力的人往往有股傲气,进而滋生轻视,不好说话,但周新水能力可见一斑的同时,脾气还好,放在整个公司都是少之又少的存在。

部门里很多人对他都有一种近乎依赖的情绪。

袁雨灵给向姐打杂,负责一部古偶剧的策划案,拿着初稿来找周新水过目。

周新水给她提了几点优化建议,往部门里看了眼,“我让新来的实习生到你们组去,你觉得如何?”

袁雨灵说没问题,周新水就给向姐也发了信息,发完见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青年从部门出来,说自己叫谭子濯。

“我手里暂时没项目,你先跟着雨灵做,有什么问题问雨灵或者问我都行。”

谭子濯把话听进心里去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问:“哥,你是木哀梨粉丝啊?”

周新水微怔,旋即浅笑着,谭子濯指了指他的办公室:“我看见你桌上放着木哀梨的Q版不织布挂件。”

部门总监有独立办公室,但由透明玻璃隔断,从里往外看,或从外往里看,都一览无余。

那挂件限量售卖,很少流通,又是木哀梨长发女装版,带来公司谁也没认出来。

被认出来,周新水也只能颔首承认,谭子濯笑着说:“木哀梨梦男真是多啊。”

“梦男?”袁雨灵诧异,“周哥怎么会是梦男,他跟嫂子可恩爱了。”

周哥哪都好,就是一提起嫂子,好端端的总监秒变恋爱脑话痨,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听到周新水已经有爱人,谭子濯也面带惊讶,看向周新水。

周新水神色淡定,“既然提到你嫂子了,那我……”

“咳咳,我吃饭,周哥,小谭,你们聊!”

袁雨灵脚底抹油溜了。

部门内几个慢悠悠收东西的霎时间闻风丧胆,一股脑冲出去,边跑边解释,有抽烟的,有放水的,有痔疮犯了的。

谭子濯:“他们这是?”

【作者有话说】

抽无双四百个碎片点成领取了,净亏三百,气晕了,怒而开文。期末周更新不稳定。

第2章

缘分天定。

“他们摸鱼,不用管。”周新水把人带进部门,随手拉开一个滑轮椅,坐下后示意谭子濯也坐,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你还是大学生吧?谈过恋爱吗?”

谭子濯说没有,又挠头嘀咕咱公司福利这么好。

周新水喜欢没谈过恋爱的同事,因为这样他才方便放肆胡诌。谈过恋爱的比他有经验,和这些人聊他都得收敛着来,免得被看破。

他和煦地浅笑着,给人值得信赖的错觉,信手拈来:“你没谈过不知道,人谈了对象后,总是有很旺盛的分享欲,单身的把这称之为秀恩爱,还诅咒别人秀分快,其实就是嫉妒。”

“虽然我跟我对象认识十年了,这分享欲还一点也没少。”

“十年?”

周新水就爱看这些人没见识的样子,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好似稀疏平常,“是啊,我跟他初中就认识了。那会我虽然长得高,但瘦得跟玉米一样,又不喜欢讲话,考试的时候捂着卷子不给吊尾车抄,结果被学校里的大哥提溜出去教训。”

“拳头比西瓜大,一点不夸张。他就这样施施然路过,眉毛一拧,嘴唇轻轻抿起,整个人薄薄的一片,神色也并不威厉,但校霸们就是不敢吱声。”

这开头有些老套,但人设还算稀奇,谭子濯追问:“他安慰你,然后你早恋了?”

“当然没有。”周新水低头,声音里荡漾着回味,“他嗔怒骂我,个子都白长了!长那么高,再练点肌肉,打他们几个绰绰有余。然后又施施然走了。”

这倒是有些新意,但谭子濯咂摸着,有些不对味,“哥,你是M啊?”

“……”,实习生一语惊人,周新水难得沉默,“那倒也不是。”

“我回去之后痛定思痛,觉得他说得在理,开始健身,不到半年,就成了新的校霸。”

周新水的身材一看就不容小觑,谭子濯刚见到人时就发现了。

“……那嫂子?”

似乎有哪里不对,有个主角消失了。

“嫂……对,你嫂子他高中的时候就半工半读,高中毕业之后离开了京市,后面好几年我都没再见到他。”

“嫂子家里条件不好?”

木哀梨家里条件算不好的话,世界上就没有富人了,若非如此,他身子那么单薄,不可能一眼就把那些仗着家世不错在学校称王称霸的富二代学生镇住。

但是,周新水如实道:“他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谭子濯抱以同情:“那哥你可要对嫂子好点。”

“肯定的。”

破碎的家庭,漏雨的地下室,满地的蟑螂,哪怕谭子濯熟读网文,对这一经典戏码还是百读不倦,他兴趣横生。

“然后呢?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面前的办公桌上有一盆水培植物,透明的玻璃缸,漂浮着细小的杂质,有些似乎在游动,像是孑孓。

周新水微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他从不止于此,按照木哀梨现在的不同情况,给每个同事编纂了不同发展的故事版本。

“后来有一天,在城西那家书店,你知道城西书店吗?有点偏,但环境很不错。”

谭子濯点头。

“那天下雨,他站在书店门口躲雨,天雾蒙蒙的,我一抬头就看见他。雨水从檐角坠下来,把我和他划成两个世界,但我清楚地看见他穿了一件咖色短款风衣,肩膀很薄,腰带束起一把细伶伶的腰,头发又黑又长,微微拂动,然后抬眸看向我。”

“他很漂亮,你懂吗?”

有点熟悉。

薄薄的肩膀,细细的腰,黑长直的头发,这审美一股封建味。

谭子濯抬头看见周新水那洋溢着幸福的眼睛莫名透出一种“你敢懂就完了”的威慑。

男人是这样,谭子濯自己也是男人,知道那种对爱人的占有欲,于是懂事地摇头,“我不懂。”

周新水收敛了蔓延的威压,用过来人的语气怅惘道:“你还年轻,不懂也正常。”

谭子濯摸摸后脑勺,“再然后呢?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刚才开会只想到这里,还因此出了丑,新剧本暂时没有后文。

周新水默了两秒,跟讲贯口相声一样,一气呵成地烂尾了。

“经过一顿爱恨纠缠你来我往恨海情天破镜重圆,终于,我们相爱了。”

久等的破镜重圆就这样被略过,谭子濯拍案而起,如同看到烂尾小说的读者一样愤慨,但他好歹还记得面前人是他实习期的上司,又灰溜溜地擦擦桌子以示歉意,鞠躬坐下。

他不死心地小声说:“这剧本怎么虎头蛇尾的。”

讲自己的感情经历跟说书一样,听起来像剧本看多得了后遗症,也不知道能不能报工伤。

周新水叹了一声,这年轻人。

谭子濯还是好奇破镜重圆,是一个人追回另一个人,或是什么巧合机缘撮合了两人。

他没有谈过恋爱,对爱情萌芽的理解除了一见钟情就是日久生情,而破了的镜如何复原更是只知道各种狗血,车祸坠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