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豌豌
谭子濯舌头都捋不直,周新水装作无事发生,“没什么,闲聊呢。”
木哀梨:“哪个嫂子?”
第33章
你喊我声哥,我就告诉你。
“就——”
谭子濯刚一张口,脚尖锐痛,嗷的一声弯下腰去,身边他周哥连忙扶着他,然后那手按在他后背,压得他直不起腰。
“怎么了?抽筋?抽筋那到旁边坐会儿,来。”周新水用力掐了一把谭子濯的腰,谭子濯跟尖叫鸡一样又爆发出猛烈的哀嚎,“这么疼?哀梨,我先带他去边上。”
他的演技算不上精明,在木哀梨面前作假纯属是班门弄斧,只能赶紧转身,多待一会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不是,哥,你踩我干什么?”
“我踩你了?”周新水把人按在塑料板凳上,状似讶异。
谭子濯:“你还掐我!”
周新水:“我好心扶你,你怎么倒打一耙?”
谭子濯:“……”
“不是,哥。”
他一手捂着自己白色球鞋鞋尖,一手捂着自己腰,“你有事瞒着别人啊?瞒着……木哀梨?”
“等等,我捋捋。”谭子濯灵光一闪,“你怕木哀梨知道你有对象,我靠,你骗木哀梨你是单身?你想——”
“你想多了。”周新水理理袖口,老道地开口,“剧组讲究吉利,你刚才上过香,你嫂子没,提了万一不吉利怎么办?”
谭子濯一愣,“什么年头了,封建迷信,骗骗别人得了,骗我不行啊。”
“到剧组就得讲剧组的规矩,柯老一把年纪,人就信这些,你别坏了规矩。”
“别瞎提,知道吗?”
谭子濯原先皱着眉,一点也不信,但见周新水神色严肃,煞有介事,慢慢地开始动摇,最后半信半疑:“……行。”
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周新水脸上又看不出什么破绽,自己迷茫地挠挠头,看着周新水回去找木哀梨。
木哀梨站在原地,点了支烟,“嫂子?”
周新水侧过头,糊弄谭子濯简单,谭子濯没脑子,但要糊弄木哀梨就难如登天,不能像刚才那样一通胡扯。
在一股冷静的审视中,他忽地抬眸一笑,“想知道?”
他靠近木哀梨,几乎是胸口贴着胸口,垂眸笑道:“你喊我声哥,我就告诉你。”
好油腻,好想笑。
木哀梨手指抵着他的胸口,把人推着后退一步,半晌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吸了口烟。
最后,他倨傲地抬起脸,吐出一口薄烟,洒在周新水面上,留下一个戏谑的眼神,往柯图那走去。
周新水状似遗憾地目送他,等他身影消失,才松了口气。
在海市的戏份分了两个组,A组拍阿云来海市后的剧情,B组拍康倩离开海市前的戏份。
周新水让谭子濯进B组打杂,谭子濯瞪大了眼睛:“我不能跟木哀梨一个组吗?”
“你对关初夏熟悉,万一她又闹事,你在的话,好处理一点。”
谭子濯扯了扯嘴角:“我跟她哪里熟悉了?人家什么资本,我是什么?”
周新水:“当时在棚里,就你一个人认出她来了。”
谭子濯:“……”
周新水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你姑父很看重这个项目,绝不能出半点差错,你也不用焦虑能不能办好,不过是打打下手,主要就是盯着全怜梦,让她别作。”
谭子濯:“……得。”
他当然不会信这么离谱的理由,但由不得他,只能忍了。
周新水微笑着挥挥手,送他去B组的场子。
别闹了,把谭子濯跟木哀梨放一个组,那跟把老鼠和米放一个缸有什么区别。
之前是不知情,现在知道了,就不可能。
这里是个不大不小的影视基地,租的一些小房间布置成戏内用得上的场景,虽然比不上租个大楼租个公司的真实,但起码是实拍。
文艺片的投资再怎么也高不过商业片,周新水精打细算才确定了一切安排,几乎是把每一分钱都利用到了极致。
开机当天时间不多,A组只拍了阿云在男配的帮助下进了一家设计公司的戏份。
难度不大,收工得早。
工作人员统一住在附近的酒店,主创人员有单独的房间。
周新水看见木哀梨离开剧组,立马跟了上去,他本来想制造在房间门口偶遇的假象,但酒店电梯楼层差太多,等他乘另一台上楼,木哀梨都该进屋关门了。
卡在最后一刻,他挤进了木哀梨上的电梯。
“好巧,哀梨。”
木哀梨低头玩着手机,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看他。
周新水默默电梯旁边的扶手,又默念了两遍广告上的标语,最后抬头盯着跳动的数字看。
木哀梨先出去,周新水慢吞吞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
等木哀梨把房卡拿出来,正要开门,周新水惊奇地说:“好巧啊,我就住你旁边。”
空气静默了两秒,房门感应器叮了一声,木哀梨收回手,转身唇角微扬,“是有点过于巧合了。”
“怎么不直接把自己安排到我房间来?”
“可以吗?”
木哀梨抬起下巴,冷冷看他。
周新水抿了抿唇,“我先回房间了。”
他逃进隔壁,挠了挠后脑勺。
木哀梨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订酒店涉及到钱款,场务订完会告知制作人,木哀梨多少知道一二。
他还故意凑到人家面前去,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周新水懊恼自己这一举动太失败,蹲在门后好一阵,腿麻了才一瘸一拐爬起来。
他得再计划。
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爱情电视剧看得还是不少,有时候还幻想自己是女主,被木哀梨一见钟情、暗生情愫、强取豪夺、最后双宿双飞。
实战经验不足,但理论知识尚可。
除夕那天他和木哀梨接吻了,拥抱之前就有过了,牵手,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牵过,但小手还是摸过的。
那接下来,按理说要慢慢往身体接触方面发展了。
周新水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浴室上,愉快地把花洒拧松,然后抱起自己换洗的衣服,敲上隔壁房门。
木哀梨还没换衣服,看样子只是坐了会,他挑眉看着周新水怀里的衣服,“浴室不能用?”
“打扰了,我浴室花洒好像坏……你怎么知道?”周新水惊诧地后退一步。
木哀梨略无语地看他。
但他并没有拒绝,反而侧了侧身,做出请进的姿态,“真不幸,那你只能不好意思地借用一下我的浴室了,我知道,你会洗得很快,不会耽误我的时间。”
周新水点点头,又顿住。
这好像是他的台词。
他哈哈两声,往屋内走。
怀里的衣服能放在浴室内,但红绳手链不能碰水,他特意摘了放在外面桌上,这才回浴室脱衣服。
他抬手脱了上衣,结实的肌肉便敞露在外,长期的室内工作把他的肌肤捂得很白,之前杂志上的肤色差全靠打光加后期,宽肩窄腰,腰两侧还有一个内收的折角。
正要解开皮带,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往右边一看,和木哀梨对视上。
木哀梨坐在床边,翘起一条腿,好整以暇,含笑看他,专注而投入,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这浴室是全透明的。
周新水一动不敢动。
“你……”周新水嗫嚅着唇,“能不能转过去?”
总不能这时候退出去说,我浴室花洒突然好了,不用了。
木哀梨:“不能看?”
周新水:“求你了……”
木哀梨笑意上了眼尾,温吞地起身,目光在周新水胸口上来回掠过好几次,才换了个位置坐下,侧对着周新水。
很难形容周新水是怎么洗完澡的。
他怕木哀梨突然转身看他,所以想面对着木哀梨洗,好监督他,但又怕万一木哀梨真的转头,他不仅被看了个一干二净,还要和木哀梨对视上,最后只能灰溜溜背过身去,这样就算木哀梨看他,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的事情,就当它没有发生好了。
整个澡洗得都很憋屈,他都不敢给自己的鸟来个大保健,几分钟迅速解决,套上衣服,抓上红绳手链。
跑到门外又倒回来掏出一条镶钻手链,塞到木哀梨手里。
彼时木哀梨正在和人聊天,对面刚发过来一条“联系到人了”,周新水无心扫到一眼,并没有过多关注。
“这是那个手表的替换表带,挺好看挺时尚的,之前快递停运,一直没到。”
没等木哀梨说要还是不要,他直接跑了。
回到房间一看,自己这个浴室也是透明的。
周新水:你给我和木哀梨订的什么房间?!
那房间面积适中,对于在组里的艺人,既不过于狭小,又不会太过豪华让人不满,问题是全无隔断,浴室更是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