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麦乐鸭
陆鸣自己说过他们在谈恋爱,情侣之间向对方报备自己的行程不是最基本的事情吗?
还是在他心里,自己根本就和他以前包养的情人没什么两样?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没有在谈恋爱,作为陆鸣的助理,他也是得知道陆鸣的行踪的。
陆鸣在哪里,在做什么事,他都得知道,而不是通过季行的嘴让季行告诉他。
陈越现在还不太想跟陆鸣说话,进门之后也一直闭嘴没出声,陆鸣见他脸色似乎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开窍了还是怎样,忽然凑到陈越身边,陈越皱眉他也不管,手圈在他腰上,下巴靠着他肩膀,死皮赖脸地就是不松开。
陆鸣声音不大,贴在陈越耳边问:“你是不是在生气?”
他说话时热气打在陈越耳朵上,陈越有些别扭,微微侧开了脸:“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他想着陆鸣可能会道个歉,会解释一下他为什么消失了几天,但陆鸣却嘟囔道:“我好累。”
好吧,陈越承认,这句话比“对不起”更有杀伤力。
他叹了口气,问:“为什么会累?”
他问陆鸣为什么会觉得累,就是在问他这两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的意思。
陆鸣闭上眼睛,靠在他身上说道:“我回陆家去了,在那边总是睡不着。”
他回答了,但也没回答。
陈越还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张口却先听见陆鸣的呼吸声。
他靠在陈越肩上睡着了。
怎么这么快就能睡着呢?可能真的是太困太累了吧。
陈越轻轻推了推他,陆鸣艰难睁眼,然后听陈越的话躺到床上,在感觉到陈越也躺下之后往他身边凑近了些,手搭在他身上沉沉睡下。
陆鸣的手搭上去就再也没动过,陈越隔日一早醒来还看见陆鸣手臂放在他肚子上。
他轻手轻脚抓着陆鸣手腕把他手从自己身上移开,接着下床进卫生间洗漱,上班穿的衣服都换好了出来见陆鸣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陈越思索着要不要下楼去给陆鸣买个早餐,但想想实在懒得跑一趟,所以决定把陆鸣叫醒。
原本就不大的床被陆鸣占了一半,但他的脚躺直还是会露到床外,只能斜躺或是蜷起来一点,陈越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床实在太小,可能得换张大一点的,但这里空间并不大,要是换大床可能要把架子移走才能放的下去。
陆鸣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他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枕头下,陈越趴在床边看,看他高挺的鼻梁,看他那张不会说话但接吻很舒服的嘴。
看了半晌还是没忍住,凑上去在陆鸣嘴角亲了一下,他动作很轻,只是贴了一下就马上离开,但刚一动后脑勺就被压住,他吓了一跳,发现陆鸣已经醒了,睁着眼睛看他。
陆鸣精神比昨晚好了太多,手心还放在陈越后脑勺上,嘴角带着笑:“你偷亲我啊?”
陈越回答:“没有。”
接着又说:“我光明正大,没偷,不让啊?”
陆鸣忽然使力,手心从陈越后脑勺移到他脖子上,轻轻捏了捏他脖子,指腹一直在他皮肤上摸索。
陈越有些痒,想要避开,但陆鸣下一瞬就把手指放在他喉结上,动作很轻地在他喉结边上打圈。
他霎时乱了呼吸,喉结滚动。
陆鸣还躺着,陈越一脚站在床边,一脚搭在床上,以一个趴着的姿势被拉到陆鸣跟前,陆鸣此刻的眼神太过炽热,陈越没敢跟他对视。
他也是男人,早晨是欲望最强盛的时候,陆鸣眼神里露出来的意思太明显,陈越低头没看他眼睛,小声说道:“你松手吧,我衣服都皱了。”
这是要穿去上班的。
他没意识到这句衣服皱了的话在此刻说出来只会更诱人。
平整的衬衫确实已经出现了些许褶皱,陈越没有打领带,纽扣系得整整齐齐。
陆鸣没有理他,抬头就亲上去。
陈越嘴上说着要上班,陆鸣亲过去却也没躲,甚至主动张开嘴巴允许他探入,两人亲的热火朝天,陆鸣趁他没注意,手指灵活地偷偷把他衬衫下摆拉出来。
陈越是一点没注意到。
他闭着眼睛光顾着亲嘴去了,冷不丁觉得胸口有些痒才发现陆鸣的手早已伸到他衣服里去。
他赶紧推开陆鸣,低头看了眼自己凌乱的衬衫一阵无语。
差点被带沟里去了。
陈越昨晚分明还在生气,怎么能一早就没忍住凑上去亲他?这下好了,都不好意思跟人甩脸色。
只是现在两人都是一个状态,就算不进行到最后一步也总得进行半步。
陆鸣起身,像是奸计得逞了一般看着陈越,陈越憋得实在难受,纠结片刻主动凑过去亲陆鸣,示好似的去摸他后颈的腺体。
摸完再贴上去亲一口,许久才难以启齿似的跟陆鸣说:“你帮帮我。”
陆鸣就等他这句话,话音刚落就伸手过去帮他。
原本一早就醒,硬生生耽误到临近中午了才到公司,陈越需要人的时候态度可好了,帮他缓解完出了家门却立马翻脸,到了公司更是一句话都不说。
陆鸣堆了两天的工作没法再拖,一整天都在办公室动都没动,等到外面天色都暗了下来才停下工作起身,走出办公室就看见陈越盯着手头上的文件看得认真。
他在陈越身旁坐下,伸手捏了捏陈越耳垂,问道:“今天还回去吃饭吗?”
陆鸣最近几次都住在陈越家,两人挤在那张小床里睡实在说不上舒服,陈越想了想说回去吧,回陆鸣那里。
两人早已经确定了关系,亲密的事情也做过,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陈越点头说回陆鸣家就真的是回陆鸣家,当晚住在那儿没再离开,卧室里的大床可劲折腾都不会挤,怎么翻身都不用担心掉下去。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里陈越都觉得自己特别特别幸福,他每天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陆鸣,睡前闭眼看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他。
以前陈越从来都不敢想,他竟然可以幸福成这样。
只是这平静的生活却在两个月后被突然打破。
今天陈越在公司见到一个人,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出众,特别漂亮的男人。
他身上带着种娇贵的气质,用金钱和地位堆积起来的自信是陈越望而却步的。
见到这人的那一刻陈越突然明白他们这种普通人是终其一生都无法追赶上别人的脚步的。
他们努力一辈子的终点,只是别人的起点而已。
第49章 他会自己离开
这两个月陆鸣经常回陆家,只是不会再在那边过夜,他经常趁陆彦霆不在的时候回去一趟,待个几小时大半天再出来,每次都很小心,陆彦霆甚至都没有发现。
只要有心想查什么东西,总能查出来一点蛛丝马迹。
两个月前陆鸣因为安闲的话开始着手调查陆彦霆,他试图从陆彦霆身上找出为什么安闲会有“恨不得掐死他”这种过激情绪。
最近终于成功让他得知一点线索,陆鸣通过陆彦霆的行踪,又找人暗中跟踪赵新海赵新河两兄弟,跟踪了将近两个月,让他知道一个叫“富注区”的赌场。
查到这个赌场时陆鸣就知道事情远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陆彦霆私底下可能真的在做一些违法手段。
他开始甚至有想收手,告诉自己别再查下去了。
能混进地下赌场那种地方的人都认钱不认命,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那种地方的人跟狗皮膏药似的,一旦被缠上就甩不掉。
他担心危险。
陈越觉得陆鸣最近有些奇怪,举止行为奇怪,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他也觉得自己奇怪。
陈越经常觉得有人跟在自己身边,总觉得暗处有眼睛盯着自己,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但时间一长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这天陈越在公司时忽然看见一个人。
那人穿着昂贵奢华的衣服,浑身都带着贵气,站在陈越办公桌前问他:“你们陆总在吗?”
陈越抬头看着那位长相俊美漂亮的男人心底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他不认识也没见过眼前这个人,也十分确信,陆鸣这几个月也没有和这个人见过面。
可是什么人能在没有陆鸣同意,楼下有安保阻拦的情况下,来到晟鸣的总裁办呢?没有的。
说明这个人到访是有人知道的。
陈越刚刚起身,就见季行从外面走过来,脚步很快,看见那位陌生的漂亮男人时先是下意识将眼神移到他脸上,看见他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殊情绪时才像松了口气一般,走到那人面前停下,然后微笑着朝他伸手。
“文少。”
那人跟季行打了个招呼:“季行,陆鸣呢?”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陈越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文家的小少爷,名字叫文希,是陆董也就是陆彦霆,给陆鸣选的omega伴侣。
早在几个月前陈越就知道这回事了,陆董亲自带人来公司找陆鸣,他们见面的时候,陈越在公司前台边上坐着。
他话音刚落,陆鸣就从办公室里出现,冲文希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去,眼神轻轻扫过陈越,但也只是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陈越知道自己此刻脸色肯定不好看,不好看也没用,季行在进去之前欲言又止,停顿一下还是跟陈越说了句:“我们谈工作,别多想。”
当然是谈工作,谈别的还能让他知道吗?
陈越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临近下班时陆鸣才出现,看了陈越几眼,好像有些纠结,半晌才问陈越:“等会一起回去吗?”
陈越没有犹豫,开口说道:“我有点事,不太方便。”
他想起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去过陆鸣家了。
可能是因为他察觉到了陆鸣最近的冷淡,所以他不想去。
这段时间他和陆鸣同吃同住,去他那里能干什么呢?无非就是两人静静地坐在一起吃饭,吃完再例行公事一般滚到床上。
陆鸣对他的态度转变得太明显了,陈越甚至没来得及习惯。
像是突然从热恋期变成了冷静期,陈越几次分手的话已经快要说出口,偏偏陆鸣会露出一种他很纠结很难过的眼神,似乎知道陈越想说什么,怕陈越把那句话说出口。
一看到他那双眼睛陈越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鸣一边想远离他,一边想接近他,他想把陈越推远一点,又狠不下心真的让他走。
季行看着陆鸣面无表情地喝了几口酒,有些无奈:“你怎么不直接告诉他呢?”
陆鸣闻言抬眼看向季行:“前段时间他走在回家路上,巷子楼顶突然砸下来一个碎了一半的玻璃瓶,他反应快躲开了,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臂,到现在都还有条疤。”
季行愣了半天:“也可能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