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麦乐鸭
季行皱眉:“他不用想都知道是你,他会收吗?”
“你就说是公司奖金,他需要。”
陈越大概率不会收,但是季行发给他的话……不一定。
他不是一直觉得季行人很好吗?不是一直很喜欢季行吗?季行说什么他都听,季行只要骗骗他,他应该会信的。
收到季行往他账户打钱的信息时陈越正在出租屋的床上躺着,他已经没办法去想陆鸣说的那些话了,身体特别难受,心里也难受,躺久了又开始犯恶心,跑进卫生间干呕,呕半天吐不出一点东西。
陈越名下有几个收款账户,其中一个是陆鸣开的,他很少用。
抽屉里还放着陆鸣之前给他的卡,里头有多少钱陈越不知道,他从来没用过,也没有去查过。
他刚从卫生间吐完出来,精神很萎靡,听见手机消息提醒点进去看,看见季行给他转了两千万。
消息提醒响了两次,转了两次。
说完还特意发微信跟他说这是项目奖金。
陈越没有回他,看着屏幕笑了,而后“啪嗒”两声,屏幕上出现几滴水滴。
他伸手抹了一下眼睛,不带一丝犹豫,转身把抽屉里的东西拿在手上。
有两张卡,有他的工作牌,有他的入职记录,七七八八好几样东西。
两千万。
陆鸣把他当什么?
和谈月一样让他包养的情人吗?
陈越守着那一点尊严,故作镇定地跟谈月说,他和陆鸣是在交往,他们在谈恋爱,是陆鸣追的他,他们不是包养情人关系,他更不会要陆鸣的钱。
那一点苦守的自尊好像被陆鸣用钱砸垮。
谈月在陆鸣那里拿到了什么?一套房,两辆车,两千万,还有陆鸣的两年。
他甚至比不上谈月。
陈越身体的不适被怒火冲走,他拿着东西下楼,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
这个点正是下班时间,大门处进出不少人,陈越已经不管那么多,他现在只觉得怒火在头顶盘旋,如果不让他把这出气撒出来,他会活生生怄死。
邓姐远远地就看见了陈越,没注意到陈越颤抖的手,跟在他身边问:“越啊,你怎么脸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
“你咋啦?你是生病了吗?不舒服怎么不请假还上班呢?要不要去医院?我陪你去昂?”
陈越脚步慢下来,眼眶霎时有些红:“邓姐,我没事。”
他抬眼似乎看见了陆鸣,身边跟着几个人,陈越不认识,没见过。
但不重要了,他不在意。
他沙哑着声音叫了声:“陆鸣!”
邓姐吓了一跳:“哎呦,这可不兴叫……”
陆鸣视线已经看过来,陈越手指用力到发白,跨起长腿往前走,几步就走到陆鸣跟前。
接着扬手。
“啪”地一声把东西甩到他脸上。
“想用钱打发我吗?”
陈越声音颤抖:“我们分手了,是我甩的你,听清楚了。”
他眼里憋着泪,一字一句:“你真让我恶心。”
周围安静得连旋转门外的风声都听得见。
在陆鸣说出陆家要一个继承人,他要一个孩子那句话开始,他们就不会有以后了。
陈越只当这几个月陪人玩了一场,没有关系。
他是个男beta,又不会怀孕,玩就玩了,没谁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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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心痛……嘿嘿……
第53章 陈越怎么样了
自从那天他在公司跟陆鸣说分手之后,陈越就删除了所有和陆鸣有关的联系方式。
连季行的联系方式都被他拖进黑名单里。
所有的东西全都被他清空,唯独手机相册里存的那张花束照片他看了又看。
陈越无数次点开那张照片按下删除键,删完却又立马翻到“最近删除”恢复回来。
说分手的时候那么坚定那么决绝,明明生气到恨不得给陆鸣几拳,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
那束蓝色的花那么漂亮,那么耀眼。
陈越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酸涩,久到开始模糊,肚子又开始不合时宜地痛起来,他深呼吸两口气让自己情绪平稳下来,指尖飞快点击删除。
他把那张照片删了,删了后立马关机,把手机扔到床尾,伸手拿不到距离。
陈越扯过被子蒙过头顶,似乎这样他就可以躲起来,可以把陆鸣忘掉。
只是许久之后寂静的黑夜里还能听到他的哽咽声。
前几天陈越一直觉得身体不适,会头晕,会恶心呕吐,刚开始他以为自己只是中暑,这时候又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就一直强忍着没有理会。
过后两天那种不适感全都消失,于是他便没在意。
结果昨天夜里又开始觉得难受得要命,陈越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病了。
不是中暑,也不是因为情绪不好导致的反应,是真的生病了。
后半夜疼痛减轻,陈越迷迷糊糊睡去。
隔天一早他就收拾好东西,一个人打车去了医院。
他把自己的症状跟医生说了,医生单子开了一大堆,各种检查都用上了,光是抽血化验就排队排了几小时。
下午他按要求先去取了检查报告,又带着报告去找医生。
老医生眼镜架在鼻梁上,低头抬眼看了陈越好几眼开口说道:“你是beta,这种情况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过,放宽心。”
陈越坐在医生对面,手心撑在膝盖上:“医生,请问我是……什么病?”
医生推了推眼镜:“肚子里有个疙瘩,一个小瘤,不要紧。”
陈越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需要……需要手术吗?”
医生低头在病例单上写字,头都没抬:“看你自己,如果想早点拿掉的话现在就能办住院,明天一早就能安排手术,如果现在不拿,之后你自己多注意一些,但几个月后也得来手术,早晚的问题。”
他写完又抬眼看陈越:“没有家属陪同来吗?”
陈越应道:“没有。”
医生看他的眼神多了两分无奈:“你营养有些跟不上,睡眠不足,情绪起伏过大,现在手术的话可能要家属签字,最好还是先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
陈越手掌用力捏了捏膝盖:“不能自己签吗?”
医生把报告和病例单整理到一起递给陈越:“可以,但最好得有人陪同,家属不方便也可以叫朋友来,但你还是先回去通知家属一下,手术现在不着急做。”
陈越接过东西,向医生道谢后起身离开。
他一路上浑浑噩噩,感觉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回到出租屋弯着腰坐在床尾,检查报告一张张铺在小桌上,他盯着报告单发呆,许久突然拿起手机想给陆鸣打个电话。
打这电话有什么用呢,为什么要打给他?跟他有什么关系?
陈越又把手机关掉扔到一边,觉得自己简直好笑到窒息。
老天爷为什么要跟他开这种玩笑?
自从那天在医院他问医生能不能手术之后,身体莫名地再也没有不适过,他甚至觉得有些舒服,连多吃了半碗饭都觉得很满足。
陆鸣这个人逐渐从他记忆里消失,都说时间能治愈一切,陈越现在特别认同这句话。
地球不会因为死掉一个人就不再转动,没有人会因为谁的离去而活不下去。
陆鸣只是他漫长人生中途径的过客,虽然结果不太愉快,但好在过程还挺快乐,在一起的那几个月陈越真的很幸福,但幸福哪儿能长久?拥有过一段就够了。
距离去医院检查已经过去数十天,陈越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去手术。
其实他已经有决断了,现在不做。
他今天心情还不错,中午跟方锐在微信聊了一会儿天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跟方锐老黄他们见过了。
和陆鸣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他好像整个人都被陆鸣控制着,他满心满眼围着陆鸣转,和陆鸣同进同出同吃同睡,连洗漱都要排排站靠在一起,跟连体婴似的。
他好像没有了自己的生活。
方锐说天气太热了,下午不去跑外卖,陈越眼睛一亮,立马发信息说我去找你。
方锐的小卖部挺好找的,就在路口。
虽然店面不大,门口也被树挡着,连招牌都看不怎么清楚,但这路口看过去似乎只有这一家店面,陈越刚下车就看到了。
这地方他是第一次来,以前跑外卖也跑过很多地方,但这里确实没来过,不是他负责的片区。
他站在树荫下歪了歪头,看见在店里的方锐。
陈越喊了一声,方锐放下手里的本子和笔,微笑着朝他走来。
树荫下有张小石桌和椅子,坐在这儿吹风还挺凉快的,他看见方锐额间发丝是湿的,应该流了不少汗,坐下问他:“你在干嘛呢?”
方锐笑了一声:“在盘货,你最近怎么样?好久没看到你了,大忙人。”
陈越接过方锐拿来的水:“挺好的,上班太忙了都没时间,怎么就你自己啊?不是有个弟弟吗?你弟弟呢?”
方锐摆摆手:“太热了没让他出来,在家里呢。”
其实他和方锐也没有很多的话可以说,两个人一起坐在树荫下聊聊家常,说说以前发生过的趣事,这样平淡无奇也特别开心。
聊着聊着太阳就开始迁移,陈越抬头看看天,说自己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