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芥子
梁既明屏住呼吸细听,他说的是:“老婆……混蛋。”
“……”
车到姚家的别墅区外,梁既明从姚臻衣兜里摸出手机,弄醒他解了锁:“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跟保安说一声,放我们的车进去。”
姚臻听话做了,迷瞪着眼拨出管家的手机号。
车开进小区,停在他家门外,管家匆匆出来迎接。
梁既明先下去,绕到另边拉开车门,扶大少爷下车。
姚臻撇开他的手,闭着眼说:“我自己能走,你回去吧。”
管家过来扶住姚臻,跟梁既明道谢。
梁既明站在原地,看着姚臻被人扶进去,上台阶时没踩稳差点摔了,他下意识想跟上去又止步。
姚臻已经进去别墅里,门也合上了。
梁既明低头,怔然摩挲了一下指尖。
杜嫚秋在客厅里等,看到姚臻醉醺醺地被管家搀扶进门,起身迎上去,皱眉问:“你这是喝了多少酒?被你爸看到又要说你了。”
姚臻哑道:“不记得了,就一点点吧。”
他妈妈很无奈:“送你回来的人是梁律师?你们怎么会碰到?”
“他啊……”
姚臻的眼神发直,还是不清醒,喃喃说:“他以前是我老婆,现在不是了。”
杜嫚秋惊讶看着自己儿子。
姚臻毫无所觉,兀自说着:“我没要他送我,他都跟别人订婚不要我了,谁要他送。”
杜嫚秋愣住:“你别说胡话……”
“没有,没说胡话,”姚臻坚持说,抬手拍了两下自己心口,“我老婆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他,有什么了不起。”
杜嫚秋头都大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儿子的那个男人……是梁既明啊?
第59章 他被拉黑了
又一次饮酒过度宿醉,姚臻一觉睡到九点多才醒。
睁开眼,瞪着头顶天花板发呆片刻,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时间——
很好,上班这么久第一次迟到了。
大少爷认命爬起床,进去浴室洗漱,对着镜子抬手拍了拍自己这张衰透了的脸。
他自己看着都嫌弃。
嘴唇干得厉害,他摸出唇膏想搽,发现已经用完了,愣了愣只能作罢。
他以后再不喝酒了。
酒是醒了,依然头晕头疼,浑身疲软。
冲完澡他换上正装,勉强打起精神,还是决定出门去公司。
楼下杜嫚秋正在客厅里等他,看到他下来冲他示意:“起了?今天也去公司吗?先去吃早餐。”
姚臻其实不想吃,他妈妈已经起身先走去餐厅,他只能跟上。
早餐很丰富,都是姚臻喜欢吃的东西。
但他昨晚酒喝得太多,嘴里发苦,实在没什么胃口。
杜嫚秋让人给他盛了一碗清淡点的粥,说:“你爸早上去医院体检了。”
姚臻心不在焉地问:“那妈你怎么没陪爸一起去?”
“老陈陪着去了。”杜嫚秋随口说。
姚臻听着有些怪,他爸哪次体检不是他妈亲自陪着,今天怎会让管家去。
总不能他妈是特地留下来等他的吧?
他顿时警觉,所以他昨晚喝醉了又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杜嫚秋看他一眼,问他:“昨晚喝了多少酒?”
“也没多少……”就半瓶高度洋酒而已,姚臻干笑。
他就是酒量太差了,嗯。
“记得是谁送你回来的吗?”他妈妈又问。
姚臻:“……忘了。”
记得是记得,就是不好意思说。
杜嫚秋没有放过他:“梁律送你回来的,你跟他怎么碰上的记得吗?”
姚臻有点无语:“妈,你审犯人呢?有话直说好了。”
他妈妈打量着他的神情,直接问道:“你那个把你甩了的男朋友,是他?”
“怎么可能!”姚臻一愣,大声反驳。
杜嫚秋立刻明了,那就是了。
这小子从小到大都这样,一心虚就下意识提高声音。
那个男人真是梁既明,那便难怪静禾订婚那天早上,他会那样躲在家里哭。
“你们怎么搞一起去的?他是你静禾姐的未婚夫你知道的吧?”杜嫚秋皱眉问,她可以接受她儿子找个男人,但是这样的不行。
姚臻还想辩解,在他妈妈看透一切的目光里气势虚下,自暴自弃道:“……什么搞一起,妈你说话真不好听,你别问了吧,我都已经被他甩了。”
杜嫚秋不是很信:“那他昨晚为什么还特地送你回来?”
“你去问他啊,我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姚臻说完又赶紧道,“算了,你别去问了,好丢人。”
他妈要真替他去问梁既明,他得羞死了。
大少爷难堪道:“就那么回事,我们玩玩而已,他跟静禾姐本来也是各取所需,现在他们订婚了,我不会再跟他纠缠不清了。”
“你心里明白就行。”
杜嫚秋提醒他:“无论怎样,他跟静禾毕竟订婚了,你跟他这种关系传出去实在难听,万一闹出来我们以后跟老沈家没法相处了,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好男人哪里没有,没必要。”
姚臻讪讪点头:“知道了。”
杜嫚秋看着他这无精打采的样,很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了。
但再说下去好像也没有必要。
“那就好。”
姚臻说的知道倒确实是真的,他也要脸,昨晚要不是喝醉了,他才不会主动提出要梁既明抱。
抱个屁,梁既明是梁既明,他老婆是他老婆。
根本不是一回事。
姚臻勉强喝完粥,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妈我去上班了啊。”
杜嫚秋欲言又止。
失恋了,也听话懂事了,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
姚臻回去公司,开完早会他回办公室已经快中午。
小卫来问要不要叫餐,他还是没胃口,摇头:“晚点再说。”
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进来新消息。
梁既明:【之前发给你们法务部的邮件,需要尽快准备材料,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随时跟我沟通。】
姚臻:【哦。】
刚才会议上,法务那边也提过这个事。
梁既明又发来一条:【有没有什么困难?】
姚臻不太想理他,语音电话却打进来。
“……”
他皱了下眉,按下接听。
梁既明开门见山说:“那份问题清单里的内容,需要尽可能多的提供佐证材料,当年你们跟悦诚谈判的全部会议纪要都要整理出来,再有就是这三年关于君榕品牌的所有内部决策记录,尤其是能证明利润增长主要来自你们集团输血的部分,都需要提供……”
姚臻打断他:“梁律,我才进公司多久,哪里清楚这些,辛苦你直接跟我们法务部的林总对接一下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道:“臻少爷之前说不想输,我以为你很重视这个官司,还是因为代理律师是我,你面对我时有情绪才这样?”
姚臻被他拿话堵住。
面对梁既明,他连想装作风轻云淡都办不到,轻易就会破功,实在是不痛快。
姚臻有些烦,按下了心绪道:“……鼎坤接手后,这几年君榕的客户满意度提升主要来自智能系统升级和会员体系打通,这部分投入我们有独立预算编码,可以给你提供数据。”
梁既明给予肯定:“嗯,这点很有用。”
姚臻继续说:“君榕本身的品牌溢价,在之前的收购评估报告里有历史曲线,一直平平无奇,也可以证明这几年利润增长是我们公司运营的结果,相关文件我已经让人在整理了,过两天能给你。”
所以先前确实就是有情绪,懒得搭理他而已。
梁既明道:“这些证据材料应该能起关键性作用。”
姚臻不想再跟他说:“先差不多就这样,别的东西还得再找找,再说吧,没事我挂了。”
梁既明冷不丁地问他:“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姚臻一顿,反问:“你以什么立场问我这些?”
然后也不等梁既明回答,他直接挂断。
半分钟后,新消息进来:【以后少喝点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