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杯杯白开水
许洲:你什么时候用我手机加的你?
许洲:你是谁。
晏行山关掉屏幕,走到杨亦林面前:“你们两个人刚刚说什么了?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杨亦林被质问地感觉自己像是渣了对方爱人的第三者,他表情有些紧张,支吾半天:“就,就给洲哥说,你们两个人在校内cp榜上排的第一……”
晏行山听完,绕到杨亦林电脑上拿过鼠标板着脸看。
杨亦林没敢盯着屏幕看,只听到晏行山用键盘敲打几下,论坛没浏览多久就关了。
然后晏行山就对他开始了长达半小时的数据挑错折磨。
等到快七点,窗外云彩飘红,晏行山才带着资料先走一步。
杨亦林感觉脑子懵得很,他按照晏行山的要求把数据重新跑完,重新点进校内论坛退出账号,却发现自己的后台里多了99+的留言回复。
他回忆了一会儿,没什么印象自己在哪留过言。
点进去看,发现是他在那篇校内cp评选的帖子里给别人的回复。
【yyl引用297L留言‘Y和X应该上个月的时候已经分了。’】
【yyl:没分。】
底下99+的跟帖都是让他亮证据。
杨亦林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然后才爆了句脏话。
“?我请问呢!!!”
作者有话说:
·杨亦林当晚校内论坛的账号因为引战被禁言了。杨亦林:?
·开头前一晚确实是到亲亲摸摸就结束了。晏老师好能忍!
第56章 关心者乱
枫汇县位于北部某省, 因在规划上与邻省接壤而导致管理混乱贫困落后。
班里几十号学生分成六大组,每组六个人去一所学校。许洲他们组的组长是倪星,抽签抽到县郊区小学, 条件没有其他几组好, 坐大巴辗转一个小时才能到。
所幸这学校还是有住的地方, 六人按照出发前指导老师安排的搭档, 分别住进了一层阅览室和储藏间。
许洲和晏行山的房间在柴房旁边, 倪星一路都不太好意思, 看到许洲要和晏行山同住而面露难色,向他提了一句:“要和我换组吗?”
倪星搭档是赵奇源, 几个人都熟, 各自没什么意见。许洲抬眼瞄了下旁边站着的晏行山, 沉默片刻,正要婉拒,却听到晏行山先开了口:“不用了班长。抽到这里也没什么,而且分组早是老师定好的, 现在换,实践报告也不好写。”
道理是有的,只是听不出来晏行山话里的情绪, 这下没人再插话了。
许洲见倪星有些尴尬, 立刻开口解围:“真没事!话说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网, 过两天我还打算报名C厂实习考试呢, 如果没网错过了就麻烦了。”
话题被带到许洲身上, 大家一听有些替他着急,深山老林的,wifi肯定是不指望了,为了不耽误, 众人一致决定周四晚上帮许洲找个网好的地方一起报名。
晏行山没表态,转身走了。
几人又就接下来七天的日程安排和下厨排序进行讨论,许洲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掏出来看。
Libra:网址发我。
倪星在聊天间隙往许洲身边凑了凑,小声问他:“晏行山还好吗?看他脸色不太妙。”
“他晕车,没吃药,不是故意的。”许洲捏着手机说。
倪星愣了一下。
许洲说完才觉得自己像在为晏行山找补,只好和倪星对视一眼,解释:“……他发消息告诉我的。”其实是他看出来的。
倪星听完,过了一会儿,忽然浅浅笑了一声:“那我就放心了。”
许洲抬眼看那扇紧闭的门,叹了口气。打字。
许洲:我拿药了。包里放电脑那层旁边有个药盒。
Libra:……
Libra:你还在用阿普唑仑?
许洲: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回完,许洲去指导老师那边领完教学实践手册,正要往宿舍走,收到了Libra的回信。
Libra:谢谢。
许洲推开储藏间的门,看到晏行山一个人坐在那张不足一米五的床板上,手里正拿着一盒茶苯海明片。听到他进来,两个人四目相对了几秒。
许洲把手册放在了掉漆的木桌上,说了句别的:“怪不得倪星要和我换呢。这屋子也太小了。”
目测最多只有三平方米,勉强摆下这张床,两人的行李再一堆,连转身都有点难。
许洲看床板上已经铺好的被单,佯装镇定:“怎么这回不说你要睡地上呢。”
晏行山把茶苯海明片的盒子捏得很紧,目光落在许洲身上,也没躲:“反正你和我没什么,睡一起也没关系吧。”
“……”
在来下乡实践前,自从晏行山住进A栋宿舍后,对方总是会等许洲睡着后才会熄灯入眠。有几次他做噩梦一半醒来,看到晏行山的背影,才没有让下半夜继续失眠。
清明节有天晚上,许洲没有睡觉,晏行山像是感知到了他的目光,回头真和他对视上。当时,晏行山说:“如果不习惯我在打扰你睡觉,那我就搬回家。”
许洲听后心里很急,却装作若无其事地扭过身,用被子把头盖住,发出闷闷的声音,完全答非所问:“反正你和我也没什么,住一起就住一起吧。”
两人相视沉默一阵,气氛莫名诡异起来。
这间储物室在柴房隔壁,旁边就是倪星他们的宿舍,上世纪建校时刷的墨绿色半截油漆掉得不成样子,墙角也有被油烟熏黑的痕迹。墙壁薄薄的,倪星和赵奇源低声交谈的声音忽高忽低地传过来,时不时又来一阵连音源地都摸不清的笑声。
晏行山穿着斜纹风衣和环境格格不入倒让许洲想起了一句很土的名言。
然后又想,如果他们两个人在这样狭小安全性又差的地方……
‘咯吱——’晏行山移了点位置,床板就发出刺耳的骨裂声。
“咳咳。”许洲将视线从晏行山的唇瓣上移开,没想到这刻意地咳嗽却真让许洲有些呛到,接二连三地又咳了好几下。
晏行山看着许洲脸红耳热地扶着墙,想起许洲每个晚上都睡不好觉,又想起小药盒里还有些安眠药,真以为许洲身体不舒服。晏行山立刻站起身来走过去,抓住许洲的手让对方正面对着自己。
晏行山胳膊伸过去,在许洲额头上轻轻试了一下,没多久,便下了结论:“好像也不烧。”
“你很难受吗?实在不行,我们换个房间。”身弱的人长期处在这种会发霉的房子里对肺部不好,晏行山自认自己没有私心,只是关心。
见许洲的脸色越来越红,晏行山皱着眉:“你等下,我去叫班长……”
长的音还没发完,晏行山的手忽然被许洲一把拉下。
他没什么防备,朝墙边歪了下,正要站稳,就被许洲拉着唇齿相碰来了个不算那么轻柔的吻。
晏行山有些震惊,只看得到许洲眼尾红红的,像猫儿一样舔了口他的唇瓣。
许洲吻得很认真,认真到让晏行山不自觉地回应。
不该。
许洲在意识到自己身体先于心里做出反应后,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该死’。
如果醉酒那天晚上都是梦,如果晏行山还是讨厌他,那他现在这个出格的吻该怎么解释?事到如今,许洲其实早该劝自己,晏行山帮他举报A老师或许不为什么,他也不愿意再从自己口中说出喜欢后被晏行山以一句不信伤害。
所以这个吻,真的很不该。
但奇怪就在于,晏行山回应了他。
晏行山的手指轻轻拢住许洲的头,让他在两人后退时不至于磕在墙上。
温柔地让许洲心里的火苗熄灭又燃起,他又开始想,或许还有可能呢,如果没可能,晏行山也不会在那天晚上擅自加了他的大号。
晏行山另一只手忽然抬起,解开了许洲一粒扣子。
就在两人都有些上头时。
磨砂窗户外,有个模糊的人影在敲玻璃。
赵奇源的声音大大咧咧的,不知道刚和倪星聊完什么好事:“洲!晏哥!快十二点了!吃完饭还要开会说课表,你们收拾快点啊!”
许洲这个吻虽是他没忍住主动勾引,结果却和以往一样被晏行山抵在墙角吻到头晕目眩。
听到赵奇源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他伸手猛地推开晏行山,边扣扣子,边朝外面回了句‘马上’。
许洲深呼吸两口气,低声说:“先走吧。”
晏行山没回话。
他抬头。
只见晏行山单手捂着红透的脸对他说:“你先去吧。我不舒服,得收拾一下。”
*
第一天来枫汇县那个出格的吻后来两人谁都没有再提。
倒也不是刻意不说,而是想起它的时间实在是少。支教本就是项很困难的活动,南科技还特意给每两个人一小组分配了一位吊车尾的学生专管。许洲和晏行山不光每天要给两个五年级的班备课,还要操心自己管的学生有没有不学无术不来上学。
每天晚上回到储物间,除了想睡觉外,别的什么念头都没有。
周四当天下午三点后就没了课,轮到晏行山做饭,刚好倪星一行人要去县城和别的组同学对资料,晏行山就顺路同他们去买菜。
等到晚上七点,晏行山将饭菜端上桌,几个同学提前拿出笔记本电脑连好网,才发现许洲不见了。
另一组留下的女生想了好久,突然拍桌道:“呀!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洲洲陪你们管的那个学生上山放羊去了!”
“上山放羊?”枫汇县不是以放羊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县镇,甚至可以说,养羊的人家几乎没有,放羊听起来不亚于魔幻剧本。晏行山感觉自己额角突着疼,“什么时候去的?”
“好像你们三点刚走就去了。”
晏行山看看表,距离七点刚过十分钟,再怎么放羊,能放到天都要黑了还不回来?
他正要掏手机给许洲打电话,却听赵奇源喊了句:“完了!山里好像没信号!我联系不上他啊!”
赵奇源是典型的焦虑型人格,开始啃指甲:“这深山老林的,洲和学生再出个事儿怎么办啊。你看每年到春天就有驴友在山上失踪然后……”
“闭嘴吧你!”倪星赶忙打断他,八点的时候还要报名GRE,许洲也下落不明,几个人听了赵奇源的话,心里都被他传染得有些着急害怕。
晏行山考虑了一会儿,说:“你们去给老师说一下情况,我上山找他。”
赵奇源拦他:“不行啊!那恐怖片里都不能单独行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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