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止咳糖浆呀
“��，这是赫赫吧。”程倩看着眼前这个可爱又懂礼貌的小男孩，心里顿时软了一截子。
听见开门声，顾庭煜从客厅快步走出来：“阿姨，进来坐。”
说完他从苏成蹊手里接过花篮，摆在茶几上。坠着鲜红果实的北美冬青搭配蝴蝶兰和红掌，中间点缀几枝银柳和松柏，造型别致，喜庆又吉利，让屋内顿时多了一抹暖意。
苏成蹊带着妈妈在沙发上坐下，冯姨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送到苏成蹊妈妈手边。
“先吃点水果，饭菜马上就好了。难怪小蹊长这么帅，妈妈也这么年轻漂亮。”
程倩笑了笑：“之前就听小蹊说周末经常过来吃饭，现在又要加一个人，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我们都盼着小蹊过来。赫赫也特别喜欢他，小蹊一来，就只黏着他一个人玩。”
正在吃草莓的顾赫连忙点头表示赞成。
顾庭煜坦然道：“阿姨客气了，家里过年一直就我们三个，今年是最热闹的一年。”
程倩抬头看向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一身正装比照片上还要高大挺拔的顾庭煜，笑着点了下头。
“奶奶，吃水果。”顾赫挑了一个最大车厘子递到她面前。
程倩接过来，笑起来眼角露出温柔的鱼尾纹：“谢谢赫赫。”
家里多了两个人立刻热闹起来，顾赫拉着苏成蹊聊天，冯姨和小蹊妈妈闲话家常。请来的专业厨师很快做好了一桌子菜，最后一道汤端上来后，厨师团队和冯姨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我们吃饭吧，边吃边聊。”冯姨招呼着大家上桌吃饭。
“多少年了，家里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喝点红酒庆祝一下吧。”她打开一瓶红酒，给大家酒杯里都斟上，怕小蹊妈妈不能喝酒，只给她意思了一点。
虽然初次见面，但冯姨和程倩很投缘，两个人聊起小蹊拍的广告和综艺，有说不完的话。顾赫和苏成蹊时不时参与进去，气氛热烈，完全不用担心会冷场。
顾庭煜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时用公筷给大家夹菜。程倩却发现对方很熟悉苏成蹊的喜好，但凡遇到苏成蹊喜欢的菜，总会多夹几筷子放在他碗里。一顿饭吃下来，苏成蹊碗里的菜没断过，没见他自己夹过菜。
午饭吃完已经快下午三点了，喝了点红酒，程倩有点困意，冯姨带着她去二楼早就打扫干净的房间午休。今天苏成蹊和顾庭煜也住在这边。
等客厅的人都回各自的房间了，顾庭煜端起茶几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晚上他要回老宅吃年夜饭，一年到头只有这一顿是推不掉的。
“下午多陪妈妈说说话，她刚过来可能不太习惯。”
“知道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去露个面，不会太久，吃完饭就回来。”顾庭煜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老马就开车过来接他了。打好领带，他从衣帽架取下羊绒大衣，在苏成蹊额头上亲了下，往门口走去。
下午妈妈起床，苏成蹊带着她和顾赫在小区里散步。今天是个晴天，出门时正好赶上夕阳的余晖，给四周的景物都镀了一层金边。顾赫一会拽树叶，一会摘不知名的果子，在灌木丛里钻来钻去。
苏成蹊侧头看着妈妈：“妈，煜哥说等晚点你身体疗养得差不多了，搬过来住吧。正好和冯姨也有个伴可以说说话，平时顾赫住校，一周才回来一次。这附近就有一所老年大学，里面琴棋书画，插花煮茶只要你想学的都有，冯姨可以陪你一起去。”
怕妈妈为难，他继续道：“不用立刻回答，我不是催你给我一个答复，我知道让你一下接受很难。疗养院那边我续费到六月了，要是不够我再继续往后续，慢慢来。”
“我是说以后，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考虑一下煜哥的建议。咱们总不能一直住疗养院里，这边环境好，又有冯姨可以照应，我也放心一些。要是你觉得别扭，我们就在深城买一套房子。”
苏成蹊手上这大半年来已经攒下不少钱，买一套小户型是够的。从他的角度看，妈妈搬来“��园”住肯定是最优解。但这段时间他也想明白了，妈妈这一关，没有捷径可走，任何人都不能代替妈妈做决定，他也不可以。只能日久见人心，等妈妈慢慢接受。
苏成蹊说得很诚恳，她懂儿子的体谅和良苦用心。程倩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这几个小时接触下来，她能感觉到顾庭煜确实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话少内敛，对她也很尊重。
两个人说话间，顾赫捧着一把由各种树叶、野花、果子组成的杂乱无章的花束递到小蹊叔叔妈妈面前。
“奶奶，送给你。”
“真漂亮，谢谢赫赫，奶奶特别喜欢。”程倩接过花，顾赫虽然年纪还小，也能看出是个帅哥胚子，被教养得很好。
晚上顾庭煜不在家，程倩和冯姨聊得更放松，有说有笑。
相比“��园”这边的其乐融融，老宅那边的氛围沉闷又尴尬。先是冗长的祭祖仪式，接下来顾父说了一些辞旧迎新的套语。等“年夜饭”正式开始，除了动筷子的声音，顾庭煜不说话，后妈以及后妈的三个子女也都不开口。
顾父率先打破了沉默：“小洲都回国了，过年也不回来，太不像话了。”
顾庭煜瞟了他一眼：“小洲不是判给我妈了吗？他回国是来帮我的忙，不是来认祖归宗的。”
“他不姓顾？成天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传出去让别人看笑话。”提起这事，顾父就觉得心梗。
顾庭煜不疾不徐地开口：“小洲选择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家里不是还有老二和老四光宗耀祖，传宗接代吗？我看老二也年龄不小，你有时间可以考虑下他的终身大事。”
老二好死不死地插了句嘴：“你们说顾庭洲就说顾庭洲，扯我头上干什么。我还没玩够，结什么婚？”
这句话算一脚踩中顾父的痛点上了，他倒是想给老二张罗一个门当户对的老婆，结果老二先在外面整出一个私生女。别人抱着孩子找上门来，他才知道。
一个网红要家境没家境，要学历没学历，怎么可能进顾家的门。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传开了，几个之前有意向联姻的家族纷纷避而不见，老二的名声彻底臭了。
顾父把筷子重重放在骨碟上：“闭嘴！我和你大哥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你那些事一会儿再跟你算账。”
顾庭煜在心里冷笑，老二那点破事，顾父越想捂严实，他越要让上层圈子人尽皆知，别把自家姑娘往火坑里送。
顾父骂完老二，又说起老四的安排，让他过完年去公司实习，跟着大哥好好学习。
顾庭煜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一顿饭吃得味如嚼蜡。
吃完晚饭，苏成蹊一边给顾赫组装新滑板，一边陪妈妈还有冯姨一起看春晚。新年礼物苏成蹊给顾赫送了一个滑板，刚拿出来顾赫就等不到初一早上，立刻央求他给拼装出来。
等新滑板拼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妈妈看着春晚，已经开始打盹。
“妈，你上楼休息吧，在沙发睡着了容易着凉。”
程倩平时就睡得早，闻言从沙发上起身。冯姨陪着她一起上去，客厅就剩下苏成蹊和顾赫。
顾赫一开始说要等爸爸回来再睡，拿出平板看了会儿动画片，就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苏成蹊笑了笑，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送回二楼的房间里。顾赫下午散步的时候又跑又跳也累了，这会儿睡得像小猪一样。苏成蹊帮他把外衣外裤脱掉，放进被窝，都没见醒来。
“赫赫，新年快乐。”苏成蹊轻声说完，帮他把被子盖好，关上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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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还有一点重点剧情没有写完，实在写不完了，明天继续。
第112章 好兆头
老宅离“��园”有一个多小时路程，饶是顾庭煜一吃完饭就立刻往回赶，到家也已经十点多了。
刚下车，还没到到门口，大门就打开了，苏成蹊可算找到吐槽的机会了：“不是吃完就回吗？这都快11点了。”
“刚吃完就往回开了，路程有点远。”
顾庭煜也觉得奇怪，以前都是这个时间点回来，却从来没觉得太久。但今年有苏成蹊在家里等他，离开的时间就像被拉长了一样。
客厅的大灯和电视已经关上了，只留了几盏柔和的背景灯。
顾庭煜脱下大衣挂在衣帽架上，扯掉领带在沙发坐下：“他们都睡觉了？”
“我妈和冯姨九点多就上楼了，赫赫倒是想等你，十点多倒沙发上就睡着了，我给抱回房间塞进被窝了。”
“没洗漱就上床睡觉了？”
苏成蹊撇了撇嘴：“小孩子偶尔一次没洗漱有什么关系？没那么讲究，明早起来再洗一样的。”
说完他想起关键问题：“你晚上肯定没吃饱吧，幸好我有先见之明让冯姨给你留了菜。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热。”
苏成蹊陪顾庭煜参加过很多次这种饭局，不过是换个场合的交际，光应付一桌子的人就耗费精力，心思不会在吃饭上。
顾庭煜晚上确实没吃什么东西，还喝了杯白酒。但现在时间晚了，也吃不下太油腻东西。
“会煮面吗？”
“必须会，本人煮方便面十级证书获得者。正好冰箱里还有新鲜的竹升面，我用鸡汤煮，包好吃。”要说别的苏成蹊还真不会，但工作后有时候不想下楼吃饭，又不想点外卖就会煮包方便面。竹升面也是面，做法不都一样吗？
他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起身太猛，差点没站稳，被顾庭煜从身后扶住。
“走吧，一起去，怕你一会儿把厨房烧了。”
苏成蹊不满意地警告：“切，你还瞧不起人，我跟你说，一会儿煮得难吃，你也得夸我，必须吃完。”
几分钟后，苏成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出来，上面还卧了一个形状不太规则的荷包蛋和几片青菜。
“尝尝看。”
顾庭煜挑起一筷子，吹了吹放进嘴里：“好吃。”
这下轮到苏成蹊不相信了：“真的假的？”
“真的好吃。”这么多年来，顾庭煜第一次从老宅回来，有人亮着灯等他，担心他没吃饱给他煮一碗面，整个胸腔都被这碗面暖透了。
他又挑起几根面吹了吹递到苏成蹊嘴边：“张嘴。”
苏成蹊就着他的筷子把面咬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眉毛得意地扬起来：“确实不错，我就说我煮面水平十级。”
他说完把脸凑过去：“再喂我一口，看你吃，我也有点饿了。”
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分食了一碗面，劲道的面条带着鸡汤的鲜美，热乎乎地下肚，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发亮。
此时虽然只能远远望见一个侧脸，也能感受道苏成蹊语气中透出的欢快愉悦和顾庭煜字里行间的宠溺，一种自然又亲昵的氛围在两个人中间静静流淌。
晚上看电视时磕了点瓜子，一觉醒来来有点口渴，程倩正准备下楼倒杯水，刚走到楼梯拐角处正好遇到顾庭煜回来。她本想转身上楼，最终还是停在原地，心里也好奇两个人平时怎么相处的？默默看了会儿，她打消了倒水的念头，悄悄回了房间。
茶几的养生壶里还有今晚刚泡的水果茶，吃完面，把碗筷收进厨房，苏成蹊给他俩一人倒了一杯。
看手机显示时间已经零点了，他端起自己那杯和顾庭煜手里那杯碰了下：“新年快乐！以后每一年都要快乐！”
大年初一，程倩下楼的时候，冯姨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饭了。她进去帮忙把煎好的萝卜糕、年糕、油角和汤圆……一一端出来放在餐桌上，不一会儿看见顾庭煜从楼上走下来。
“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小蹊呢？”程倩往他身后看了眼，没看见苏成蹊。
顾庭煜解释道：“他还在睡，今天没什么事情，我没叫他，让他多睡一会儿。我们先吃，等他睡醒了起床再给他另外做。”
程倩嗔怪了一句：“这孩子……”
冯姨端着一砂锅刚熬好的鱼片粥出来：“小蹊平时拍戏辛苦，让他睡就是的。赫赫也没起床，一会儿给他俩单独做。”
顾庭煜拿起瓷勺，给小蹊妈妈和冯姨给盛了一碗粥：“阿姨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
一直到大家早饭快吃完，苏成蹊才穿着居家服打着哈欠下来。这边房子太大，主卧又在三楼，光走下来就半天。
“冯姨新年好，妈妈新年好，早上吃什么？”
冯姨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答道：“萝卜糕、年糕、油角、汤圆还有鱼片粥、虾饺都有，你想吃什么？”过年要讨个好彩头，都是吃这些。
苏成蹊不太喜欢吃甜的，随便挑了几样：“萝卜糕、虾饺和鱼片粥吧。”
看儿子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一点不讲究地坐在餐桌边，程倩忍不住说他：“你怎么头发都不梳就下来了。”
“没事，又没有外人。”苏成蹊一点都不在意。
顾庭煜早就习惯苏成蹊在家不修边幅的样子，伸手帮他顺了顺头发。盛了一碗鱼片粥放在他面前：“还是热的，赶紧喝。”
很快，顾赫也下楼了，“哒哒哒”地跑到餐桌前，和大家说完“新年好”就说着肚子饿要吃汤圆和油角，餐厅又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