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天夜翔
费咏:“我只是想逗他玩,他太有趣了。”
沙包在后面突然说话:“请不要讨论你们四个人之外的事,否则这段就没法剪进节目里了。”
“抱歉。”姜峪忙道。
“当花絮是可以的。”邝俊衡开口道。
老板娘发话,沙包只得不吭声了。
午后四人短暂休息后,被带到了安宁疗养部,这里的气氛比起养老部门与儿童区,显得沉重太多了,几乎全是无法自理的病人,他们或躺在床上,或被轮椅推着,目光呆滞,偶有几位身患重病却能说话的,也在默默流泪。
这里有不离不弃的配偶,也有被扔下等死的老人,有被放弃治疗的婴儿,还有保险不足以支付医疗费,来做免费洗肾的尿毒症晚期患者。
“要爱护好自己的身体啊。”
这是魏衍伦今天听到最多的话,这是他此生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近,他不明白为什么节目会安排这段行程,不管剧组初衷为何,目的都达到了。
姜峪的粉丝们过来送了物资,在角落里纷纷坐下,随着他们的音乐拍手,看护们则将还能活动的病人推出来,脸上带着微笑,倾听他们的歌声。
下午的一个半小时里,邝俊衡提议大伙儿轮流演唱,没有麦也没有舞台,在厅内,每个人唱一首自己一生里最喜欢的歌。
无一例外,他们最喜欢的都是慢歌。
费咏唱的是《任时光匆匆流去》,魏衍伦唱的是瓦力的主题曲《Down to Earth》,姜峪唱的是《歌剧魅影》,而邝俊衡最喜欢的曲子没有歌词,是《人生的旋转木马》。
这天的义工日程,就在《人生的旋转木马》的钢琴独奏中,落下了帷幕。
“辛苦了。”他们纷纷朝对方说。
“要去还乐器。”邝俊衡说:“咱们只租了三天。”
“晚上吃什么?”姜峪摸摸肚子,说:“我已经有点饿了。”
“吃披萨吧。”魏衍伦提议道:“还完乐器,可以买回饭店吃。”
他们去还了乐器,大家都心事重重,感觉到了时光的飞逝与人生的短暂,姜峪猛然惊觉,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天啊!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影帝?邝俊衡则觉得我已经二十六了……再过二十年,等脸上开始有皱纹时,曹天裁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么?
魏衍伦则心想我的天啊!我这短暂的一生都在做什么啊!我为什么会愿意去摇奶茶?我要当奶茶小哥当到五六十,在店里退休吗?
费咏心想的却是:管它的呢,等活到不想活的时候,大不了去桥上跳流金江。
“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呢?”姜峪突然说:“来,哲学家,你回答我。”
无人接话,魏衍伦想了想,本想说“人生的意义,就在许多个当下”。
但这说服力实在不强,人类受虚无主义困扰已有千年万年,哪怕是魏衍伦那睥睨万物的男朋友,也无法挣脱这个牢笼。
“你买书看书,是不是只看最后一页?”魏衍伦最后说。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说得对。”邝俊衡拍了拍魏衍伦的头,笑道:“阿伦有种神奇的气场,让人觉得很安心。”
“嗯。”姜峪面前那虚无主义的幽魂,被魏衍伦一句话所粉碎,点了点头:“说得好,晚上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姜峪又想捏魏衍伦的脸,被他推开,两人哈哈地大笑起来。
大伙儿回到饭店,开始享用今日的晚饭。
“给你。”魏衍伦把贴纸递给费咏。
费咏说:“来,给你。”把自己的贴纸给了姜峪。
邝俊衡想了想,把贴纸给了费咏。
第五天记录:魏衍伦一份爱心,姜峪一份爱心,费咏两份爱心,邝俊衡没有爱心。
共计:邝俊衡6,魏衍伦6,姜峪3,费咏2。
第52章 (二十二)后会有期 22-1
这夜魏衍伦和姜峪睡,姜峪的睡眠很浅,为了不吵醒他,魏衍伦保持着绝对的安静,片刻后,他听到姜峪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便小心地想挪到地上去睡,免得自己一个不注意碰到他,把他吵醒了。
“我很难伺候对吧。”姜峪突然在静默里说。
魏衍伦发现他没睡,忍不住,肩膀抽动,笑了一会儿。
姜峪:“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烦。”
魏衍伦:“你很有魅力。”
姜峪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烦躁地说:“你不用这么小心,阿伦。”
“好。”魏衍伦说:“那我随意。”
廖城最担心就是姜峪的睡眠问题,为他准备了眼罩与耳塞,姜峪却嫌难受不想用,除了廖城,他从来不与人同床共寝。
“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姜峪说。
“那我不客气了。”魏衍伦便转身,抱住了姜峪。
两人静了一秒,同时大笑起来。彼此都穿着长版睡衣,不像邝俊衡睡觉般奔放,隔着睡衣感受对方的体温,倒是很舒服,姜峪的身体质感坚硬,棉质的睡衣却增添了许多温暖的感受。
“你的腰手感真好。”姜峪搂着魏衍伦,随手摸了摸,说:“和你前任,是不是你提分手的?”
“对。”魏衍伦答道:“但并不是因为嫌弃他。”
姜峪:“嗯。”
“你呢?”魏衍伦说。
姜峪侧过头,打量魏衍伦,想了想,有点犹豫。
“你是直男吧?”魏衍伦问。
姜峪:“对,我交过女朋友。”
“为什么分了?”魏衍伦对比自己与许禹的感情,认为但凡分手,一定仍有爱情。
“感情淡了。”姜峪随口道:“又要忙事业,经常没见面,她就喜欢上别人了。”
魏衍伦:“还会想复合吗?”
“不。”姜峪说:“不想,已经没感觉了,你想找你前任复合?”
魏衍伦也犹豫起来,姜峪说:“他一定还爱你吧。”
魏衍伦没有回答,片刻后,他想起一件事:“今天是第五天了。”
姜峪:“嗯。”
魏衍伦:“明天过完,节目就要结束了。”
姜峪:“嗯,你是第一次录这种节目吧?曹天裁确实是个挺厉害的操盘手,能把咱们四个找出来凑在一起,收视率应该不会低。”
魏衍伦:“曹天裁是谁?我都忘了,你好像说起过这个名字。”
“GM。”姜峪说:“公司老板。”
魏衍伦:“啊。”
姜峪:“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签给他,但我经纪人已经下定决心了,就是廖城。”
魏衍伦明白了,听姜峪这么说,过后他也许会拒绝。
“可是你不签怎么办呢?这综艺不就白拍了么?”魏衍伦问。
姜峪:“剧组解散后,你会想我吗?”
魏衍伦:“当然。”
这五天里,他们同吃同住,魏衍伦从最开始的素不相识,到现在已经有了同寝室友的感受,他喜欢他们。
姜峪:“明天早上拿到手机,提醒我加你联系方式,到时让廖城给你介绍工作。”
魏衍伦:“我觉得GM不会签我。”
姜峪严肃地说:“唔,我也觉得不会。”
魏衍伦:“但至少节目播出的时候,我上班那家饮料店生意会变好。”
姜峪笑了起来,说:“你可以蹭节目热度,自己开一家。”
魏衍伦虽然没有得到暗示,却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在节目结束后,GM至少会签下邝俊衡与费咏,对姜峪而言,选择权则在他的手上。
至于自己呢?魏衍伦认为GM大概率不会签他,因为他一无是处,不显眼,姜峪在刻意地带他,他看出来了,但凡卖腐,都是姜峪担任主动方,他与邝俊衡都有表演天赋,撩他只是为了节目效果。
“谢谢你带我。”魏衍伦说。
“什么?”姜峪不明所以,搂着魏衍伦,看他双眼。
魏衍伦解释道:“在这个节目里制造演出效果。”
“不是的!”姜峪明白了,解释道:“你多虑了。”
魏衍伦看不见他的表情,却知道姜峪在笑。
姜峪又说:“你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在没兴趣的人面前,话也不会朝他多说半句,可能正因为这样,才过气吧?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为了节目效果。”
魏衍伦听到这话时非常感动,无言以对。
“睡吧。”姜峪说:“已经两点了,不知道明天又会有什么奇怪的任务。”
翌日清晨,沙包、GM、廖城都在,大家没有对话,在一旁喝咖啡。
“今天先不发手机。”GM说:“反正一会儿就解散了。”
“啊?”费咏说:“不是六天吗?这么快?”
魏衍伦以为今天还有一整天的活动,没想到第六天就要结束。
“对。”GM说:“本来计划还有活动,但你们赚钱太快了,再去商演也没有意义,就把晨星照护中心提前到昨天。”
临时乐队组合的赚钱能力和姜峪的粉丝团打乱了GM的计划,按曹天裁原本的想法,是让他们去辛辛苦苦地挣几天钱,遭到各种嫌弃,最后才勉强博得个温饱。
“大家先吃早餐。”廖城说。
邝俊衡打开信封,今天也有四张爱心贴纸,信封里的内容是:
“每个人与和其他的三名队友相处一小时,在饭店娱乐室里,选择一项共同完成的活动,并了解彼此,给出对他的评价。相处时间结束后,节目拍摄便告结束。”
GM说:“结束以后大伙儿会一起吃个饭,送你们各自回家,注意联系人消息,后续会通知你们回来补拍一些镜头。”
大家纷纷点头,早餐后,廖城把他们带到饭店的娱乐室,开始最后一天的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