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天夜翔
大伙儿才渐渐散开,仍有人担心地看着费咏,费咏低头在手机上载消息,给Alex传了一张流金江的焰火照片。
上一则是晚上七点发的:“今晚能来陪我一会儿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的。”
但Alex一直没有回复他。
烟火照片送出后,Alex回复了。
【稍等,我刚才正好有点事。】
费咏:【我是不是打扰了你的任务?对不起。】
【你在哪里?】Alex问他。
费咏:【我一个人待着,在家挺无趣的,我很怕杀手追到我家,不想给父母添麻烦。】
流金江大桥已完全封路,禁止任何车辆经过,桥上全是游客,费咏整理了自己的穿着,取回贴在栏杆上的遗书,折好收进裤口袋里,心脏狂跳,他有预感,曹天裁一定会来找他,所以他今夜正等待着爱人的现身。
他若不来,费咏也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了,连父母都不在了,十七号文档还有什么意义?他只能跳下桥,结束自己的一生。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声音响起:“为什么不在家里陪爸妈?”
费咏转身,愣住了。
沙包穿着西装背心,衬衫与西装裤,身上还带着一点酒气,过来亲热地搭着费咏的肩,说:“怎么了,弟弟?”
费咏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才是Alex?
第97章 (三十八)可持续再生 38-1 #H
烟火结束,世界重归于寂,远方的山川沉入暗夜。
魏衍伦说:“你俩睡我房间。”
邝俊衡:“我去睡客厅,你们睡床。”
家里有客人,房里只有一张床,魏衍伦总不能让前来做客的邝俊衡睡客厅,让他依旧睡下后,又叫许禹睡他身旁,他俩甚至完全不熟,因为魏衍伦而在一张床上睡觉还要盖一条被子,这样实在太奇怪了,但许禹向来对什么都无所谓,邝俊衡也暂时没有心思提出异议。
魏衍伦把他俩安顿好后,自己抱着被子与枕头到客厅的沙发上去,顺便收走许禹的手机。回过神后,今夜他注定无眠,开始检查许禹的手机──他的国内通信软件只加了寥寥数人,包括魏衍伦、两位学长,以及一个制片人。
国外的通信软件则全是德文,魏衍伦也看不懂,随即抽选几条样本进行翻译后,不认为许禹在法兰克福有出轨的意图与迹象,全是学术交流。
接着就是最重要的事了──钱!
魏衍伦有生以来就不曾接触过十万以上的巨款,看见许禹的帐户时简直头昏脑胀,犹如中了彩票,完全不知道该用它们来做什么。原本计划自己赚到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给故乡的父母换一间宽敞点的住房,再在江东与许禹重新安顿一个温馨的小窝。
再给那些萍水相逢的朋友们每人几万块钱,譬如说在风荷路当咖啡店员的铁头小哥,以对大家在他落魄人生里某些伸出善意援手的时刻隆重致谢。
至于什么管家佣人司机,庄园豪宅游艇私人飞机,那些距离魏衍伦还很远。
虽这么想,魏衍伦还是查了一下私人飞机的价格,发现哪怕有两亿多,自己还是买不起。
接着,他又查了江湾路十二号,理想之城的价格,要三亿六千万──一样的买不起。
许禹的比特币为什么只卖了两亿呢?!为什么不是十亿,二十亿或者一百亿,而是两亿?!魏衍伦查看比特币的价格走势,又开始后悔自己不该和许禹分手,如果不分手,许禹就不会去卖比特币,再放几年,说不定更值钱……
现在再把它们买回来吗?可是如果跌了怎么办?
可见人的欲望无穷无尽,物质层面的需求永远得不到满足。
退而求其次,已经很好了,深夜里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魏衍伦的脸上,他可以购买一笔基金,从此与许禹都不必再做不想做的工作,不再为生计发愁,当然主要是他魏衍伦不发愁……总之,可以自由自在地过一辈子了!
许禹在房里睡不着,身旁的邝俊衡则呼吸均匀,度过最初分手的悲伤后,他的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
许禹知道邝俊衡还没睡,但他不在乎,掀被子起床,关上了房门。
“干什么?”魏衍伦嘘声道:“回房间去。”
魏衍伦果然没睡,看了许禹一眼,许禹赤裸上身,到沙发上魏衍伦的身后侧躺下。
许禹脱了长裤,全身赤裸地贴着魏衍伦,又把手伸进他的T恤里开始抚摸。
“我爸妈。”魏衍伦有点紧张。
许禹没有回答他,静夜里,魏衍伦心头涌起强烈的刺激感。
“脱衣服。”许禹小声道:“脱光了抱在一起。”
魏衍伦知道许禹的性需求非常强烈,且禁欲已非常久了,今天不帮他打手枪或者口交许禹不会睡觉,只得脱了衣服任他施为。
许禹沿魏衍伦的胸膛与小腹闻嗅着,魏衍伦转身抱他,许禹却说:“你继续玩手机。”旋即又自顾自地开始亲吻他的背。
魏衍伦也想亲热,是以放下手机,抱住了许禹。
他们充满渴求地互相亲吻着,湿吻时许禹的力量大得要将他近乎吞没,魏衍伦抚摸许禹强健的裸体,分辨他哪一处肌肉在久别重逢后变得更发达,这注定属于自己的肉体,又产生了什么细微的区别。
他的肱二头肌变大了,乳头也变得更硬更诱人了……魏衍伦心想。
许禹换了姿势,张开双腿坐在沙发上,任凭魏衍伦亲吻他的身体,将魏衍伦搂在怀中,在他赤裸的身上摸了个够。
一切都如此熟悉,许禹抚摸他的背脊直到臀部,手指使力揉捏,魏衍伦则吸吮他的乳头,沿他的腹肌往下亲吻,触及那位朝思暮想的老朋友。
“你鸡鸡怎么变这么大了。”魏衍伦说。
“大?”许禹略带迷茫,说:“你用什么当对照组?”
“没有!”魏衍伦哭笑不得:“我记得以前没这么大。”
也许是他们有接近一年没再做爱,魏衍伦再次与这位昂扬的小兄弟相见时非常紧张,他开始为许禹口交,房里传来魏衍伦父亲的咳嗽声。
魏衍伦顿时慌张起来,许禹作手势,示意他到沙发上,用被子将两人盖住,从身后抱着他,魏衍伦试图用枕头挡住许禹,免得父亲出来喝水看见他俩睡在一起。
房中咳过几声,父亲没有来客厅。
许禹则用他的小兄弟顶着魏衍伦,魏衍伦马上小声道:“不行,没有润滑。”
“有。”许禹小声道:“已经涂好了。”
“哪里来的……”
“我一直随身带着。”许禹从身后搂着魏衍伦,稍稍用力,顶开了他。
魏衍伦霎时如被电击,他始终没有习惯许禹的野蛮进入,从他们的初夜伊始,每次许禹顶进时都会带来强硬的疼痛,肛交大抵如此。随着彼此的配合,疼痛会很快消退。魏衍伦有时甚至会迷恋这突如其来的、触电般的痛觉,因为那预示着很快他将沉沦于一场漫长的性爱中。
许禹刚进来,那粗硬的巨根就直接顶在了魏衍伦的前列腺上,再稍稍一挤,熟悉的快感顿时涌起,沿着神经刹那涌向全身。
他侧过头,在黑夜里看见许禹微微发抖的双唇,稍一对视,许禹便开始与他接吻。
“高潮要来了。”许禹小声说。
“慢一点。”魏衍伦现在很怕自己大喊出声。
许禹稍稍退出,又顶中了魏衍伦的前列腺,他没有把整根完全没入,知道那样会让魏衍伦很不舒服,想让他拥有绝佳体验,只要一大半就足够,阴茎在体外的剩下部分,俱是变换姿势时所留出的余量。
魏衍伦的身体内部既热又紧,进入时很容易令许禹失控,但只要他坚持住,那里就会变得温热而柔软,任他长驱直入地抽插。魏衍伦身体所提供给许禹的快感,取决于他许禹的技术,他操得越好,自己得到的回应就越强,缘因怀抱里这具身躯的前列腺高潮来临时,魏衍伦就会绷紧身体,施加于许禹源源不断的,全新的刺激。
许禹先是从背后搂住魏衍伦,以肉棒顶住他的前列腺,一手在他身上来回抚摸,让他的前列腺与身体肌肤,同时接受自己的压力。
魏衍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任凭他侵入,角度既熟练又准确,时时刻刻顶在敏感点上,稍有放松也只是更强更猛烈快感到来的前奏,他的精神世界此刻犹如有四个环绕音箱,播放着交响曲直接放在耳畔轰个不停,且一开始就是副歌部分,让他意识里一片空白,只能配合许禹而动。
他想放松点,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被顶得把头埋在被里,死死咬住被角,不敢喊出声,全身都泛着喜悦的颤抖。
许禹停下动作,缓慢呼吸。
“我射了。”许禹在魏衍伦耳畔说。
魏衍伦:“好……好的。”
许禹若再继续,魏衍伦觉得自己一定会大叫出声,幸而许禹也因为禁欲太久,很快释放了。
许禹用纸巾擦拭了一下,突然说:“你要插我吗?”
“可以?”魏衍伦震惊了。
“嗯。”许禹说:“最好不要,但你坚持的话,我也接受。”
“嘘。”魏衍伦示意小声点,不知不觉,他们说话恢复了正常音量。
魏衍伦说:“让我试试,你转过去。”
许禹于是顺从地转身,背朝魏衍伦,他的臀部很翘,背肌很漂亮,瘦却充满了力量感,魏衍伦为自己涂润滑油,但他刚才被狂风骤雨般的一场猛攻后,现在硬度很勉强,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外加今天精神与肉体都遭受了长时间的反复考验,现在相当累。
片刻后,魏衍伦决定先在许禹臀部上开始蹭硬了再说。
许禹:“?”
魏衍伦改而搂着他,发现在他的股沟上蹭也很舒服,有种另类的情趣感,许禹回过头,与他接吻,亲着亲着,两人又抱在了一起。
魏衍伦蹭射在了许禹的腹肌上,舒服得眼角泛红。
许禹抱住他既亲又摸,五分钟后,他想再次进入,被魏衍伦制止了。
“回去睡觉。”魏衍伦说:“明天再说。”
许禹:“我就在这里睡,早上回房。“
“那你把衣服穿上。”魏衍伦很久没回家,无法判断父母的起床时间,许禹只得穿上内裤,约等于没穿,在沙发上搂着魏衍伦,挤在一起。
“什么牌子的润滑。”魏衍伦又开始看许禹的银行帐户,说:“挺舒服的。”
“德国买的。”许禹给魏衍伦看:“准备等你来了用。”
魏衍伦说:“我把钱买一部分定期,这样每年就有固定收益。”
“嗯。”许禹搂着魏衍伦,对此显然毫不关心,魏衍伦想再和他讨论几句,许禹却已睡着了。
第98章 38-2
除夕夜,费咏被沙包带回了家,在他的床上同睡一晚,醒来时,看见沙包正倚在床头,在他身畔看书。
费咏伸了个懒腰,朝沙包笑了笑。
“还好吧?”沙包担忧地问他。
“很好啊。”费咏昨夜什么都没有说。
见面时,沙包告诉他,自己正在江畔酒吧与朋友喝酒,无意中发现了他站在桥畔,又带他去吧里,介绍朋友让他认识,都是些大学同学。
费咏却敏锐地察觉到,Alex一定是沙包,否则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确切位置?那一刻大桥上只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若没有自己传给Alex的照片,沙包根本不可能从千万人里一眼辨认出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