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岛绿
那小孩儿叫盈盈,初一了, 基础差, 暑假作业好多不会写, 邻居本来是让席樾得空帮忙讲讲作业的。席樾一个消息,又把言昭拉过来, 请了真正的学霸帮她补补课。
实则他就想跟言昭一块儿玩。
初一的作业对他俩来说都是不难的。
他们在外婆家的客厅找了张桌子,支着写题, 旁边还准备了一个小黑板, 立起来,遇到重要点的知识, 会在上面板书讲解。
两个人分科目分任务地给她讲作业。
盈盈听得认真, 就是反应慢。
言昭讲题的时候, 席樾也跟着听,他还会举手回答:“报告言老师, 这题我会。”
言昭丢给他一个眼神, 以前高中时候没见他这么爱表现。
有时候他实在捣乱,言昭就把手里的粉笔头或者铅笔不客气地扔过去,席樾笑着接住, 没个正形,还挺得意。
以至于后来盈盈都感慨:“你们关系好好噢。”
席樾心说那能不好嘛,不好的话能谈恋爱嘛。
因为他俩帮忙补课,盈盈就经常带着吃的过来,有时候是西瓜桃子,有时候是银耳羹水果茶,还有小零食,都是她家里人准备的,拿过来给两位小老师分享。
外婆在的话,也会给他们做些好吃的。
下午的讲课是有点热的,但有这些清凉的食物,加上席樾时不时调节气氛,时间久过得很快。
盈盈走后,两人回席樾的房间。
席樾开了空调,言昭把他那些讲题用上的纸和本子放回书桌。
刚转身,席樾就凑到跟前来吻住了他。
言昭有点猝不及防,但不算抗拒,手心撑在桌边,微仰着下巴承受这个突然的吻。
席樾的吻一直都有点凶,他原本就力道大,亲的时候也不怎么收着,很是肆意妄为。
水声涟涟,抵抗着这场干燥的夏。
席樾手握着言昭的大腿,一个使力,就将人放到书桌上,他站在言昭两腿之间的空隙,垂眸看他。
言昭手搭在他肩头,从他唇上分开,抬眸时带着点笑,轻问:“干嘛?”
“坐着不累。”
席樾说完又低头准备继续亲,言昭身体稍稍往后仰了仰,躲了下,故意没让他亲到。
如此反复了两次,席樾都没亲到。
他轻轻抬眉。
“窗帘没拉。”言昭说。
“没人看。”
席樾嘴上这么说,还是伸手把两片窗帘给拽上。
这窗帘是外婆很久以前自己做的,都没花什么钱,直接用家里的旧布改的。
淡黄色的,上面停满了绿色的飞鸟。
图案是很好看的,与席樾这个简单的房间也很适配,增加了一抹亮色。
言昭头一次来他房间,就注意到了这个帘子了。
窗帘一拉,房间瞬间变暗了些,外面的光穿透进来,饱和度变低,染上点旖旎的绿,像添了一层柔光。
也许是因为这会儿彼此眼眸里都有情动,所以衬得氛围很是暧昧。
席樾没忍住,抱起言昭回床上。
一到床上,席樾的手就不怎么安分了,把言昭摸了个遍。
言昭颤着眼睫,有点慌,忍不住推他:“外婆还在……”
席樾贴他的唇,把他的没说完的话吞回去,细细密密地吻了一遭,才沉声说:“外婆出去了,门也锁了。”
所以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就意味着做什么都可以。
或许是因为房间淡淡的窗影衬得气氛实在旖旎暧昧,席樾垂下的碎发、黑而亮的眼眸呈现出一种克制的隐忍,显得他有些性感,言昭没有表现出抗拒的意思,竟然也默许了席樾的放纵。
床头放着一盘漂亮的野樱桃。
席樾吃着刚采摘来的新鲜樱桃粒,可口的,粉嫩的,他吃进嘴里,果肉立刻变得饱满又濡湿。
樱桃实在可爱,席樾拿舌尖舔,把那鲜嫩美味都含进嘴里。
夏天该是汁水丰盈的。
该喝外婆煮的绿豆汤,该吃樱桃,吃水蜜桃,吃甜的那些瓜。
也该接吻,跟喜欢的人皮肤粘腻地靠在一起。
席樾一样不落。
言昭低下头跟他接吻,不让他继续吃樱桃粒了。
席樾勾着唇笑:“这么急?”
但他也不算克制,牢牢把人抱在怀里,又重又急。
于是都热起来,滚烫的温度隔着皮肤彼此传递。
言昭也热了。
两人在空调房里密不可分地接起湿湿的吻,很快,言昭就开始躲避不及,被紧紧箍着,退也退不了。
他根本不敌席樾的力量。
席樾把他口腔搅弄得泥泞不堪,唇瓣又湿又热,直到那些潮湿地亲吻落在唇角、眼睛、下巴,还有他漂亮修长的()
能亲的地方都亲了个遍。
湿乎乎的气息洒上去,言昭小口喘气,睫毛止不住地颤着,感觉出了汗的皮肤都被他吸咬住。他低声控诉:“明明…你比我还急。”
席樾的确是急,浑身的欲无处发泄,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像一头急需进食的凶猛困兽,要把他整个都吞掉。
言昭看得清楚分明。
空气极速膨胀起来,密密麻麻钻进皮肤。灼热急促的呼吸宣示着一种快要毁灭的侵犯欲。
他忍不住想要退缩。
……
言昭趴着把自己闷在枕头里,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呼吸乱作一团,手心紧紧攥着。
露出的耳朵和半边侧脸都透着漂亮的粉。
……
席樾细密的吻落上去。
与此同时,动作也不算轻柔。
言昭眉心蹙着,咬紧了唇。他有点呼吸不畅。
风从缝隙里钻出来,窗帘轻轻晃动。
强烈的光和热被隔绝在外,室内仍然是一片闷热,皮肤黏腻得过分。
夏天的一切都变得汗津津的。
唇瓣纠缠不休,湿凉的液从裸/露的身上滑过。
年轻又蓬勃的生命在这个季节就是要不停出汗的,那些黏腻潮湿的爱欲如水汽般轻而易举地蒙上来。
言昭的睫毛打湿着黏在一起,卷长又浓密。
在迷蒙的视线里,他看到夏天闪烁晶莹而透亮。
两个人身上都出了层薄薄的汗。
席樾拿了湿纸巾给他擦拭,每一处都认真细致地擦干净。
言昭嘴唇都咬痛了,透出漂亮勾人的嫣红。
席樾满足地侵上来含他的唇,说:“不许咬自己了。”
言昭默默抱着自己的薄毯,出过汗又吹空调的身体有点凉,他还没有从余韵中缓过来,腿心还是又红又热的,那种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只要一回想起,他头发都隐隐发着麻。
席樾头发都湿了些,瞧着仍然是性感的,剑眉星目,很会蛊惑人。
他见言昭还愣着,问:“疼了?”
言昭抓住他的手腕,实在忍不住说:“你怎么这么色?”
席樾怔了下,对上言昭微嗔的眸,靠着他笑得胸腔都颤。
他将人抱着,抵在言昭肩头,坏笑道:“那怎么办啊言小昭,我就这样。”
他对言昭就会这样,有什么办法。
那些隐忍的爱与欲像植物一样,受随着温度、湿度和光照的影响,在夏日绵密的空气里蓬勃生长,密密麻麻地将言昭缠绕。
他们都是贪恋彼此身体里热度和水分的植物。
“你不要我了?”席樾笑问。
言昭看着他不说话,还瞥开视线,席樾就故意凑过去咬他耳朵,追着问:“要不要?”
“你真烦。”言昭肩膀推他一下。
“噢,现在嫌我烦了,刚不是还要我慢点?”
言昭更不想理他了,拿出手机看,惊觉时间居然过了这么久。
他看到锁屏上的日期,快要九月了。
这意味着假期也要结束了。
夏天对他而言一直很漫长,这会儿却恍惚觉出短暂。
无数光景一帧帧一幕幕印在他的脑海里,竟然无比清晰。
燥热的,潮湿的,浓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