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weetTKY
然后又半天没听到动静,你看这个人,你跟他说话,他说不想听,你问他想听什么,他又不说话。
林星尚又问了一遍:“想听什么?你跟我说,你说了我就说。”
乔温瑜还是不回答。
林星尚:“嗯?”了一声。
乔温瑜这才反问回来:“那你还想听什么?我先跟你说完。”
林星尚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乔温瑜这么快就把话题扯回来了,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先问正事:“那……那杜嘉月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跟李司川,你针对他总得有个理由。”
林星尚会问杜嘉月这不奇怪,但问李司川就有点儿奇怪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他?”
闻言,林星尚不自在地干咳一声,小声说:“之前偷听你打电话来着,就……”
乔温瑜看起来是没事儿了,直接微微曲起在林星尚额头上轻轻挨了一下:“下次不许偷听我打电话。”
林星尚答应了。
反正下次是下次的事儿,先答应又不会怎么样。
“杜嘉月。”乔温瑜冷笑一声,说,“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你对她可是够本儿的,我也从来没有说过她的不对。
贺淼……也就是你妈妈,没钱的时候学都不想让她上了,你花钱让她上学,带她出去玩,从金钱到情绪价值哪个都没亏待她。
但是后来你出事,警察调查的时候才发现,你出事之前见了贺淼一面,而把你约出去的人是杜嘉月,那时候贺淼约了你几次见面,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你都拒绝了,一直没有出过家门,直到杜嘉月约你出去。
也就是说你费心费力地帮她,她到头来帮着贺淼来算计你,你去见她当天她没有过去,是贺淼赴的约,从那次见面没多久,你就出了事,我还是觉得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林星尚揉着心口默默听着,觉得也合理。
这个“妹妹”也是可怜的,那时候的自己,应该是真的觉得她和自己一样,以为她也没人要了,所以尽心尽力对她好。
但结果被对方反捅一刀,后面的事儿也可能是因为她起的,自己看见她不舒服很正常。
正想着,林星尚附在心口上的手突然被乔温瑜的手盖住。
乔温瑜满脸担忧:“怎么了?心脏不舒服?”
林星尚回神,摇摇头:“没事儿,我就放这儿,你继续说,李司川是怎么回事?”
针对李司川确实有很多乔温瑜的主观意识,因为确实没查出来。
乔温瑜道:“当时你在医院抢救,我看到李司川了,我还……打了他一顿。”
“啊?”林星尚满脸诧异,“你打他?”
“嗯,不过他后面也打回来了,也没很严重,我们打了两下就被人分开了,那个节骨眼儿他出现在你的抢救室周围反复徘徊,你们还是一直有资源强夺的对家,我很难不多想。
更别说后来调查时李司川给的出现在那里的原因竟然是他一个很多年不见的远房亲戚在那里看病,这种理由我实在没办法接受。而且在你出事后,我还去找过一次你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杜嘉阳。”
林星尚眉心微蹙:“你找他干什么?”
顿了顿,林星尚又想起前几天赵扬说的那件事,顿时一激灵,立马就伸手在乔温瑜摸索起来,试图隔着衣料摸出那道疤来。
乔温瑜却把他两只手都摁住了,神色从容地继续说:“因为觉得很奇怪,我真的把能怀疑的人都怀疑了一遍……你出事之后,你妈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退一万步来讲,她在不关心你,也会关心你口袋里可以给她和她的宝贝儿子带来安稳生活的钱,你要是真的……那么她就是你财产的首位继承人,这她都不出现,实在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心里有鬼。
而且杜嘉阳那时候好像又赌输了一大笔钱,数额比以前吓人的多。以前他们都要哭天喊地说自己会被剁手剁脚、前途尽毁,那回倒是安生了,杜嘉阳也不怕了,还有心情出门乱玩,一点都不担心手上那点儿钱被挥霍干净了自己会被怎么样。”
乔温瑜嗤笑一声:“真是怎么想都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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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昨天晚上刚发现,这个小绿江它会吞评论,好多宝宝发的评论我都没有看到,还是昨天晚上扒拉后台的时候才发现,真令人悲伤,晚到好几天才看到大家给我的评论和捉虫
第30章 一百万
很多人都说乔温瑜是受了刺激发癔症, 自己想得太多,没有实质性证据跟污蔑没什么区别。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没那么容易拔出了。
李司川出现的时机太凑巧,而那对母子的胆量, 就算最后真的是他们动的手,也必须有一个人从中做了推手。
要不然让他们放弃自己的血包, 那不太可能。
而且后来杜嘉阳情绪上头捅了乔温瑜一刀,被判了刑留在北城坐牢,贺淼这个女人除了哭也没有任何表示,继续躲了起来。
乔温瑜宁可把人往坏了想一点, 要不然一切都看起来太不明不白了,真是林星尚自己跳的楼?反正乔温瑜不信。
“我不会跳楼。”恰巧此时, 林星尚也低声了这么一句。
乔温瑜一怔, 握着林星尚的肩, 小心问道:“你是不是记得什么?”
林星尚却晃了下脑袋:“不记得……但我感觉我不会跳楼,你说我都把那一百万筹出来给他们了, 也没给自己留点儿,我应该是真的想用那笔钱把跟他们之间的关系买断, 开始新的生活。
而且如果是因为跟你吵架情绪意识崩溃导致悲剧发生, 我觉得也说不通, 怎么?刚吵完没事, 和我…妈见了一面反而扛不住了?”
林星尚顿了顿, 想起来一件更要紧的事:“对了!”
他声音猛地拔高, 一脸严肃,连带着乔温瑜也紧张起来,以为他想起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屏住呼吸静静等着听。
结果林星尚突然来了一句:“我那一百万呢?”
乔温瑜:“……”
“你这是什么表情?”林星尚说,“一百万不是小钱, 很重要的好不好。”
“我不知道。”乔温瑜叹气,“可能给她了吧。”
“别可能啊,真给她了虽然我肉疼,但这钱最起码有个去除,这可能是可能到哪去了?”
“真不知道,当时哪还顾得上那钱。”
林星尚眼神幽怨:“不是,你们真没一个在乎一下我的遗产的,不抓紧处理到时候被充公了怎么办?”
“林星尚。”
被叫了大名,林星尚瑟缩一下,干咳一声,小声说:“这不气氛太沉重了,我活跃一下气氛吗。”
“不要说那些不好的词,我不爱听。”乔温瑜靠在床头,腿叠在一起,手已经从林星尚身上挪开了,轻轻搭在腿上,像老师训小孩儿的姿势。
林星尚眨眨眼,干脆配合起他,坐的板板正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哦”了一声。
林星尚又问:“所以你是觉得那些事……跟李司川有关系?”
“那倒不一定,不过他应该知道点儿什么。”
别管多少,总归算知道。
不过李司川胆子虽然不大,却警惕心很高。
这么多年在乔温瑜的刻意挑选下,他们两个人很多工作都是重叠的,在乔温瑜本就不多的工作中和李司川的重叠部分高达百分之八十。
基本每一次乔温瑜都会明里暗里地试探几次,但都没什么结果。
而且那几年乔温瑜情绪状态确实不好,很多时候他都没有耐心和李司川掰扯,一句话不对就跟被点燃的炮仗一样怼上几句。
所以后面就成了外界看到的乔温瑜对李司川的针对。
林星尚想了想,问:“那……你说他要是见到我这个当事人会不会心虚?”
“他上次不是已经心虚过了吗?”虽然上次飞机上乔温瑜和林星尚为一些小事置了气,没太顾上李司川,但隐约记得对方脸色不太好,“如果那种跟见鬼一样的表情不算心虚,或者他那个样子是装出来的,那我只能说他演技进步了不少。”
闻言,林星尚没忍住笑了出声,说:“那不能算,虽然他表情怪怪的,但是我突然出现,震惊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我是说,如果他知道内幕,我这个当事人又一直在他附近转悠,时间久了他会不会害怕。”
乔温瑜眸光微闪,明白过来:“你是说……”
“年后的那档综艺,他接下这个活儿的时候,应该没想过我也会去吧?”
乔温瑜摇头:“他先接的,知道我要去不奇怪,公司那边有预热。但你这边由于是复出后的首个工作,预热活动还在准备,处于保密阶段,没有正式放出消息。”
“那就不要预热了,我去……吓吓他。”林星尚笑了一声,听着就是心里憋着坏。
乔温瑜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捧着林星尚的脸一顿揉搓。
林星尚让他揉完了才问:“干什么?”
乔温瑜低声打趣他:“真坏。”
“我这是在解决问题。”林星尚指指自己的头,“它虽然想不起来事儿,但它还能转,自己的事情自己办,没办法直接记起真相就想办法找到真相。”
“行,聪明。”乔温瑜随口顺着他说了一句,又道,“但那是年后的事,你问我的我都跟你说完了,真没有再瞒着你的了,现在你得听我的。”
林星尚道:“嗯,听,你说。”
“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林星尚这种情况一到医院检查就是全身大检查,时间又长又累人。
但他昨天那样儿实在太吓人了,做个检查让两个人都求个心安,这没什么可商量的,林星尚爽快点了头。
他俩是在屋里聊美了、说开了,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把向迁和赵扬两个不熟的人丢在外面,虽然都是医生,还不是一个专业的,共同话题也没多少,只能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半天,然后楚河汉界似的分成两个阵营坐的老远,场面看起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又熬又等又盼,好不容易把在屋里说悄悄话的林星尚和乔温瑜盼出来了,才做出了今天最有默契的事儿——齐齐叹了一口气。
赵扬率先站起来:“聊完了?”
乔温瑜点头:“嗯。”
赵扬接着试探:“那接下来……”
“我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求个心安。”
闻言,赵扬看了一眼向迁,这才道:“那就是他的事儿了呗,没我事儿了?我走了?”
“你不能走,去完医院还得去趟你的心理诊疗室。”
乔温瑜没细说,觉得赵扬听得懂。
他还是觉得林星尚失忆有些心理因素在里面,想让他去做个测试检查一下。
“这个……”赵扬为难地挠挠头,“我建议还是算了。”
乔温瑜正从桌上找车钥匙,闻言动作一顿,瞥了赵扬一眼:“做不了?”
“能做,但是不建议。”赵扬说,“他情况特殊,创伤后应激障碍虽然会有失忆现象,但都是片段式的,对造成创伤的那部分回忆进行自我保护式的遗忘。
他可不是只忘了哪一段,是过去所有前面二十多年的记忆一点儿不剩的全忘了,最开始连常识都没有,这不都你跟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