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倚门听风
抑制剂?秦晟的发情期分明不在这几天。
简恒屿来不及多想:“好。”
他去自己房间拿了抑制剂,秦晟打开一条门缝,伸手从他手里接过抑制剂。房门在他面前紧闭。
但迷迭香的气味早已顺着门缝盈满了他的口鼻。
简恒屿举起那只递给秦晟抑制剂的手,低头闻了闻与秦晟的手接触的地方,与他平时用的迷迭香香水的气味差别很大,果然劣品就是劣品,永远比不上正主一根毫毛。
秦晟的全身已经被汗湿透,哆嗦着打开抑制剂的包装,将抑制剂注射进自己的腺体。
仅仅是这样的一件小事就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空了的抑制剂从指尖滑落,秦晟瘫软在床上,深深喘气。
但这一切只是饮鸩止渴。
没过多久,他身上又烧了起来,欲望在身体里叫嚣,腺体跳动个不停,信息素更是井喷式爆发,浓郁的迷迭香气,隔着一扇门的简恒屿都闻到了。
因为担心秦晟一直在门外徘徊不曾离去的简恒屿着急道:“哥,你没事吧?”
门被拍得震天响,里面却无人应答,情欲高热折磨下,秦晟已然自顾不暇。
抑制剂怎么会没有用?
意识模糊间,一只手捏住秦晟的后脖颈,有人将他从床上托起,抱在怀里,秦晟皱眉,薄唇吐出锋利话语:“滚。”
“得罪了,哥哥。”
腺体处被带着薄茧的手轻柔地揉捏了两下,紧接着刺痛传来,龙舌兰酒的气息暴戾的灌注进脆弱的腺体。秦晟一下子软了身体,闷哼溢出嘴唇,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快感如同细小电流在体内流窜,他却觉得耻辱。
他是alpha,怎么能够被标记呢?□□贪图欢愉,背叛精神,越是快感越是羞耻。
简恒屿标记完了也未放手,湿漉漉的舌头舔他的腺体,黏在脸上的额发被拨开,秦晟的眼神有几分迷离。
“啪。”
“混账。”
巴掌声和秦晟的骂声一齐响起,这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道,简恒屿的脸迅速充血红肿。
“滚出去。”
简恒屿把掉落在地的枕头捡起来放在床上,沉默地走出房门。
跳动着的腺体渐渐趋于平静,快感却还没彻底褪去,秦晟摔倒在床上,身体细微地颤栗着,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想就这么睡一觉,但是身上都被汗水打湿了,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身体里的水分仿佛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发情热蒸干,口干舌燥,却也不想动。
门口传来声响。
秦晟眼睛也没睁,冷淡开口:“出去。”
偏生那人胆大包天,脚步声没有半点犹疑地停在他的床边。
“哥哥,喝点水。”简恒屿将吸管抵在他的嘴唇。
秦晟扭过头,不想搭理他。
简恒屿嗓音带笑:“睡着了吗,那我亲你了。”
秦晟能感受到简恒屿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猛然睁开眼,与简恒屿四目相对。
简恒屿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原来哥哥没睡觉。”
秦晟厉声道:“简恒屿,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简恒屿知道秦晟是真的生气了,马上收起脸上的笑意,手足无措起来,慌忙解释道:“我只是担心哥哥。哥哥的信息素失控,脸上也很痛苦,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
他这副样子,再配上脸上还没消的红肿,看起来着实是一副担心哥哥的好弟弟样子。
秦晟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怪罪简恒屿。毕竟简恒屿从小就黏他,看到他信息素失控担心他,从而作出了一些不合伦理的事情也是正常的。但是,作为一个alpha被自己养大的弟弟连着两次临时标记的羞耻,让他忍不住迁怒简恒屿。
他压着火气说:“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要么给我找个医生,要么给我找个omega。”
简恒屿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却不觉痛,乖乖点头说:“好的哥哥,我记住了。”
简恒屿重新将吸管抵在秦晟的嘴唇边,乖顺道:“哥哥喝点水,等会儿我带哥哥去洗澡吧。”
秦晟从简恒屿的手中接过水,一饮而尽。嘴唇沾染水光,像是涂上了一层唇釉,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秦晟说:“去睡觉,我等会儿自己收拾。”
“不行,是我把哥哥弄成这样的,我得负责。”简恒屿说,“哥哥从小就告诉我要勇于担责。”
秦晟懒得和他废话:“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简恒屿只好一步三回头不舍地离开。哥哥的身上有他的信息素的味道,龙舌兰不知羞耻地缠着迷迭香不放。
昏黄灯光下,秦晟颓靡地躺在床上,情欲使他精疲力竭。
作者有话说:
大概一天或者两天一更,作者只管自己xp,不管任何人死活。
改了一下文案,宝宝们看完觉得可以接受再入坑噢。
第2章 发烧。
第二日,两人一大早就回了江湾别墅。
秦晟蹙眉问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简恒屿:“你今天不用去上课吗?”
简恒屿谎话信手拈来:“今天没课。”
秦晟说:“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别跟着我。”
简恒屿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哥哥处理公务,我看书,我不会烦哥哥的。”
简恒屿说到做到,不再说话。
秦晟见状懒得管他,别打扰他就行。
期间,张妈上来送了些水果。
简恒屿本来无心看书,只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和秦晟待在一起罢了。但是不间断的键盘敲击声音,让他的心也渐渐安静下来,专注于手中的书本。
哥哥的身上总是有股神奇的魔力。
简恒屿看书看累了,眼神又飘到秦晟的身上。哥哥工作的时候总是很认真,从不为外物分心。修长又漂亮的十指敲击在键盘上,不像是在打字,像是在演奏钢琴。
简恒屿看着看着突然皱眉。
秦晟一巴掌打掉突然碰到自己额头的手,眼睛都没抬一下:“手痒就去洗手。”
简恒屿语气担忧:“哥,你是不是在发烧?”
秦晟抬眼,面颊泛着淡粉,眸子里似乎有水光,将信将疑地将手背放在自己额头上,没试出来。
简恒屿说:“你等着,我去拿温度计。”
简恒屿推开门出去,秦晟看着自己还差一点完成的工作,决定先做完。
38度6。
简恒屿后悔自己昨晚听从了秦晟的话,没留在他身边照顾他。秦晟的身体不算好,母亲早产,天生就比别人羸弱几分。再加上这些年忙,顾不上照顾好自己。
多半是昨晚出汗受凉了。
私人医生瞿嘉瑞很快就到了江湾别墅,诊断过后,给秦晟挂了水。
在秦家工作多年,瞿嘉瑞对秦晟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少吃辛辣油腻甜的食物,多注意自己的身体秦总。”
秦晟恹恹点头。他坚持着把自己最后那点工作做完,才移窝到卧室。
简恒屿坐在他床边,给他掖了掖被子:“还好我今天没课,可以照顾你。”
秦晟说:“家里有佣人,哪里用得着你照顾我?”
简恒屿被逗笑了:“说得也是,那哥就当我是没事干吧。”
秦晟闭眼不再看他。
简恒屿拿着刚才没看完的书继续看。
秦晟呼吸均匀,很快就睡着了。磨人的发情热,公司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事务,突如其来的高烧,简恒屿怜惜地碰了碰秦晟还泛着粉的脸颊。
二十岁接过秦氏继承人的位置,秦晟就像是永远不会停下的西西弗斯。
旁人畏他惧他讨好他。
代栗昀:【你今天真不来上课呀,你可是余老师最爱的学生,你来没来余老师一眼就能知道。】
简恒屿:【我请假了。】
秦晟醒来时临近傍晚,身旁空无一人。手背上的针已经拔了,贴了张巧的创可贴,全身只余高烧和久睡过后的疲惫。
卧室里一片昏暗,他懒懒地起床,拉开厚重的窗帘,遍天霞光争先恐后地挤进室内,将卧室切割成两半。
简恒屿去接了杯水,推门而入时恰好看到这番光景。金灿灿的黄打在秦晟的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光。
简恒屿屏住呼吸走进:“哥在看什么?”
秦晟转身,病气未消的面容映入简恒屿的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映下阴影,上帝生来偏爱这副面孔,就连生病也是病恹恹地好看。
秦晟淡淡地说:“没什么。”
简恒屿给秦晟重新量了一下体温,已经退烧了。
简恒屿甩了甩水银温度计:“明天我陪哥去医院检查一下。”
秦晟说:“明天回去上课。”
简恒屿谎话依旧顺手拈来:“明天也没有课。”
秦晟将水杯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响声:“别撒谎。”
简恒屿在秦晟古井无波的眼睛中败下阵来:“……明天晚上没课。”
秦晟轻笑一声。
秦晟的瞳孔颜色较之一般人要浅许多,犹如品质绝佳的琥珀石,清亮通透,中和了五官的太过锐利的锋芒。他生气或者冷脸时,眼眸下垂,那双眼睛里的所有情绪尽数被敛入其中。
大多数时候,秦晟都是冷淡的。他习惯了收敛情绪,不管是高兴还是生气,都不露声色。
简恒屿陷入这双浅褐色的眼睛里,谎言如鲠在喉,无法对纯净的琥珀石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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