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发财(徐徐图之) 第31章

作者:徐徐图之 标签: 豪门世家 轻松 总裁 近代现代

如果是诚实的问题,他会如实地回答张行川所有疑问。他没有在恋爱关系里说过半句谎言,他经得起张行川的任何质疑。

如果是财富的问题,他会提出他未来将放弃继承权的决定。这个决定不是因为张行川或任何人,是他自己本来就没想要。

谈霄是真不觉得自己有多纯情,就比如现在。

他还在思考如何寻求人性和金钱之间的平衡,张行川就只想确定自己有没有爱错人。

明明张行川才是他们之中那个更纯情的一方。

被纯情的人爱上,真是难以言喻的美妙。

谈霄枕在张行川的腿上,心情好得无以言表,大脑迅速分泌着快乐荷尔蒙,让他感觉身体也变得轻飘飘,很需要找点刺激。

“你来亲亲我好吗?”他现在懒得动,笑着邀请张行川,说,“张行川,我很严肃,我想和你接吻。”

总裁还在为人生初恋就遭遇重大难关而满含伤感,少爷已经真把自己当妖妃了。

“你有没有一点心?”张行川非常不满。

卡皮巴拉难得一见地怒发冲冠。怎么就他自己跟这儿愁眉苦脸,豪门少爷根本没有心。

总裁说:“你这个老钱资本家的小儿子,就只知道及时行乐,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谈霄无所畏惧地说:“还能当什么?哥哥,男朋友,老公,你自己选。”

“……”张行川道,“别碰我的皮带,让你解了吗你就解。”

谈霄被扼住了双手,嘴巴还能吟诵:“伟大的打工人!现在有一个选择放在你的面前,你可以对老资本家的小儿子为所欲为,对他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真的不想吗?”

张行川:“……”

他的反应过于迅速而直接,谈霄顿时笑倒了,这是什么深入骨髓的斗争意识。

五月底的夜晚,春与夏正为了完成自然的交接而缠绵不休。

谈霄这新上位的妖妃已经决定退位,他实在没那个本事,把昏君勾来了又根本应付不过来,这种引火烧身的事,今后尽量少干。

“你属狗的吗?”张行川道,“看你咬的。”

谈霄说:“我属马,下次直接踢飞你。”

张行川检视了一遍小马,是有点过分,也稍微不好意思,问:“没事吧?”

谈霄说:“你说呢?”

他一边怪张行川,一边又扒着张行川不放。不是出于他的个人需求,而是明确知道张行川最喜欢他这样。

张行川在这点上完全是传统直男思维。

如果谈霄在每次事后要求他把问程股份转让一点给自己,他大概也会认真思考要用什么方式变相地实现,身心结合对他就意味着无分彼此,他的一切就应该和谈霄共享。

反过来却不成立,他只需要谈霄这个人属于他。

不管是男大谈霄,还是少爷Julian,都一样。

他把谈霄搂在怀里,问:“你是谈霄,还是Julian Doria?”

谈霄说:“你喜欢我是谁,我现在就是谁。”

“不是说此刻,”张行川道,“我问过去,现在,以后。”

谈霄说:“过去我是快乐大学生,现在我是金融博士,以后我要当奥特曼。”

张行川笑了起来,说:“非要贫这一下就高兴了。”

谈霄说:“谁叫你这时候非要跟我聊人生。”

“不管聊什么,跟我说说话,”张行川的声音很温柔,说,“谈霄,我很想你。”

上次见面,谈霄还只是谈霄,没有见面的这段日子里,谈霄的形象在他心里天翻地覆地变化了好几次。

真正见到了,他也确定了谈霄没有任何变化,中间那段时间里在不停更替的,也只是他因为认知而变化的心境。

在他的想象中,他仿佛已经和谈霄分别过很多次。

现在是真正的久别重逢。

谈霄是那一种人,他喜欢了谁,就会主动去共情谁,一旦共情上了,他比当事人的情感还要丰沛很多倍。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他共情到了张行川这段时间的失落,心里就很难受。

他挨过去吻了吻张行川,又贴在他耳边说些土味情话。

当然00后说的土味情话,对张行川这土直男来说,也非常新潮,趣味十足,被谈霄说出来,更增加了些撩人的味道。

张行川又把谈霄推倒了一次,这次不再是打工总裁推倒豪门少爷。

是张行川和谈霄,两个自然人,发乎真心的热情结合。

第27章

谈博士非常爱他的老公, 同时也非常爱他的学业。

和张行川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的第二天,他就又惦记起毕业大计,一定得回学校去改他那“有条件通过”, 需要修改的论文了。

区别是来的时候, 他骑了心爱的气动自行车, 回学校得是张行川驾车送他回去。

你要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谈霄就是喜欢坐张行川开的车。

“等你哪天休息, 带你去我那里玩。”谈霄没有睡好, 在副驾上揉眼睛, 说,“我也该回去收拾收拾家,等毕业就得从寝室搬回去了。”

他现在可以在张行川面前彻底卸下全部的伪饰,坦荡地公开他所有的一切。

首先就是,他也有套房子,而且离张行川的家很近,隔着两条马路,正好奥森就在中间当夹心,哪天跑步就能互相串个门。

针对这个情况,张行川不想说话, 说不了一点。

谈霄瞥他的表情,故意说:“不开心吗?要不少爷把房子送给你吧。”

张行川也没有在不开心, 只是对现实感到无奈,也接了少爷的玩笑茬:“好,送我, 记得把契税也帮我交了。”

谈霄乐了,说:“给你你就要啊?”

“给我我还不要吗?”张行川道,“还有什么?都给我, 我要好好薅一薅老钱的羊毛。”

谈霄对此倒是全无所谓,说:“行,我有的都给你,本来就是我薅来的,给你了,我再去薅点就是了。”

他未成年时就在中国独立生活和求学,家族信托每月给他发放生活费,需要购置必备不动产的话,可以再另外申请款项。

再是如何聪慧过人,如何独立自主,他那时也还是个小孩,家里给他派来了两位管家,一位管他的生活,一位管他的钱,并且要在寒暑假时尽责地把他押送回欧洲,让他好好接受贵族再教育。

到成年后,“Julian Doria”就被正式列入了继承人名单,虽然没有航运公司的股权以及话语权,但每年都会有分红。

谈霄也把那两位管家打发回了欧洲去,人家漂洋过海来围着他一个人工作,肯定也会很想家。

除了有他年岁增长的原因,还有很大程度仰赖于清大的光环,他靠自己进入了名校就读,也让自己重新得到了自由。

张行川昨晚听他惆怅地讲述了这些,给出的反应非常真实。

“少爷,”总裁比少爷还惆怅,说,“你冒犯到我了。”

谁还不是靠自己考上清大的?

08级计算机系张行川,毕业后上班都已经多少年了,到现在还忙得连谈恋爱都没多少空,结果怎么样?流动资产还没少爷一年的分红多。

总裁真心地希望,少爷以后少提钱,让他们来做一对不要沾染铜臭味的纯洁爱侣。

少爷则心想,这不是你哐哐哐给我转账的时候了,好双标的一个老公。

到了校门口,谈霄还要逗总裁玩,说:“别不开心了,回头我给你开张副卡。”

这话原本应该是张行川的台词,他还没说过,以为早晚会帅气地说出来。如今已经和机会失之交臂。

他解了安全带下车,从车前绕到副驾这边,把车门开了,做了个请少爷下车的绅士手势,说话就非常恶毒了:“快走,你看见这个路灯了吗,你再不走,我就要把你挂上去了。”

谈霄哈哈大笑,从车里一步跃下来,顺势熊抱张行川一下,顾虑到是在学校门口,只抱了一下,很快就放开了。

两个人站在车边对视着彼此。

都很想接个吻。

这里过路的同学们就不能同时闭上眼睛吗?都在清大读书了,怎么还这么没眼力见。

谈霄说:“那你晚上来接我吗?我今天还想和你说说话。”

张行川道:“就只是说说话吗。”

谈霄想了想,说:“等说完话以后,你可以顺便再临幸我一下。”

“那我不来,”张行川忍住了笑,道,“我要好好加班的,不要用资产阶级骄奢淫逸的作风来腐蚀我。”

“真不来?”谈霄道,“那我可就自己开着凤鸾春恩车去接你咯。”

到下午,谈霄回了趟自己的家,联系4S店,想要维护保养一下他那在地库里吃灰俩月的凤鸾……不是,宾利车。

等人上门来把车开走的时间里,他接到了周若飞的来电。

谈霄和周若飞日常联系不算很多,更不常见面。

自去年冬天见过一次后,周若飞这半年就再没来过中国,他现在在帮家里做事,也算是有了工作,中美两边又有时差,谈霄作息健康很少熬夜,白天还忙着干正事,两个人的时空就很难碰上。

当然多年感情基础还是在那里,没有因为联系少就变得生疏。

周若飞在电话里很生气,说:“你怎么回事?我评论了你的朋友圈,都十几个小时了,你怎么还不回复我?”

谈霄立刻给了反应:“什么?我居然没回复你?我还以为我回复过了!”

有时候脑内回复了就当是真回复过,也是常有的情况。

但谈霄这次不是,他是真忙得忘了。昨天的朋友圈,是他在张行川家里等张行川的时候,顺手发了一条,和朋友们分享自己答辩通过的好消息,发完没多久,他就等人等得睡了过去。

晚上他是看到了周若飞的评论,周若飞说:好样的,我马上给你买海岛。

他刚看了一眼,就被张行川把他手机拿走扔到一边去,两人在一处腻得没完没了,澡也洗了好几遍,他还想给张行川讲他小时候的事,试图通过卖惨来博取爱怜,当然也没博到太多,还屡屡把张行川这贫下中产气得自闭。

也就是说,他顾老公还顾不过来,哪顾得上回复周家这闲人大哥。

“昨天事情有点多,”谈霄惯会嘴甜哄人,说,“哥,别跟我一般见识。”

周若飞长得中性细腻,性格很粗线条,说风就是雨,评论没得到回复,好气,现在被顺毛捋了,就又不气了。

“没事,是找你说海岛的事。”他说,“巴拿马有个岛挺合适,就是稍微有点小,只有两百多英亩,优点是以前还没开发过,你想拿来干什么都行。新西兰还有一个稍大点的,风景环境比巴拿马那个好,前边的玩家留了个度假酒店在上头,你看你喜欢哪个?要不两个都买了,你一个我一个,你先挑。”

他当初说了要送谈霄一个岛做毕业礼物,就是真心要送,已经做过了市场调查,万事俱备,只等谈霄答辩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