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 第23章

作者:龚鹤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HE 救赎 近代现代

他觉得邹婉今天从下午开始到现在,一直都笑得有点奇怪。

“你害怕什么,我又没笑你。”邹婉捏了捏他的脸,“该害怕是另有其人。”

杜斯礼一脸疑惑:“谁?为什么啊?”

邹婉呵呵一笑:“坠入爱河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事情了,还不值得害怕吗?”

“更何况……”邹婉敛起笑意,“真是从没想象过的可能性啊,看来黄时雨这丫头的眼力恐怕在我之上。”

杜斯礼没明白:“什么意思?你们俩闺蜜又在研究什么我听不懂的东西了吗?”

“也可能单纯我们两个乱猜的。”邹婉只握住他放在中控台的手,感慨道:“但是,你们直男真的好可怕啊!”

月亮缺了又圆,谢桢月不太记得自己和周明珣在行政楼见过几次面,也忘了数一起参加过几次校园活动。

直到某一天,曾老师开玩笑说:“你和明珣现在很熟了哦,我看他每次来团委都是挑你在的时候。”

谢桢月才突然发现,周明珣已经变成了自己在这个学校里最熟悉的人。

那天晚上,那副冬灯拼图终于在断断续续的零碎时间中被拼凑完整。

谢桢月很认真地给它拍了照端端正正的“证件照”,下意识想发给周明珣,却突然想起曾老师下午说的话,迟疑地选择了取消。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有些讶然地发现,这些交替出现的白绿两色对话框,在最近的每一天,都在用不同的内容完成着更新。

书桌上,冬灯拼图上自带的金箔在台灯下闪着柔和温柔的光。

谢桢月放下手机,对着拼图发了会呆。

然后突然拿起手机,把那张照片发给了自己高中时代唯一的朋友。

初一:[图片]

初一:我拼的。

意料之中,班长回复得很快。

班长:我以前也有一个一样的!

班长:我还给你看过,你是不是又忘了!

初一:我记得。

班长:哈哈,最近怎么玩起拼图了?

仿佛就在等待着这个问题,谢桢月立即回复他——

初一:不是我买的。

初一:是朋友送我的。

班长:?

[“班长”请求语音通话]

“喂。”

谢桢月匆匆接起,果不其然话音未落就听到了班长响亮的嗓门:“你交新朋友啦?这么厉害!”

谢桢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应该算朋友?”

“应该?”

“我不太确定他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这人谁啊?”班长一听,有些不爽道,“怎么连是不是朋友都不确定?桢月你哪里认识的啊?听着不像好人”

“不是的,是我大学同学。”谢桢月立马反驳他,“他人很好。”

“对你挺好?”

“对所有人都很好。”

“真的假的?”

“真的。”

谢桢月举了个例子:“第一次见面他就帮了我。”

班长继续问他:“然后呢?”

“然后……”谢桢月突然不想说下去,模糊道,“其他没什么,总之他人很好很好。”

停顿了一下,谢桢月形容道:“见到他的话,会很开心。”

班长明显不太信:“听起来有点夸张”

但谢桢月继续保持自己的观点:“没有,是真的人很好。”

“不是,我是说你见到她就开心很夸张。”

也不管班长看不见,谢桢月直摇头:“这个也是真的。”

“……”电话那天的班长扶额,觉得自己终于听明白了,直接问道,“行吧行吧,我可算懂了。”

谢桢月高兴于他能理解自己:“你也觉得,我和他算朋友了吧?”

“还朋友呢。”班长哈哈大笑,揶揄道,“我现在好奇死了,那位你心里顶好顶好的女生什么样子啊?”

谢桢月一愣:“什么女生?”

班长也愣住了:“不是女生?”

谢桢月不解:“不是,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班长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地推翻了自己刚刚的猜想:“早说啊,你刚刚讲的我还以为你喜欢人家呢,听得我牙酸。”

谢桢月下意识去看那只摆在架子上,像变异枫叶一样的折纸金鱼。

这一刻,也不知道是这只呆呆的金鱼更笨,还是呆滞住的谢桢月更笨。

第23章 曲有误

月亮爬得越来越高,已经不能从宿舍阳台的角度望到。

a城正在推动今年第三次的入秋工作,晚间的凉风吹过来,成功降低皮肤表面升起的温度。

“为什么?”谢桢月哑然许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难道觉得一个人很好,就是喜欢他吗?”

“我们的谢大学霸在这方面是不是太不开窍了一点?”班长在电话那头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觉得一个人很好不一定是喜欢,但觉得一个人哪哪都好就很危险了。”

谢桢月终于找到了反驳点:“我没有说我觉得他哪哪都好。”

班长冷笑一声:“那你说一个他的缺点给我听听。”

谢桢月沉默了半晌,声音不自觉轻了下来:“……我还没有发现。”

“听起来真是危险的对话啊。”班长叹了口气,“怎么感觉越说越奇怪了啊。”

“但是我也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

“那你说一下我的缺点。”

对此,谢桢月很认真想了想,说:“你有时候话太多了,以前上课的时候老是说小话,然后注意力也很容易不集中,经常让我帮你递小纸条……”

“停停停。”班长连忙叫停,觉得自己简直是自取其辱,但还是本着对这个好朋友的好奇之心,追问了一句,“真的不是女生啊?”

“真的不是。”

“哎呀行吧,那没事了。”

班长替他分析道:“我觉得你就是太少交朋友了,高中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要多交点朋友,你非不听,现在你看看,夸起人来没轻没重的,太吓人了。”

谢桢月没有回答,只继续听班长说下去:

“不过你这个语言表达,确实不能怪我误会,真以为你上大学以后一下子从社交元谋人进化到觉醒爱情灵根了,跨度属实感人。”

“……”谢桢月本来听得很认真,但听到后面有一点不想说话,“我没有说,是你思维太发散。”

“行行行,我改正。”班长乐得直笑,“下次一定。”

“班长。”

“嗯?”

谢桢月把那只折纸金鱼挪到一个没那么显眼的位置:“之前你为什么早恋?”

“噗。”

那头正在喝水的班长差点把自己呛成英年早逝:“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联想的能力太强,好奇。”

“喜欢啊,超喜欢的。她那么优秀。那个时候班里好多男生都喜欢她,我能追到简直是走狗屎运好吧!”

“当时老师确实骂你是狗屎插了鲜花。”

“……不是这个狗屎。”

“嗐!”班长聊到自己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等你以后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就知道了,感情这种事情就是一瞬间的开窍,说不明白的。”

“哦。”谢桢月突然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你刚刚都是乱猜的?”

班长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说:“对啊。”

等挂断通话,谢桢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但等站起来后,他有些茫然,忘记自己刚刚是为什么想站起来。

宿舍里的其他人还没有回来,谢桢月在宿舍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又把敞开的阳台门关上一半。

耳畔似乎还回荡着班长的话,谢桢月有些出神地望向阳台外黑漆漆的校园。

不过是无凭无据的胡乱猜测。

真的吗?

谢桢月好像知道。

谢桢月好像不知道。

“叮——33楼到了。”

“电梯关门中,请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