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龚鹤
是谢桢月也站到了栏杆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个招呼:“外公早上好。”
外公望向他,立刻笑了起来:“Lennox,桢月,早上好!昨晚睡得还习惯吗?”
谢桢月答:“挺好的,谢谢外公。”
旁边的周明珣也笑着往下喊:“谢谢外公~”
外公笑着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周明珣还歪过一点脑袋去看周时晏:“谢谢哥~”
谢桢月不明所以地跟上他,招呼道:“大哥早上好。”
周时晏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周明珣,又转过去回谢桢月:“早上好啊早上好。”
周明珣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们在伦敦度过了平和安宁的一周时间。
但从伦敦回来后,谢桢月多休了一天假,用来缓解时差带来的头疼。
去程的时候没有太大感觉,但是回城倒时差的时候却是格外难受,谢桢月头痛得根本睡不着,最后还是周明珣给他喂了颗安眠药,一觉下去,生物钟才终于缓过劲来。
次日醒来后,谢桢月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大概有一分多钟。
旁边同样被闹钟叫醒的周明珣在被子底下碰碰谢桢月的手背,提醒道:“不是说今天要去上班?”
谢桢月转过身把头一扭,整个人就挂在了周明珣身子。
他声音里带着些埋怨:“怪你,跟你待在一块,我都不想上班了。”
“那就不上班。”周明珣觉得这是个很小的问题,甚至还给谢桢月调整了一下被子,“来吧,我们继续睡觉。”
但是谢桢月又推开他,忍痛道:“算了,还是上班吧。”
周明珣坐起来看谢桢月起身下床,洗漱换衣服的流程行云流水,宛如编程下的机器作业。
周明珣问他:“不是说不想上班?”
“不想而已。”谢桢月正对着镜子给自己打领带,“但再仔细想想还是得去。”
周明珣显然不太懂这个逻辑:“为什么?”
谢桢月叹了口气:“因为家里有一个无业游民就够了。”
周明珣一听就笑了。
打好领带后,谢桢月走到床边,弯下腰亲了下周明珣,说:“再说了,要是我不上班,谁养你这个无业游民?”
周明珣直笑,拉着谢桢月的领带不让他走:“谢总,亲完就走,这不合适吧?”
谢桢月拉着他手松松往下一拽,把自己的领带解救出来,又换去捏周明珣的鼻子:“在家和十五好好相处,别老和它吵架。”
周明珣知道拦不住他,隔空揉了揉谢桢月已经梳好造型的头发:“好的,孩子他爸。”
然后又问:“昨天和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谢桢月装模作样地思考了几秒钟,说:“批准了。”
周明珣脸上笑意放大了些,吻了下自己手里的领带末端:“得令。”
谢桢月看着周明珣低头时露出的发旋,没忍住上手摸了摸。
感受到动作的周明珣重新抬起头看他。
“毛茸茸的。”谢桢月笑了一声,玩笑着评价道,“跟十五一样。”
周明珣大咧咧一笑:“孩子随爹,人之常情。”
谢桢月便也笑。
磨蹭了这么一会,今天本来就起晚了,按照谢桢月的性格,再留在家里慢慢准备早餐那就更不可能。
于是他真诚地对周明珣许诺道:“我会买早餐到公司吃的。”
周明珣盯着他看:“真的吗?还是我送你去吧,你路上在车里吃。”
“不用,你在家睡觉吧。”谢桢月不让他起来,“我会给你拍照检查的。”
周明珣想了想,说:“我会给你打视频。”
谢桢月碎碎地点起头:“好的好的。”
话虽这样说,但等到谢桢月真要出门的时候周明珣还是起床了。
他踱步跟着谢桢月后面,长臂一展,先一步替他打开了大门。
见谢桢月回头看向自己,周明珣眉梢一挑,说:“还有什么要叮嘱我的吗?”
谢桢月颇为认真地想了想,说:“没有了。”
然后迈步踏出了门槛。
“小树。”
身后的周明珣却突然喊住他。
谢桢月再次回头,脸上神情带着点疑惑:“嗯?”
周明珣倚在门边,一双含笑的眼睛静静地往着他,戴着戒指的左手抬高挥了挥:“我会想你的~”
谢桢月一怔,随机转过身就朝着电梯的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大声说:“我只是出门上个班!”
周明珣在后面笑声爽朗:“那也会想你的。”
电梯门关上后,谢桢月看着门内镜子中的自己,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在笑谁。
到恒星时,徐助理热情地招呼了声:“好久不见,谢总,假期过得怎么样?”
谢桢月推门的手一顿,有些无奈地笑起来:“师兄他和你们怎么说的?”
徐助理掩嘴一笑道:“程总开玩笑说谢总你和对象是到伦敦度蜜月去了。”
“你听他胡说。”谢桢月摇摇头,“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
徐助理不掺和他们师兄弟之间的评价,反而好奇地追问了一句:“那程总说的是错的咯?”
说完还非常明显的把视线投向了谢桢月的左手。
谢桢月站在原地想了想,留下一句:“也不是完全错。”
然后就回办公室了。
留下坐在工位上的徐助理,愣怔片刻后,拿起手机打开一个小群,哐哐开始往里面发信息。
徐徐图纸:姐妹们,蒸煮回应了!
下辈子再干行政我是狗: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澄清了辟谣了还是承认了!
徐徐图纸:好问题
徐徐图纸:原话说的是“也不是完全错”
领导开会我摸鱼:妙哉妙哉
明天公司就爆炸:很好,那就是实锤了
打工人一生之敌:我司最后一个帅哥也步入了爱情的坟墓,可见男人终究还是意志薄弱,容易被爱情绊住脚步
马要吃草:如此大的事情!
马要吃草:中午吃什么?
领导开会我摸鱼:吃火锅的跟我走!
……
上午开过例会后,谢桢月和高平照常到程开盛办公室坐了会。
他们聊起产业园现在搞得如火如荼,后来者纷纷也想挤进来分一杯羹,起初不太看好的一些人也都纷纷改了口风。
程开盛一边泡茶一边说:“我看这些人就是无利不起早,产业园还没起来的时候潘主任四处上门拜访组建资源,那会子他们跟人打哈哈,现在见形势一片大好,再想拿跟前面一样的待遇,难咯!”
高平表示统一,喝了口茶夸道:“你这茶好,香,顺。”
“佳悦从家里拿的,可不是好茶。”程开盛有些惋惜地说,“可惜桢月不喝茶。”
谢桢月端着自己的水杯,道:“我闻到香味了,也算不亏。”
高平在旁又说:“说到佳悦姐,前段时间我听到一些传闻,说港城那边都在讲,方合地产近期人事变动频繁,像是在搞什么大动作,佳悦姐那边有什么消息?”
“哪有什么大动作?古人云: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老道理,到现在也不过时。方合地产实际掌权人一换,下面的老人自然也要跟着调整,不然到时候一开会,谁听谁的?”
程开盛说完又抬起下巴点了点谢桢月:“这事你问我还不如问桢月,谁还能有他清楚?”
谢桢月端起杯子喝水,说:“师兄都说完了,我没什么好补充的。”
高平闻言啧啧称奇:“那倒也是。”
说话间,程开盛抽出一根烟递过去:“来一根?”
不料谢桢月抬手挡了回去,说:“不了。”
程开盛递烟的手一拐,把烟头咬在自己嘴里,含糊着问道:“很久没见你抽,戒了?”
一旁的高平笑起来,把自己的打火机丢给程开盛:“小师弟本来也不常抽,他又没瘾,哪像你?”
程开盛呼出一口气道:“好像也是。”
倒是谢桢月开口解答道:“答应了家属,说非必要不抽烟。”
程开盛弹烟灰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去看他:“你说周总啊?”
谢桢月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是谁?”
“嗐,这我不是问问,万一是阿姨呢?”程开盛插科打诨道,“不过想来也是,阿姨从不管这些。”
谢桢月摇摇头:“她不懂这些,你何必开她的玩笑。”
程开盛立刻双手举起呈投降状:“我错了我错了。”
高平笑着喝了口茶:“程开盛你放弃培养自己的幽默感吧,这玩意是天生的,而你,完全没有天赋。”
程开盛给他比了个隐晦的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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