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 第99章

作者:龚鹤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HE 救赎 近代现代

程开盛自告奋勇接过了烫牛肉的工作,并自吹自擂道:“在这方面我可是下过功夫的,不信你们问佳悦。”

旁边的高平给他搭腔地说了几句,引得大家一阵发笑。

谢桢月也笑,然后一低头,看到碗里多了两块豆腐。

转过头看,身旁的周明珣又用公筷夹了一个辣锅里先煮的牛肉丸,见他望过来,还问道:“不是说不吃辣锅的丸子?”

“是不吃。”谢桢月戳了戳碗里的豆腐,“就看看你。”

又道:“不行吗?”

“可以,你想看多久都可以。”周明珣笑起来,提醒他,“慢点吃,太烫的对喉咙不好。”

“我知道。”谢桢月把碗里的豆腐分成小块,以便散热。

然后又举起碗去接程开盛涮好的牛肉。

程开盛给大家分了一圈,得意地说:“都尝尝,我烫得程度是不是特别合适。”

今天谢桢月选了套哥本哈根的唐草蕾丝碗碟,色泽淡雅清润,配着热乎乎刚出锅的各式火锅菜肴,视觉上降低了些油腻感,颇有种吃出了松弛感的感觉。

牛肉烫得正好,卷起往蘸料碟里一卷,入口嫩滑爽弹,大家纷纷赞不绝口。

谢桢月起筷时力度重了点,蘸料的汁水溅出来一些,在桌子留下一点深色的水渍。

他看了眼纸巾所在的位置,跟程开盛说:“师兄,辛苦帮忙递一下纸巾。”

程开盛低头看到被自己挪了位置的纸巾盒,拿起递过去,周明珣离他近些,便自然地伸手接过。

周明珣拿纸巾的时候用的是左手,程开盛感觉被一道有些眼熟的炫光换了一下眼睛。

再定睛仔细一瞧,程开盛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见,周明珣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周明珣手上那枚戒指,和之前数年间自己见过的、谢桢月手上的那枚戒指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程开盛晃神落座,然后和还毫无察觉的高平对上视线。

高平见他神情怪异,便使了个眼色,问他:怎么回事?

程开盛看看谢桢月,又看看周明珣,然后比了比自己左手的中指,意在暗示高平去看他们手上的戒指。

高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小声骂道:“有病吧,你没事给我比中指干什么?”

程开盛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挤出声音:“我是让你看他们两个的手!谁让你看我中指了白痴。”

高平恍然大悟。

高平仔细打量。

高平缓缓张大了嘴巴:“哇哦……”

他想起来自己上一次想问谢桢月什么问题了。

已知:周明珣和谢桢月是大学同学。

谢桢月和分过手的初恋是大学同学。

周明珣对这位谢桢月分过手的初恋非常熟悉。

谢桢月和周明珣现在在谈恋爱搞对象。

谢桢月重新戴上了初恋送的戒指。

周明珣不仅不介意,还有个同款戒指,并且也戴上了。

那么请问:周明珣和谢桢月的初恋是什么关系?

这简直就是大学公共必修课的期末开卷考试送分题目。

他忽略了一旁跟聂佳悦挤眉弄眼的程开盛,清了清嗓子说:“小师弟,说起来,一直没正式恭喜过你和周总,借这个机会我们也庆祝一下。”

说完邀着众人一道举杯。

谢桢月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反而笑着道了声谢。

周明珣举杯和大家相碰,想了想道:“之前几次见面略显仓促,没跟大家认真打招呼也是我疏忽,今天就算正式认识了。”

聂佳悦闻言笑起来:“哎呀,长大成家了就是不一样,比你哥还要成熟稳重了。”

周明珣还没说话,谢桢月先答道:“他本来就比时晏哥更厉害。”

程开盛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上回休假去伦敦,是小师弟和周总家里人第一次见面吗?”

“不是。”谢桢月摇摇头,“大学的时候就见过了。”

这倒是高平没有猜到的:“你们之前……?”

周明珣在桌子下牵住了谢桢月的手:“我们是校园恋爱,苦经多年,修成正果。”

第80章 春江月明

又是一年春寒料峭。

昨晚吹了一夜的风,第二天气温显著地又低了几度,但河边柳枝开始生出新芽,大概温暖的南风已经在到来的路上。

装潢简约的教室里,谢桢月站在讲台上,附身垂眼,单手操作电脑打开课件,头发一丝不苟地侧梳到后面,留出自然的纹理,防蓝光的金丝眼镜架在挺拔的鼻梁上,将本就略显冷淡的气质衬得更加生人勿进。

他抬头轻扫一圈台下众人,嘴角噙着点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上课。”

寒假是恒星教育每年最忙碌的时间节点之一,按照往常的惯例,新学期开课前会分批组织教师们参加一次集体分享课,负责授课的一般都是本学区上一学年续班率最高的老师负责。

而今年宝江本部的授课老师临时有事,行政部想了想,让徐助理给谢桢月递了个方案,想请谢桢月到本部学区亲自上一堂课。

表面上和谢桢月说的是:“早就听说谢总早年也是业务出身,在一线打拼多年,想来在教学上一定也有很多东西可以给我们的新老师分享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但私底下和徐助理说的原话是:“本部其他老师各有各的说辞,全都不肯接,这个活动各学区都顺利举行,总不能我们本部开天窗,求求了一定要让谢总答应啊,我们新闻稿就想好标题了!”

徐助理充满同情地提行政部把方案带进了谢桢月的办公室,片刻后,又拿着方案从办公室出来。

行政部的小李等得望眼欲穿:“我的姐,谢总怎么说?”

徐助理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见小李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又没忍住笑起来把方案递过去:“谢总批了,你的新闻稿有着落了,谢总好多年没站讲台了,你们好好准备一下。”

小李感动得快要落泪:“太好了,谢总的PPT有什么要求吗?我这几天就给他赶出来。”

徐助理听了又笑,说:“恭喜你啊,谢总说临近寒假大家都忙,他就不麻烦你们了,会自己准备授课用的PPT。”

小李这回听完后是真的要落泪了。

“……七月既望,就是过了望日,来到了第二天,即农历七月十六。”

“望日,是农历十五,是月亮圆满的日子,也是一个在古代各类文学作品中被高频使用的特殊时间,除了这篇文章,我们还可以在很多文章诗词中看到它的影子。”

“……还比如:乃破一镜,各执其半,约曰:‘他日必以正月望日,卖于都市,我当在,即以是日访之。’这里讲到的就是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注1)

“……”

教室内很安静,只有谢桢月讲课时缓而不急的声音,偏冷的音色如水湍湍。

“我已经很久没有完整地上过一节课,这次不为传授,只为分享,有说得不够好的地方还请各位老师多多包涵。”

谢桢月放下激光笔,谦逊地望着台下众人微微鞠躬,道:“下课。”

室内掌声如雷。

小李和徐助理站在教室后方跟着众人一齐鼓掌。

“业务口出身就是不一样啊。”小李感慨道,“根本看不出来谢总已经脱离一线多年,一上讲台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徐助理与有荣焉道:“恒星早期全学区续班率霸榜第一人的含金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下课后外面飘起细雨,小李和徐助理约着去楼下的咖啡店避雨,没想到一进门先看到了坐在临窗位置上的谢桢月。

徐助理先喊了声:“谢总。”

谢桢月正低着头看手机,像是在回什么人消息。

听到声音后回头看向两人,颔首道:“又见面了。”

徐助理也不客气,带着小李就坐到了周明珣对面的位置上。

她问道:“谢总在等人吗?”

“是。”谢桢月有些无奈地放下手机,说,“今天没自己开车,只好等人来接了。”

徐助理立刻心领神会地笑了一下:“哦~怪不得,不过今天下雨,估计要在路上堵一会。”

“是,早就出发了,现在还堵着,说是还有两个红绿灯才到。”谢桢月倒也不着急,甚至还请两人喝了杯咖啡。

小李还是第一次在非工作场合和谢桢月打交道,颇为拘谨道:“谢总,您自己不点一杯吗?”

“不了,我有低血糖,咖啡和茶医生都是不建议我喝的。”谢桢月和煦地说,“你们喝吧没关系,今天周六还过来加班,都辛苦了。”

说完伸手将刚端上来的咖啡往二人面前推了推。

窗外阴雨连绵,咖啡店的灯光也不算明亮,四周昏昏暗暗的,因此让人对闪过的亮光格外敏感。

被晃了一下眼睛的小李低头一瞧,看到是谢桢月手上戴着的戒指。

小李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刚上课的时候自己也曾瞥见谢桢月手上亮起的光点,不由得定睛细看。

却发现发现谢桢月其实是戴了两枚戒指。

一枚戴在中指,很简约的菱形窄版戒,单面小三角镶钻,闪得很是低调。一枚戴在无名指,也是晃人眼睛的罪魁祸首。

小李眼尖地认出来是卡地亚Love系列的白金窄边满钻款,几乎可以说是无死角的流光溢彩。

这两枚戒指戴的位置实在太有象征意义,小李没忍住问了句:“谢总,您结婚了?”

谢桢月闻言一怔,垂眼去看自己的左手,轻笑道:“是。”

小李有些惊讶,她是刚入职的新人,那些关于诸位领导们私生活的八卦还没来得及传入她耳朵里:“啊,您看着还挺年轻,原来这么早就结婚了?”

徐助理接过话,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说:“上上个月的事情了,谢总都度完蜜月回来了。”

说完又惋惜道:“你入职晚,没吃上谢总的喜糖,不过我们可是都领到了。”

小李闻言更加好奇了:“婚礼在哪里办的呀?就在a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