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早熟 第38章

作者:越山阴 标签: 复仇 HE 甜宠 年上 ABO 近代现代

终于,松霜开口了,“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他嗓音低低的,拖长音调,有一点沙哑,这话说得倒有点求人的姿态,斯柏凌听得小腹一紧。

“嗯?”斯柏凌放下手头的工作,转身直视他。

松霜看他心情好像还可以,就低声说,“跟一只小猫有关。”

“说。”

松霜看了他一眼,下定决心似的,跑出书房,过了小一会儿,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搬进来一只用宽厚毛巾裹着的小猫。他蹲在斯柏凌腿边,轻轻把小猫放到地上,它闭着眼,小小的身子随着细微的呼吸极轻地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松霜很小心地用手顺着小猫的皮毛,垂着眼皮,低声下气,商量的口吻,“……它好可怜,我想送它去医院给它治疗,还想,把它留下来。”他补充道,“不会留太久,我会尽快帮它找到主人。”

毕竟斯柏凌看起来也不像是爱猫人士,松霜这话说得心里很虚,他想留下小猫,就要征得别墅主人的同意。

松霜微微抬眼看他,试探,“……可以吗。”

他这样眼睛湿漉漉的,巴巴的,望着人,让斯柏凌觉得他比地上那只猫还可怜。比猫还会卖乖,斯柏凌喉结滚了滚,克制了几分,作为别墅的主人,他很宽容地放话,“可以。”

他又说,“如果你喜欢,可以一直养下去。”

松霜顿了顿,摇摇头,“我要去上学了。”

斯柏凌一时没听懂去上学和养猫有什么冲突,去上学了不是也可以每天晚上回来看猫吗。但他并没有过多纠结这个回答,只是一味地向omega展示自己的温柔与爱心,“我现在可以带你宠物医院给它治疗。”

这几句话说得都有点不太像他了。松霜眨了眨眼睛,“……真的吗?谢谢。”

松霜很珍惜地摸了摸小猫,“你真好。”他说得心不在焉,听起来没什么诚意。为了小猫,脸都不要了,他在心里唾弃自己。

但斯柏凌不太在意,“要怎么谢我。”他问。

对于怎么谢的流程,松霜已经相当熟练了,他起身靠近,跨坐在斯柏凌的腿上,小脸凑近了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就结束了。斯柏凌微微扬眉,直勾勾地看他。松霜明白这是不太满意的意思,于是他换了个角度,稍微用力地亲了一口,这次亲出来了一点声音。

Omega香甜的气息向他蔓延,斯柏凌强忍着,才没有立刻把人摁在怀里吻很久。好不容易破冰,斯柏凌不想破坏两人目前短暂的缓和的氛围。

斯柏凌松口之后,松霜就高兴地举着小猫出去了。

在医院给小猫治疗取样、疫苗接种、驱虫,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松霜又跟小猫玩了一会儿,一人一猫都玩累了。斯柏凌不准小猫进入主卧和次卧,就让它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

松霜在小房间里给小猫盖好薄被,才放心地回到主卧睡觉。

斯柏凌从书房出来,他先去小房间看了眼,确定松霜没有这么晚了还在玩猫,就返回主卧。松霜已经在大床上睡着了,微弱的暖黄色的夜灯光映着他睡得香甜的脸蛋,斯柏凌坐在床边,给他掖了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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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娃!

松霜是小猫的主人

斯柏凌是松霜这只小咪的主人

斯柏凌是主人的主人!

第51章 智齿Ⅸ

周五,周允南来做客。他在别墅一楼转悠了一圈,正巧碰上松霜穿着拖鞋抱着小猫从楼上下来,他看到松霜眼前一亮,“小猫?过来给我摸摸。”

松霜穿了套宽松的白色居家服,抱着小猫走过去,小猫已经搬进来住了几天,精神好了不少,不再病殃殃的。此刻正松弛地窝在松霜的怀里咕噜咕噜叫,尾巴圈着松霜的手臂。周允南伸手摸它的时候,还会用头去顶他的手。

周允南大惊小怪:“呀,这么乖啊,比斯柏凌通人性多了。从哪来的?斯柏凌给你买的?他不是不喜欢猫吗?”

“不是买的,是捡的……他不喜欢小猫吗。”松霜抬起头问他。想来可能是这样的,主卧、次卧、书房、厨房,都是小猫禁止入内的地方。

甚至有一晚小猫想默默跟着松霜溜进主卧,也被斯柏凌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反正后面的画面小猫不宜,也确实不太适合放它进来。

除了睡觉以外,松霜从早到晚,都要跟小猫腻在一起,甚至吃饭的时候,也要给小猫放个盘子在一边。

如果斯柏凌真的不喜欢小猫的话,那他也,蛮宽容的。

“反正没看出来他有多喜欢。”周允南伸手挠着小猫的下巴,“是不是啊,小猫,他有没有欺负你。”

他边逗猫边说,“我刚才在外面溜了一圈,发现你们这地段真心不错,风景怡人,我也考虑在这里买幢小别墅,养养小情人什么的……在这里住着感觉怎么样?”

松霜心不在焉,“还行。”

“就还行?”周允南暧昧地看了omega一眼,“这不是他专门挑来给你住的吗。”

松霜疑惑地抬起头,周允南还欲说些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斯柏凌的脚步声,他拿了酒瓶和酒杯到吧台上。他看向距离挨得比较近的两人,对松霜说,“过来。”

周允南就见松霜顿了下,原本还有点笑意的嘴角变得平直起来,垂着眼皮,老老实实地抱着猫走过去了。斯柏凌的手搭在omega的后颈处,微微俯身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松霜点了下头,调转方向跑回楼上了。

周允南看着人离开的背影,走到斯柏凌身侧,坐下,佯怒道:“你看你,把人家吓得。我不就跟他说了两句话嘛。”

斯柏凌没什么表情,“我吓他了?”

周允南看看楼上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斯柏凌,凑近,手肘抵在吧台上,调侃:“你没吓他,他那么怕你?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性.虐待人家了。”

周允南刚才可注意到了松霜衣领下都是痕迹,脖颈和手腕上也有一些浅色的,看把人给欺负的。斯柏凌平常说话语气没问题,也不是爱动粗的那种人,肯定是他在床上x虐人家了,把人家给玩怕了,不然小omega怎么可能这么怕他。

斯柏凌证词苍白,“……没有。”

周允南才不信,他又兴奋又责怪,“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都劝你温柔点了!”26岁的老处男太可怕了!

松霜可能的确是有点怵他,斯柏凌早就发现了,尤其在床上更甚,可能是这个原因,omega很少反抗,大多时候会选择讨价还价和求饶。很多时候,他的一种畏惧,无伤大雅,甚至可以说是情趣,所以,斯柏凌很少在意到他的真正想法。

斯柏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止住话头,不太愿意跟周允南聊有关于松霜的话题。

周允南及时转移话题,正色道:“季老爷子的心脏问题比想的严重,苏黎世那边评估可能需要移植。”

季铭远是季家的灵魂人物,他的心脏病是悬在季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斯柏凌和周允南判断一旦这根定海神针倒下,季家内部必然陷入权力混乱。技术估值也会因继承问题产生法律纠纷,市场信心会暴跌。

对于季家这种未完成现代化治理的家族企业,创始人的健康直接关系到企业的稳定。

周允南说,“他们二季度的研发投入超预算40%,现金流比财报显示的更紧。所以我们最多还有六个月。”

斯柏凌淡淡道:“六个月太长。季宛上周暗示,林氏制药开出了更优厚的联姻条件,包括立刻注资5亿美元。”

季家董事会急需一个强大的外部盟友和现金流,来对冲可能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斯柏凌本人,以及他背后的诺伊就是最好的选择。

对季宛而言,他不仅是病重父亲的儿子,还是家族未来的承担者。双重压力下会迫使他做出更加妥协的决定。

周允南接过斯柏凌调好的酒,挑眉,这时候还不忘调侃,“所以你真打算娶他?玩美人计?”周允南显然是那种天都要塌了,还要问斯柏凌一句,你个子高你怎么不去顶着的人。

斯柏凌冷笑,“我的诚意已经送过去了,东南亚渠道的三年独家代理权。”

至于联姻,只不过是麻痹季家和韩冠清,以及对抗外部竞争的烟雾弹。

联姻意味着法律上绑定了两个家族,未来收益必须共享。一旦结为亲家,季家在公司治理上享有一定话语权和制衡力。这与斯柏凌追求的绝对控制,本质相悖。

周允南问:“条件呢?”

斯柏凌:“合资公司关键技术委员会,我要51%投票权,外加核心技术的知情与建议权。昨天下午季家董事会吵崩了,强行通过加速与诺伊的捆绑,驳回了季宛另寻合作的提案。”

周允南微微皱眉,“你这是用市场渠道,换他们未来的技术命脉。但六个月的窗口还是紧。”

斯柏凌有条不紊:“所以窗口要压缩到九十天。第一,派联合团队去帮他们解决临床副作用,借此要核心数据;第二,启动备用技术公司稀释他们的专利价值;第三,让FDA的朋友下周提个刁钻问题,拖垮他们的核心研发团队。”

周允南:“三管齐下,逼他们自乱阵脚。那季宛本人呢?”

母亲的悲剧令斯柏凌深信不疑,情感与利益一旦混淆,就是悲剧的开端。

季宛对他可能产生的情感,既是可利用的工具,也是必须警惕的陷阱。

在斯柏凌的价值体系中,复仇和权力远远高于任何个人关系,与私人情感。婚姻所带来的情感牵绊,在他看来会影响判断和降低效率。

即便季宛对他是真心,斯柏凌也只会将此视为计划顺利的佐证和可以进一步利用的筹码,而非需要回应的感情。

他能给季宛的绝无可能是婚姻。

“手段高明,也够狠。九十天,你真能吞下?”

斯柏凌说,“不是要整个吃掉季家,而是把他们最核心的技术挖过来,在我的实验室复刻成功。”

技术才是药企的根。如果他能牢牢掌控公司未来的技术路线和最高利润来源,那么董事会再也无法绕过他。

想要扳倒韩肃州,他就需要一场漂亮的、彻底的、能带来巨额利润的胜利,证明自己才是合格的领导者。

借此,斯柏凌可以名正言顺地安排自己人,洗清韩肃州旧部,建立以他为核心的新利益联盟。

等到中午吃午餐的时候,周允南才再见到松霜和小猫,松霜换了件更保守的衣服下来。周允南大致知道了斯柏凌对松霜说了些什么,他瞥了斯柏凌一眼,真是小气鬼。他不就看了两眼,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做。

松霜追着小猫喊小白小白,然后抱着它上了餐桌,给它准备了猫食碗和碗架,方便小白用餐。幸好餐桌足够大,小白蹲在餐桌的一角和大家一起安静地用餐。

周允南目瞪口呆,心说,你们家猫地位真高,还能和人一起用餐,斯柏凌不是最不喜欢猫吗,这也能忍。他觑了一眼斯柏凌,发现他神色如常。

周一,斯柏凌提前下班,准备回去陪松霜吃晚餐。松霜离开律所白天独自待在别墅里的这段日子,斯柏凌能提前下班就提前。他说服自己,养只猫在他身边也挺好的,他在家的时候不至于很孤独,不然总是在监控里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可今天回来,人和猫都不见了。

他直接问阿姨,阿姨说,小白走丢了,松霜出去找它了。

……又是那只猫。他能容许那只猫的存在,已经是付出了极大的忍耐力了。如果不是松霜看在那只猫的面子上,能给他一点好脸色,他早就把猫给丢出去了。可为了证明斯柏凌其实底色是个善良温柔的、会关爱流浪猫的人,他并没有这么做。

走丢了正符合他心意。

斯柏凌黑着脸走出别墅找人。

十几分钟后,他在离219号两条街远的路口,找到了蹲在地上的松霜。他穿着很单薄的居家服,和拖鞋,天色阴沉,快要下雨了。斯柏凌的心跳声渐渐平息,他缓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又开始装好人,关切询问,“怎么了,还没找到小白吗。”

这种时候就算是伪装,他也无法避免夹带了点私人情绪,所以听起来很像是幸灾乐祸。

松霜头顶降下一片阴影,不怎么理他,头也没抬,闷声说,“没有。”

斯柏凌劝他,“别找了,它要是真想回别墅,会自己回去的。”

松霜轻轻“嗯”了声。

斯柏凌以为自己劝动他了,“走吧。”转身走了一两步,发现松霜还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他问。

松霜脸埋在手臂里,微微抬眸看他,低声说,“……我走不动路了。”

尽管松霜没好意思说出导致腰酸腿软的真正原因,但斯柏凌还是听出他的话外之音,这确实是他的锅。

斯柏凌走到他身边,半蹲,把自己后背交给他,“我背你。”

松霜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犹豫了下,然后起身趴到他的背上,斯柏凌托住他的大腿,很轻松地把人背起来。

松霜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双手环着他,突然发问:“是不是你把小白赶走的,你早就看它不顺眼了。”他今早起床后就没有再看见小白了。

斯柏凌干了这么多坏事,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冤枉过,他说,“不是我。你别把我想那么坏。”

松霜义正辞严:“你就有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