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稷下君
他卑劣地享受着,甚至主动挺起腰身隔着衣物蹭着严知章。
“师兄……”他在换气的间隙含糊地叫,声音又哑又黏,“严知章……”
严知章喘息着,稍稍退开一点。
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
“再说一遍。”严知章哑声命令,手指插进李鸣夏脑后的头发轻轻拉扯,迫使他微微仰头。
“什么?”李鸣夏眼神迷离。
“绳子。”严知章盯着他湿润红肿的唇,“再说一遍。”
李鸣夏看着他,看着那双此刻只盛着自己倒影的眼睛,心底那片卑劣的亢奋达到了顶点。
他舔了舔被吻得发麻的嘴唇,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的绳子只有你。”
严知章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他的手滑进李鸣夏的衣服下摆抚摸着他腰侧紧实的皮肤,指尖带来的酥麻感让李鸣夏忍不住轻哼出声。
“记住你说的。”严知章顺着他的脖子留下湿热的痕迹,“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有第二根绳子。”
李鸣夏闭上眼睛感受着皮肤上传来细微的刺痛和湿意,感受着严知章掌心滚烫的温度。
负罪感被庞大的满足感和归属感所淹没。
他骗了他。
但他又心甘情愿被这谎言引发的独占欲绑得更紧。
就让昭存在着吧。
第188章 像风、像云、像雨、落花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前往酒店。
是的,这次他们没有回小区里那个家,也没去玲珑湖的庄园。
如同叛逆期的网瘾青年夜宿网吧一样,他们也叛逆了一回夜宿酒店。
车子流畅地的飘入了酒店地下车库,司机如同来时那般,离开也悄无声息的不做没眼力的人。
下车时。
严知章替李鸣夏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领,又用手指擦掉他唇角一点可疑的水渍。
李鸣夏的脸红得厉害,眼睛湿漉漉的,嘴唇红肿,一副被好好疼爱过的样子。
严知章看着他,眼神深暗,拇指又在他唇上按了按。
“到了。”他说。
李鸣夏的腿还有点软,被严知章扶了一把才下车。
两人走向电梯。
电梯镜面里映出他们交叠的身影。
李鸣夏看着镜子里严知章揽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脖子上那个新鲜吻痕,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负罪感依然存在。
但比起负罪感,他更迷恋此刻被严知章牢牢握在掌心的感觉,哪怕这感觉有一部分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晚上想吃什么?叫客房服务,还是出去?”
“叫客房服务吧。”
电梯缓缓上行。
镜面里,李鸣夏看着严知章的手从揽着他的腰慢慢滑到他的手腕握住。
“累吗?”严知章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有点低。
李鸣夏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
刚才车里那一番激烈消耗了不少力气。
严知章低笑一声,手指收紧了些。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楼层的套房门口。
酒店套房房间很大。
一整面的落地窗外是羊城的璀璨夜景。
严知章关了大灯只留了几盏壁灯。
光线昏黄朦胧。
李鸣夏踢掉鞋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离窗边不远地的黑色大床上坐下。
从这里看过去,能看到对面灯火阑珊,但对面却透不过这面玻璃看到这间室内。
严知章跟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下巴搁在他肩窝,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后。
“看什么?”严知章问。
“看外面。”李鸣夏说,“像不像流动的云?”
“云?”严知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像,云是轻飘飘的,这些光是扎在地面上的。”
“那像风。”李鸣夏改口,“看得见,抓不住,只能感觉它在动。”
严知章的手臂把他牢牢地圈在怀里。
“风有什么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李鸣夏侧过头,嘴唇擦过严知章的脸颊。
“那你说像什么?”
严知章没立刻回答。
他的嘴唇贴着李鸣夏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呢喃:“像雨。”
“雨?”
“嗯,看着密密麻麻,其实每一滴都是单独的,落到地上就碎没了。”
严知章的手从李鸣夏腰间上移,抚上他的胸口,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感受着底下平稳的心跳,“但有时候,雨下得大了也能汇成河改变地貌。”
“我不喜欢雨。”李鸣夏说,身体往后靠进严知章怀里,“湿漉漉的,黏人。”
严知章笑了,气息喷在他颈侧,痒痒的。
“那你喜欢什么?”
“花。”李鸣夏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想到花?
严知章也顿了顿,随即笑意更深。
他转过李鸣夏的身体让他面对自己。
壁灯的光勾勒出李鸣夏微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睛。
“花?”严知章重复,手指挑起李鸣夏的下巴,“什么花?”
李鸣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有些无措的脸。
“不知道……”
严知章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
“那我是你的花匠。”他说,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给你浇水,施肥,修剪枝叶,让你只在我这儿开得最好。”
李鸣夏抬手环住严知章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唇贴唇,他没动,只是轻抬眼皮的看了严知章一眼。
这一眼让严知章喉间溢出笑音后温柔地含住他的唇瓣,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深入,慢条斯理地探索。
严知章一边吻着,一边带着李鸣夏慢慢往后带。
两人跌在柔软的床里。
李鸣夏被严知章压在身下。
严知章的吻落在李鸣夏的额头,眼睛,鼻梁,下巴,然后一路向下。
李鸣夏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喉结滚动,发出压抑的喘息。
窗外是流动的光河,室内是升温的雨。
严知章的动作像风一般急切地掠过每一寸疆域,又像云一样缓慢地覆盖带来密不透风的压迫感,最后又像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一样激烈的仿佛要彻底冲刷掉什么。
李鸣夏在这场由严知章主导的自然现象里沉浮。
声音破碎地溢出喉咙,不成调子,只能含糊地叫着师兄、严知章。
意识像被风吹散的云,聚了又散。
身体像被雨打湿的花,颤栗着舒展,又无力地合拢。
在最激烈的那阵暴雨来临前,严知章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汗水从他额角滴落砸在李鸣夏胸前。
他的眼睛黑得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李鸣夏累的连手指都不想动。
他瘫在床上,身上覆盖着严知章的重量和体温。
汗湿的皮肤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严知章埋首在他颈窝平复着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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